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成家立業，立業成家。哪個先哪個後不都一樣，我看你呀，就是自尊心太強。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在升龍安保不是已經幹得挺好的了？行政經理、總教官...啧啧，如果印成名片，上面估計得有一大列頭銜。诶！我說你現在不行動，難道要等顔俪同學被人搶了再行動啊。”

聽完王毅凡所說，許超眼閃苦澀，暗想道：小凡啊小凡，你是真看不明白還是裝看不明白。那顔俪分明喜歡的是你。你叫我...如何橫插一腳！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王毅凡不僅看得明白，而且一直在爲此努力（和顔俪保持距離）。此外，他之所以想讓許超主動出擊，其實也是希望他的出現能多少分散一下顔俪的注意。但是很可惜，二人心中的話語最終還是成了爛肚之秘、藏心之隐。

“到了！謝謝，352元！”

随着司機師傅一聲清喝，二人左右開門，各自下車。王毅凡笑道：“阿超，待會兒可要好好表現呐。要不然，你可對不起我教你的功夫！”

嘁！要你說，哪怕爲了...“咳咳，誰進不去誰是小狗！”

話罷，二人一齊來到此次的目的地——清道夫酒吧！

規規矩矩的門面，簡簡單單的吧牌。質樸的黑色設計，給這個清道夫酒吧平添了三分深沉。推門而入，入眼的并非昏暗的燈光，入耳的亦非嘈雜的噪樂。掃視一圈内部，這裏似乎幽靜、恬淡更多，而浮躁、輕佻更少。過道寬敞，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吧台，許超挑眉道：“唔，環境還不錯。沒想到總參3部的面試官這麽有品味。”

“嗯，這裏的确不簡單。”敲了敲吧台，王毅凡看向裏面那個背對自己的服務生，輕聲喚道：“帥哥，有空嗎？能不能麻煩來兩杯橙汁。”

待其話落，那穿着白色襯衣、黑色馬甲的服務員當下回頭。他微微笑道：“馬上馬上，兩位先坐一下。”

沒等他轉過身，酒吧門口忽然闖進一個流裏流氣的紅毛混混。那混混看也不看吧台，隻随意地找了個位子坐下，便嚷嚷道：“服務員，給我來一打啤酒！速度要快！！”

回頭偷看了一眼，許超小聲道：小凡，我聽說總參3部的人個個都是精英。這...非主流殺馬特，應該不可能是考官吧。

打量着酒吧，掃視着酒吧中僅有的那幾個人，王毅凡答道：“誰知道呢？說不定總參3部的人有什麽特殊癖好...”

說話間，他已是将整個酒吧刻印到自己的腦海。作如是想：一個吧台服務、一個帥氣白領、一個光頭大叔、一個紅發流氓...偌大一個酒吧，雖說時處吃飯時間，但這麽少的人，看來看去都覺得奇怪。

心中難定，他當下大開五感，閉目聞嗅，“煙...酒...香水...血腥...焦糊...嘔！還有汗臭、腳臭、廁所臭...”蹙眉揉了揉鼻子，他将吞天功壓制在低階三層，再行嘗試。而這一次，他成功聞到了在場幾人的“味道”...

吧台服務，酒味、飲料味、劣質香水味，以及隐隐約約的汗臭味...唔，這家夥昨天沒洗澡。

帥氣白領，煙味、酒味、男士香水味，還有一絲或多或少的口紅和女士香水味...唔，看他臉色發青、四肢無力，多半是剛從誰的床上爬起來。

光頭大叔，煙味、酒味、汗臭味，細聞似乎還有機油的味道...機油？唔，果然是，而且還不少。看來，這個大叔應該是從事汽車維修的。

紅毛流氓，煙味、酒味、汗臭味、腳臭味、血腥味、劣質香水味...乖乖，這家夥身上的味道太多，而且亂七八糟什麽都有，不用說，他就是個流氓...等等！什麽味道都有？這會不會是爲了掩人耳目？

念頭一生，王毅凡不禁多看了紅毛兩眼。

許超見狀道：“怎麽，是不是被你這烏鴉嘴給說中了。那個殺馬特就是咱們的考官？”

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王毅凡蓦地搖了搖頭，“聞味道有點像，但他那個氣質...應該不像是演的。”

“什麽意...”

“兩位，你們的橙汁！”

“啊，謝謝！”

道了聲謝，許超繼續道：“什麽意思，是不是...考官還沒來啊？”

正過身，王毅凡端杯聞了聞，咪上一口道：“不會！我剛剛有感受到他的氣息，如果我沒料錯，那考官應該就在咱們身後三人中間。”

許超嗤道：“我靠！你正經點兒，咱們這是來面試的，不是來吹牛的。”

兀自回想着三人身上的味道，王毅凡腦中忽閃靈光，是了！機油！如果那個大叔真是從事汽車維修工作的，那他身上應該還會有其他的味道，而不是隻有單純一種機油味。

想通之後，他側首看向許超，嘿笑道：“阿超，咱們去探探那位考官大人的底吧？！”

“嗯？”松開嘴裏的吸管，許超咽下飲料道：“好啊！坐了半天，我早就無聊了。”

“呵呵，那我們是一起上還是...”

“别！俗話說‘殺雞不用牛刀’，而且我也想在考官面前多表現表現，所以還是我先來吧。”

“唔，這樣最好，省的我動手了...”說着，王毅凡回身一指光頭大叔，樂道：“喏，那個就是！”

定睛瞧了一眼，許超嘿笑走過去道：“大叔，一直坐着不無聊嗎？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小夥子别沒事找事，有些麻煩不是你能惹的。”

“诶，大叔别掃興嘛。”

“走開。”

“前輩，給了面子嘛！”

“...”

“那我以晚輩的身份向您讨教一二，總可以吧。”

那光頭大叔起初還臉顯不耐，但聽許超越叫越露骨、就差喊出了“考官”二字了，這戲卻是怎麽都演不下去了。

他自下而上地仰視許超，臉上的表情從微怒轉向微笑，呵道：“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麽發現我的？”

許超搖頭，王毅凡走過來道：“大叔，是你的味道！”

“味道？”扯着襯衫聞了聞，那大叔否認道：“不可能，在我出來之前，身上的味道早就已經用藥水清洗幹淨了。”

左右看了看，王毅凡拉着許超坐下，小聲道：“前輩，每個人身上的味道都應該和他的身份相符合。但你...渾身上下就隻有一種機油味，這不是欲蓋彌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