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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景翼岑,别讓我恨你


顧靈犀覺得事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更何況安妮在旁邊搬弄是非,如果她不解釋,景翼岑一定會誤會。

就算景翼岑不想聽,她還是對他說:“翼岑,若謙受傷了,我沒辦法丢下他一個人不管,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罷,就算我要跟你回家,我也一定要把若謙帶走。”

景翼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悶聲不說話,顧靈犀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想,急得又說道:“翼岑,我請你相信我,我和若謙真的什麽事也沒發生。”

“哼,說出來誰信,孤男寡女在一起一天兩夜,你把翼岑當傻子嗎?”安妮譏諷道。

“夠了,你閉嘴。”景翼岑憤怒的呵斥,然後拉着顧靈犀直接出去。

顧靈犀被他拉着直接上車,用力把她甩進車内然後鎖好車門。

“蕭權,看好她。”

“是,總裁。”蕭權守在外面,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顧靈犀在車内不停的拍打窗戶,急得大喊,“翼岑,你聽我說。”

景翼岑就像沒聽到,然後又回到村長的辦公室,沒兩分鍾就一臉陰沉的走出來。

他沒有直接來上車,而是從車面前走過,安妮經過的時候看到顧靈犀在車内焦急的樣子,冷冷的一笑,然後跟在景翼岑後面走。

顧靈犀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來,急忙大喊蕭權,蕭權置之不理,她又喊小溪,小溪等景翼岑走後,跑到車窗戶面前朝裏面大喊,“姐姐,我要怎麽幫你。”

顧靈犀用盡所有的力氣,畢竟隔音效果還不錯,她大聲喊道:“小溪,快去找石頭來幫我把窗戶砸開。”

小溪怕耽誤事,連忙按照她說的做,蕭權及時阻止。

顧靈犀急得快哭了,敲打窗戶,“蕭權,我求你放我出去,要不然,真的會出人命的。”

蕭權無動于衷,“少奶奶,總裁吩咐,我隻能照辦。”

顧靈犀說不動她,直接對小溪大喊,“小溪,砸車。”

小溪擔心顧靈犀,也不管這車有多貴,拿着一塊大石頭就開始咂。

蕭權來不及阻止,車窗戶就已經被砸出了裂縫。

顧靈犀顧不了那麽多,把手伸進裂縫裏,用力的把車玻璃弄下來,手上鮮血直流,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唯一的念頭就是快點出去,因爲她知道景翼岑一定是去找杜若謙算賬去了。

蕭權見狀,也顧不得景翼岑的命令,連忙拿出車鑰匙開門。

終于,顧靈犀艱難的車上下來,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小溪連忙扶着她起來,“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快回家。”

……

景翼岑氣勢沖沖的直奔李父家裏,一邊進來一邊朝着裏面大喊,“杜若謙,你出來。”

杜若謙推着輪椅,似乎早就有準備,淡定自若的出現在門口。

景翼岑看到他坐輪椅感到很意外。

不過,很快他就憤怒的沖過去,揪着杜若謙的衣領将他提起來,“杜若謙,你三番四次糾纏靈犀,怎麽,現在連苦肉計都用上了,你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恥。”

杜若謙被迫擡起上半身,一雙腿也擡高,努力忍着腿上的疼痛,默默勾唇,“景翼岑,你的憤怒隻能說明你恐懼,就算你得到靈兒又如何,她心裏始終有我的位置,呵呵。”

一句話,直接引爆了景翼岑敏感的神經,“你簡直是找死。”

然後,他揚起了拳頭,準備一拳打下去,顧靈犀及時趕到,大驚失色,“景翼岑,住手。”

她沖過來,趁景翼岑停住的那一瞬間拉開他的拳頭,憤怒的把他推開,“我不準你打他。”

看到顧靈犀這麽護着杜若謙,景翼岑哪裏還有什麽理智,回頭對蕭權大吼,“蕭權,你是怎麽辦事的。”

“總裁,少奶奶要砸車,就連她的手也……”蕭權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爲景翼岑的表情已經陰沉得足以用眼神殺人。

他把目光落在顧靈犀的手上,果然看到她鮮血淋漓的手。

心裏,沒來由的一痛,他如此珍愛她,她卻爲了杜若謙受傷。

那一刻,景翼岑的憤怒和理智通通抛到了腦後,上前來拉着顧靈犀的手腕就往屋子裏拽。

“景翼岑你幹什麽?”

“當然是幹你!”他怒上心頭朝她大吼。

這麽多人在,顧靈犀聽到這話羞憤難當,“景翼岑你瘋了,放手。”

景翼岑就當沒聽到,回頭沖杜若謙陰險一笑,“杜若謙,你給我好好看着我是怎麽和靈犀夜夜纏綿的。”

杜若謙臉色大變,用力撐着輪椅想起來,景翼岑已經快速拉着顧靈犀進屋了。

“景翼岑!”杜若謙激動的大喊,好恨自己不能走,不然,他一定要阻止。

“翼岑,你怎麽能這樣?”安妮也急得跳腳,準備沖過來阻止。

“蕭權,給我好好守着,不準任何人進來。”

蕭權得令,直接擋在了大門必經出口,把杜若謙和安妮擋在了外面。

景翼岑拉着顧靈犀進屋,直奔卧室。

“景翼岑,放開我。”顧靈犀感到害怕,大聲吼叫,她萬萬想不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來刺激杜若謙。

耳邊,傳來“砰”的一聲,卧室的門重重關上,顧靈犀被他抱起來,直接扔在了床上。

這裏的床不像家裏的那麽柔軟,顧靈犀覺得背部好痛,痛苦的閉上眼睛,身體卻被他重重的壓上來。

“景翼岑,求你不要這樣……”

她抗拒急了,内心極度害怕他這麽對她,哭着求饒,“景翼岑,别讓我恨你。”

然而,等待她的隻有他憤怒的懲罰……

……

不知道過了多久,景翼岑終于停下來。

因爲他聽不到她的哭聲,感覺不到她的抗拒,她就像失去了知覺的娃娃,任由他發洩,而當他真的做出不理智的行爲之後,低頭看着身下心如死灰的人兒無聲的哭泣,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靈犀。”他憐惜的伸手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顧靈犀頭一偏,面無表情的看着冰冷的牆壁。

他的心突然痛得撕心裂肺,再想伸手,終是忍住了。

他歎息着起來,将衣服穿好,直接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之後,顧靈犀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哭了很久,直到把眼淚哭幹,才慢慢的坐起來,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

小溪在外面敲門,“姐姐,我能進來嗎?”

顧靈犀調整好心态,聲音沙啞,“進來吧。”

小溪戰戰兢兢的進來,一看到顧靈犀淩亂的頭發和哭腫的眼睛,上前去安慰她,“姐姐,你不要傷心了。”

“我沒事。”顧靈犀面無表情的說道。

“姐姐,那個哥哥是什麽人,他爲什麽要這樣對你?”

顧靈犀答不上來。

他是她的丈夫,即使他們有過甜蜜而美好的夜晚,但是今日這樣的行爲是她無法忍受的。

她不會原諒他。

“他走了嗎?”

“沒有,他就在外面,站了一下午。”

顧靈犀努力讓自己的心堅硬一點,不去細想他的行爲動機,深呼吸,又問,“若謙呢?”

“他也在院子裏,好半天也沒動。”

顧靈犀突然感到心酸和無地自容,發生這樣的事情,以後,她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他。

外面傳來了車子經過的聲音,顧靈犀以爲景翼岑走了,才緩緩的下床離開房間。

她意外的看到景翼岑還站在院子外面,日頭将他的俊臉曬成了紅色,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那一刻,她下意識的覺得他在懲罰自己。

景翼岑也看到顧靈犀,深邃的眼眸仿佛在傳遞着某種抱歉,顧靈犀卻轉移了目光,落在杜若謙身上。

他也和景翼岑一樣曬得滿頭大汗,旁邊站着陸淵,原來剛才那輛車是陸淵開來的。

杜若謙當景翼岑是空氣,看到顧靈犀出來,就想到剛才她被景翼岑關在房間裏折磨的情景,掩飾着内心的傷痛,目光堅定的問道:“靈犀,你要跟我走嗎?”

顧靈犀呼吸緊繃,想了一下,應道:“我跟你走。”

“不可以。”景翼岑終于有了一絲反應,過來阻止顧靈犀,“靈犀,跟我回家。”

顧靈犀沒理會他,把他當空氣,直接朝着杜若謙走過去,“我們走吧。”

陸淵過來幫忙把杜若謙擡上車,顧靈犀準備上車,景翼岑快速拉住了她的手臂,“靈犀,别跟我賭氣。”

“放手。”她看都不看他。

“我不準你跟他走。”景翼岑急了,絕不放手,因爲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深深地傷害了她,不想失去的唯一辦法就是不讓她有機會離開自己。

顧靈犀憤怒的回頭,甩掉他,“景翼岑,你憑什麽可以随心所欲的要求我?高興的時候把我捧在手心,生氣的時候就可以踐踏我傷害我,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面對她的痛訴,景翼岑無言以對。

顧靈犀心寒的說道:“是,我是騙了你,那天我确實是上了若謙的車,當時下大雨,所以我才答應讓若謙送我回家,我怕你多想才騙了你。”

“回來的路上我們遇到了山體滑坡,是若謙不顧一切的救了我,要不然今天坐在輪椅上的人就是我。”

“我向你解釋你不聽,你隻關心自己痛不痛快,卻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顧靈犀吸了吸鼻子,冰冷的說道:“今日我就要跟若謙走,這是我欠他的,我要去照顧他,直到他的腿康複,不管你讓不讓,我都要走。”

說完,她無情的轉身,直接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景翼岑心碎了一地。

他感到無能爲力,傷害已經造成,他已經無法挽留她的決定。

陸淵開車走了,帶走了顧靈犀,也徹底帶走了他的心。

他突然朝着院子外面跑去,蕭權很擔心也跟着去了。

“翼岑。”安妮急得追上去,奈何景翼岑跑得太快了,她根本追不上。

景翼岑快速來到村委會開車,直接緊追顧靈犀,好不容易追上去,他又小心翼翼的保持了一段距離。

陸淵一邊開車一邊看後視鏡。

“杜先生,要甩掉他嗎?”

杜若謙回頭看了顧靈犀一眼,她沒有反應,像一個木雕一樣坐着。

“随他吧。”

“好。”

陸淵繼續開車,車内又安靜下來。

杜若謙好幾次回頭看到顧靈犀失魂落魄的樣子,想到景翼岑那樣對她,心裏就難受,所以他很怕觸及她的傷口,忍了忍還是把話吞回肚子裏。

幾個小時以後。

陸淵終于把杜若謙送到了南城最好的醫院,顧靈犀在醫生的辦公室外面等待。

不出五分鍾,景翼岑就跟來了。

這一路,顧靈犀知道他一直跟着,可是她的心被他傷得體無完膚,連感動都變得微不足道。

景翼岑默默的陪在她身邊,什麽話也沒說。

醫生出來,顧靈犀急忙上前詢問。

“醫生,若謙的腿傷勢如何?”

醫生嚴肅的說道:“雖然傷勢處理及時,但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杜先生的右腿傷勢嚴重,隻有一半的康複機會,可能……”

醫生的猶豫讓顧靈犀揪着的心提到了喉嚨,“會怎樣?”

“也許會癱瘓。”醫生如實說道。

顧靈犀震驚的站在那裏,好像被人打了一頓,痛不欲生。

“這段時間要悉心照顧,千萬别再亂動,過段時間我再聯系美國那邊知名的骨科專家來看看,希望能有恢複的可能,但是,機會還是會很渺茫。”

顧靈犀強裝鎮定,“謝謝你醫生。”

“不客氣。”

醫生走後,顧靈犀終于控制不住的哭出來,心裏千絲萬縷的情緒糾結在一起,讓她連站着的力氣都沒有。

差點摔倒的時候,景翼岑趕緊上前扶着她。

“靈犀。”

“别碰我。”顧靈犀條件反射的回頭大吼一聲,淚流滿面的痛哭,“你聽到了嗎?若謙的腿要癱瘓了,是我害他癱瘓的,都是我的錯……”

她自責極了,也痛苦極了,景翼岑不忍心她這麽傷害自己,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用力的把她抱在懷裏。

“我知道,你别難過,我錯了,是我的錯,你别自責。”

顧靈犀痛恨他的碰觸,身體不停的抗拒,“放開我。”

“我不放。”他着急的擡高了音調,手臂圈緊,強調,“靈犀,我不會放開你,我怕我放手你就再也回不來了,靈犀,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停的在她耳邊念着這三個字,生怕她聽不到自己的忏悔。

……

陸淵推着杜若謙出來,他看到景翼岑緊緊抱着顧靈犀,嘴裏一直念着“對不起”,他看了景翼岑一眼,兩個男人沒有平時劍拔弩張的對視,隻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了景翼岑懷裏痛哭的顧靈犀身上,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陸淵推着輪椅準備離開,顧靈犀聽到動靜,回頭見杜若謙出來,從景翼岑懷裏掙脫。

“若謙。”

陸淵停住,卻沒有把輪椅轉過來。

顧靈犀看着杜若謙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有千斤重,心裏也壓抑得痛苦萬分,“若謙……”

“什麽都别說,别過來,我不想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顧靈犀停住腳步,千言萬語,彙聚成三個字,“對不起。”

“靈兒,永遠别對我說這三個字。”杜若謙忍着心痛,五官都擠到了一塊兒,聲音卻努力沉穩如常,“靈兒,你沒有欠我什麽,我不需要你照顧我,在我的腿沒有恢複之前,别來找我,因爲……我不想看到你傷心。”

“若謙,我……”

“陸淵,我們走。”

然後,陸淵推着杜若謙走了。

顧靈犀沒有再追上去,随着他越走越遠,心裏的痛苦越來越重,終于不堪重負的癱坐在地上。

“靈犀。”

景翼岑上前把她扶起來,顧靈犀激動的不讓他碰,“你别管我,别碰我。”

“靈犀,我們回家。”

他強行把她抱起來,不管她如何掙紮,如何用拳頭打他,他都不放手。

他把她抱到車前,顧靈犀一直鬧,他沒辦法開車,隻好讓蕭權開,自己抱着她坐到後面。

顧靈犀還在他懷裏不安分的又哭又打,景翼岑全部承受,沒有半點要松開她的意思。

終于,顧靈犀也許是打累了,漸漸安靜下來。

然而,她安靜的樣子比她哭鬧的樣子更讓他擔心不已。

他伸手,将她的頭按進他的胸膛,沙啞的對她說,“累了就睡會吧。”

顧靈犀乖順的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眼淚越流越多,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懷裏的呼吸越來越均勻,景翼岑緊繃的心終于放松。

回到景家後,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下車,一進門,老夫人就着急的圍過來,“翼岑,靈犀回來了嗎?”

“奶奶,靈犀累了,我送她回房間。”景翼岑小聲的說道,生怕吵醒了她,然後抱着她上樓,直接回到房間。

他把她放到床上,她睡得很香沒有醒,安靜得就像一個布娃娃一樣。

他憐惜的看着她,仔細看才發現她的唇破了皮,幹固的血液凝固在傷口,那是他失去理智後吻過的痕迹。

他順着目光向下,看到她脖子上青紫的吻痕,他心疼的解開她的扣子,意外的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密布,每一個傷,都是他沖動後的懲罰。

那一刻,他恨死了自己。

他居然做出如此惡劣的行徑傷害了她,别說她了,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對她做出這麽過分的事情。

他低頭,輕輕的吻了吻那些傷,每一個吻都帶着酸澀的味道,讓他心口作疼。

……

後半夜。

顧靈犀做了一個夢。

那是她夢想中的婚禮,浪漫的紫色桔梗花海就像童話故事裏一樣夢幻,她穿着淡紫色的婚紗,在花海裏等待着她的白馬王子出現。

她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慢慢向她走過來,手裏的桔梗花束遮住了他半邊臉,她看不清那個人是誰。

“昊謙,是你嗎?”

他沒有回答,在她面前單膝下跪,“靈兒,嫁給我。”

她激動的接過他遞過來的桔梗花,然後,她看到了那張熟悉而俊郎的臉,頓時臉色大變……

“若謙。”

顧靈犀從睡夢中驚坐起,渾身冷汗直冒。

身旁的景翼岑被她的尖叫吓醒了,連忙把台燈打開,看到顧靈犀坐在床上,渾身發抖,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噩夢,竟然把她吓成這個樣子。

“靈犀,你怎麽了?”

他從身後抱着她的肩膀,用紙巾替她擦汗,“别怕,隻是做噩夢了。”

顧靈犀卻哭個不停,痛苦的用雙手捂着她的頭。

她怎麽會做這樣的噩夢,他明明是昊謙,爲什麽會變成若謙?他們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爲什麽她越來越弄不清他們到底誰是誰?

“靈犀,别怕。”

景翼岑心疼的擁着她,輕輕的拍打她的背,柔聲安慰了她一會,顧靈犀才漸漸安靜下來又睡着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景翼岑一直沒睡着,怕她又做噩夢,燈也不敢關,就這樣默默的看着她睡覺。

清晨,顧靈犀準點清醒過來,便看到景翼岑側着身子,單手支撐身體看着她。

“你醒了。”他溫柔的說道,然後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吻,“老婆,早安。”

這是他的早安吻,顧靈犀卻感覺不到甜蜜。

她起身,直接掀開被子下床,當他不存在。

景翼岑沒生氣,也跟着起床,由于幾個小時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他的手臂僵住了,身體也僵硬的起不來,等他終于緩過來,顧靈犀已經洗漱完畢從衛生間出來了。

她從衣櫃裏找了一件衣服出來,然後又去了衛生間沖澡。

景翼岑站在門口,透過磨砂玻璃看到裏面曼妙的身體若隐若現,想到她滿身傷痕,心裏微微一疼。

十分鍾後,顧靈犀從衛生間出來了。

“你洗好了?”他讨好似的問她,顧靈犀裝作沒聽到,直接從他的身旁走過。

她開始吹頭發,梳頭,今日還特地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容,所做的一切都那麽平靜,景翼岑卻沒來由心慌。

她真的很不正常。

“靈犀。”他緊張的上前,“你有什麽話就說,别憋在心裏,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請你不要用這樣的方式折磨我報複我,可以嗎?”

顧靈犀好像沒有聽到他的祈求,繼續看着鏡子,從化妝箱裏拿出一對紫色的耳釘戴上。

“靈犀。”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顧靈犀終于擡眼看着他,讓他很欣喜。

“放手。”她清冷的眸子裏透着對他的厭惡,冷漠的說道。

“你到底怎麽了?”他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不關你的事,放手。”

她擡高了音調,語氣更冷。

景翼岑無力的松手,第一次因爲她的冷漠而做出了妥協。

顧靈犀又塗了一層淡淡的唇彩,從凳子上站起來,對着鏡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妝容,滿意的拿出包包出門了。

“靈犀,你去哪?”

顧靈犀停住,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冰冷,“别跟着我,不然,我永遠也不回來。”

景翼岑被她的威脅弄得心裏一寒,生怕她說到做到,邁出的步子就這樣邁不出去了,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他知道她還在生氣,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擾她,隻要她回來,他什麽都可以忍受。

然後,他聽到院子裏傳來車發動的聲音。

他趕緊跑到陽台去,看到顧靈犀發動了一輛小轎車,那是老夫人買給她的,平時她不常開車,那輛車也一直停在車庫裏,今日卻被她開走了。

心裏一慌,今天培訓班放假,她會去哪裏?

他連忙打電話給蕭權。

“總裁。”

“跟着靈犀,随時報告情況。”

“是。”

蕭權早已在院子裏等着接景翼岑上班,挂了電話不敢耽誤,開車緊緊跟随顧靈犀。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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