夜國夜王府。
第一次夜王府如此冷寂,冷寂地可以聽見任何一個人的腳步聲,呼吸聲,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頓時王府裏憑空出了些壓抑的情緒。
一切如同鳳隐所料,夜無玦受傷必定封鎖消息,而九影酒紅二人又不是任人欺負的,他們雖不知道她爲何回王府,但如今王府估計到處布滿了殺手,勢必想讓她在夜無玦回來之前無法離去。
她現在隻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後怕夜無玦也該醒了,如今那些殺手不敢靠近出雲苑,正是某人的可乘之機。
鳳隐勾了勾唇,有些玩味地看着眼前的月下之樹,那樹正散發着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意,在風吹動下殺氣淺淡顯露,卻又消失在一瞬之間。
夜無玦的人,還是有幾分魄力的,這九影既然不在承天寺照顧夜無玦,來王府監視她,真不是件好事。
她忽然想起了王府緊鎖的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蹙了蹙眉,最後終是去熄滅了燈火。
她終是喜歡在夜裏遊離的人,而她這個人可是十分有好奇心的人,也是喜歡讓好奇心消失的人。
夜黑風高,正是探秘之時。
畢竟在王府住了如此長的時間,鳳隐輕車熟路地到了那扇門的周圍,她輕功一流,自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但這屋子周圍比之上次她來這裏的時候,似乎殺手還多了些。
殺手之所以稱之爲殺手,自然和他們身上久居不褪的殺氣有關,所有殺手犯得大忌便是不懂隐藏自己的殺氣。此地這些殺手自然是絕頂高手,但鳳隐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人,自然是感受到那冷厚的殺氣。
鳳隐自然不能正面和這些人犯沖,畢竟她還要在這待上兩三天,所以……
“不好了,不好了,王爺書房那邊着火了,快來救火,不然書房就保不住了……”先是一個侍女的聲音,然後接二連三的聲音都傳了出來。
這群在屋外守護的人始終沒有離開,看來屋内勢必有什麽秘密,畢竟曾有傳聞,夜王府有個無人所知的密門,門内有夜國皇室的驚天秘密,而夜淩天這麽多年明面上不動夜無玦不僅是因爲夜無玦的權勢,還有的便是這個秘密。
曾有好奇心極強的武林人士前來探訪,卻紛紛下落不明,無從尋找,這個秘密無從揭開。
鳳隐感覺到有許多人朝自己方向過來,立刻找了一個更加隐蔽的地方藏身,她挑了挑眉,有幾分玩味,這些人絕非夜無玦的人。
“傳令下去,離王和其暗衛今日不在府中,如今又天公作美,無論如何今晚必須拿到那個東西,不然,主子有令,殺無赦。”帶頭的男子冷聲道,聲音輕的隻有那幾個人和鳳隐聽的到。
鳳隐則直接判斷了這些人的來曆,傳聞夜國皇室有一私下爲其效力的精英組織——刺,幫助夜國皇室暗地裏處理一些事情,而這些成員對夜國皇室個個衷心耿耿,是一些可以稱之爲死士的人。
如今,這個帶頭的男子,勢必是刺的高層,看來,夜淩天這老狐狸可謂是對裏面的東西用情至深,夜國,果然比鳳國好玩多了。
鳳隐也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雖說她沒有進去,但是收獲還是不小,至少證明了那個傳聞,而夜無玦心機如此深沉,又怎會想不到……
看來這群人也勢必死的死傷的傷,無功而返,想着夜淩天那隻老狐狸的表情,鳳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鳳隐見人走了,立刻一躍,悄然無聲地落在樹幹上,她靜靜地躺在那裏觀摩着這兵戈無聲的血鬥。
不得不說,高手和高手的較量就是不同,但糾纏了許久還是夜無玦的人占了上風,但刺的人血拼的勁也不容忽視。
夜無玦,蘭映月,顔聆歸,真的是越來越想和你們較量一下了,如今還真有些高處不勝寒的寂寞了。
有一種說曹操曹操到的感受,正當鳳隐看的起勁的時候,一個如月光般柔和的聲音傳來:“沒想到王妃有如此興緻。”
鳳隐一愣,沒想到既然是這個人,蘭映月,他不待在承天寺到這個地方來幹嘛,她可不相信這個人是來看她的。
她依舊慵懶地躺在那裏,沒有說話,月光透過那雙鳳眸,發出無限光彩,讓蘭映月也愣了愣神,沒有注意到自己既然一直看着她。
直到鳳隐被看的有些煩了,她冷聲道:“映月太子如此看着本王妃,成何體統?”
蘭映月淺淡一笑,站在樹上俯視那個紅影,不失優雅,抿了抿唇,眼中盡是笑意,他應聲道:“王妃莫非不知道離王殿下身在何處?本宮卻沒想到王妃是如此薄情的人,如今還迎月觀戰,這讓本宮好生驚訝啦。”
鳳隐偏了一下身子,在蘭映月眨眼之間落下了樹,讓蘭映月可謂是吓了一跳,隻見那女子雙腳落地,紅裙迎風飄動,驚爲天人。
那女子走時還不忘留下一句話,但這話是冰冷沒有一絲感情的,那女子并未看他,而是一邊走一邊冷聲說,似乎很相信他的聽力。
“無論你來幹什麽,别打他的注意,奉勸你一句,你如今雖身在夜國,無人可動你,但若是某一天,千裏劫持計别發生在你蘭國才好。”
夜默,無聲,兵戈之聲已默,屋子周圍又恢複了死一樣的沉寂,隻見月光之下,隐秘之處,那一抹孤影于樹上站立,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眼前的女子消失許久了,他也在這站了許久了,夜國風紅妝,傳遍天下的草包廢材,隐忍之深,可謂非凡。
夜國風府七小姐,離王王妃,仲淩秋的徒弟,臨妃的師姐,風紅妝,還真是個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