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
顧靈犀一夜未歸,這件事成爲了景家最重視的事情。
即使景睿和景蓮再怎麽隐瞞,老夫人還是在第二天一早就知道了。
她坐在床上,手指着滿屋子擔心不已的晚輩,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們快說,靈犀到底去哪了?”
大家不說話,老夫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屋子最中間的景翼岑身上。
景翼岑低着頭,即使一言不發,也能看得出來他有多懊悔和自責。
“翼岑,靈犀懷着身孕,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我……”老夫人捂着胸口,突然失去了力氣,一下子癱在床上,大家慌了手腳圍了上去。
“媽。”景睿和景蓮緊張的呼喚。
此時的老夫人臉色蒼白得吓人,眼白往外翻,無論大家怎麽呼喚都無濟于事。
關醫生連忙過來做補救措施,大家的心也緊緊揪在一起。
“靈犀,靈犀……”老夫人意識模糊,嘴裏卻一直念着顧靈犀,大家聽了更是難過得想流淚。
經過十幾分鍾的搶救,老夫人總算情緒穩定下來,隻是一直昏迷,大家既放心又憂心。
景睿在這時候拿出一家之主的身份出來,讓景蓮和秦語心照顧老夫人,其他的都到客廳商量怎麽找顧靈犀。
景翼岑昨晚找了一夜,此時的他看上去疲憊又落寞,景睿也不忍再責罰他,和李志明商量對策。
就在這時,景翼岑的手機響了,他以爲蕭權有了顧靈犀的消息,連忙接了電話。
“蕭權,是不是找到靈犀……”
“總裁,您快看電視直播……”
蕭權簡單的叙述了一下,景翼岑聽後不可置信,挂了電話,他趕緊把電視打開。
電視裏正播放着一條直播新聞,鏡頭裏面的主角是杜若謙。
景翼岑看到他的第一眼,整個人就緊繃得差點忘了呼吸。
他怎麽回來了?而且還召開了記者會?
記者會現場。
杜若謙緊急召開了一場空前盛大的記者會,幾乎把南城各大媒體都請來了。
他坐在長長的紅色桌子面前,各種鏡頭三百六十度将他環繞,他拿着話筒,溫文爾雅的說道:“各位記者辛苦了,今日把大家召集過來開這場記者會,是想就昨天的新聞做一個解釋和澄清,我和靈兒之間清清白白,并不像昨天謠言所傳的那樣,更别說靈兒肚子裏的孩子和我有什麽不能公開的關系,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突然淩厲的看向衆人,“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謠言事件,這是有人蓄謀已久,特意污蔑我及靈兒人格的惡劣事件,所以我不得不站出來,如果大家有什麽疑問可以提問,我會一一向大家解釋,今日之後,我不想再聽到有人傳播此事,要不然,那些制造謠言的媒體,無論你們後台有多硬,我都會讓你們倒閉,永無翻身之日。”
杜若謙平時看着溫潤如玉,這一番狠話說在前頭,讓各位記者面面相觑,不得不有所收斂的提問。
“杜總,昨天李家村的李氏夫婦說您和景太太在李家村共度一天兩夜,請問這是否屬實?”
杜若謙鎮定自若的回答,“這件事确實是真的,那天晚上刮台風,我和靈兒在一輛車上,後來翻車了,被李氏夫婦相救,我也沒想到我的恩人竟然會在背後污蔑我,實在讓我心寒。”
“那您能解釋這一天兩夜,您和景太太都幹了什麽嗎?”另一個記者大膽提問。
杜若謙目光幽冷的掃了一眼那個記者,回頭看了一眼陸淵,陸淵将手裏的拐杖遞過去,杜若謙扶着拐杖艱難的站起來,此時,大家才發現杜若謙的雙腿抱恙。
“那天晚上翻車,我的右腿不幸受傷,若不是靈兒悉心照顧,恐怕我也沒機會站在這裏向大家解釋,請問各位,我的腿差點癱瘓,命都快保不住了,我還能幹什麽?”
記者們聽後開始竊竊私語,看樣子已經有所動搖,此時,一位記者硬着頭皮刨根問底,“杜總,早前就有人拍到您和景太太關系密切,李氏夫婦也指認說你們兩個有親密的舉動,如果你們隻是普通朋友,您能解釋一下那個吻嗎?”
杜若謙擰眉,冷靜的回答,“關于這個,有一個人可以替我回答你們。”
“是誰?”
“李氏夫婦的女兒,小溪。”
然後,大家才注意到杜若謙旁邊還坐着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記者們紛紛把鏡頭對準了小溪,小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吓得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
杜若謙小聲的提醒她,語氣冰冷得讓人膽寒,“小溪,不用怕,想想你的父母,你知道該怎麽對大家解釋。”
小溪擡頭看着杜若謙的眼神,那一刻,小小年紀的她已經感覺到什麽叫做威脅和不可抗拒的壓迫感,然後對着話筒,緊張的說道:“我,我叫小溪,我可以證明,姐姐和哥哥之間是清白的。那天,我和爸媽沒有看到哥哥親姐姐,是我爸媽看錯了,我,我……”
小溪不知道怎麽說,杜若謙把話筒搶過去,再次對着記者們嚴肅的說道:“事情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今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于我和靈兒不利的謠言,要不然我一定說到做到,誰要是再以訛傳訛,就别怪我不客氣,今天的記者會到此爲止。”
然後,在保安和陸淵的保護下,杜若謙帶着小溪快速離開現場。
身後的記者一窩蜂的圍上去,因爲他們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問清楚,但是杜若謙已經不給他們任何提問的機會,匆匆離開了記者會現場。
杜若謙把小溪帶到酒店房間,裏面還有李氏夫婦,李氏夫婦看到杜若謙冷凝的臉色,神情不安的不敢看他。
“爸,媽,你們沒事吧?”小溪跑過去擔心的問。
“小溪,你有沒有事?”李母關心的拉着小溪詢問。
這一幕母女情深的畫面在杜若謙眼裏卻沒有半點溫情,冷冷的聲音不客氣的說道:“你們本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你們救了我一條命,但我沒想到有一天我的恩人會在我背後捅刀子,我真是看錯你們了。”
小溪護在李母面前求情,“哥哥,話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對記者說了,求你放過我爸媽,求求你了。”
“我可以放過你們,但是你們也必須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這麽做?”杜若謙目光幽冷的說道。
李父李母遲遲不語,這可急壞了小溪,“爸,媽,你們快說啊,要不然哥哥不會放過我們的。”
杜若謙見李父李母嘴硬,給陸淵傳遞了一個眼神,陸淵上前,将小溪拉走,李母趕緊沖過去将小溪護在身後,哭着對杜若謙祈求,“杜先生,小溪還隻是一個孩子,你有什麽事沖我來,不要傷害她,求求你了。”
“我也不想恩将仇報,我再問一次,如果你不說,我會把小溪送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這輩子你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杜若謙冷眸一凜,耗盡了最後一分耐心。
“陸淵,把小溪帶走。”
小溪抓着李母的手說什麽也不走,“媽,你快說啊,我不要走……”
眼看着小溪被拉走,李母心如刀絞,最後終于松口,“我說,我說……”
杜若謙滿意的勾唇,坐在椅子上聽李母講述。
原來,李父李母之所以這麽做都是一時利欲熏心,因爲小溪考上了大學沒錢交學費,所以兩人才被人利用。
“那個人是誰?”
杜若謙的聲音震得李母不敢說謊,“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她打扮得很漂亮,看着非富即貴,她說隻要我按照她說的做,就可以給我一大筆錢,小溪不僅能上大學,我們二老後半輩子也會衣食無憂,杜先生,我也是一時糊塗,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放過小溪吧。”
杜若謙給陸淵遞了一個眼色,陸淵便把兩張照片遞過去。
“你認一下是哪一個。”
陸淵遞過去的兩張照片,一張是秦語心,一張是安妮。
李母看了一眼,很快就指認出秦語心。
“是她,就是她讓我這麽做的。”李母堅定的說道。
“很好。”
杜若謙終于滿意,心裏已經有了打算,準備離開時,忽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門外,傳來景翼岑心急如焚的聲音,“杜若謙,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門。”
“杜先生。”
陸淵看了一眼杜若謙,杜若謙卻很平靜的說道:“去開門。”
陸淵剛把門鎖一打開,景翼岑就迫不及待的沖進來,“靈犀,靈犀你在哪?”
“她不在這裏。”杜若謙無情的澆滅他的希望。
景翼岑看向杜若謙,他看了記者會全程,既然他肯出面澄清此事,所以他一定知道靈犀在哪。
“杜若謙,你把靈犀藏哪去了?”
景翼岑準備沖過來,陸淵攔在他身前阻隔了景翼岑的靠近。
“陸淵,退下。”杜若謙面色冷酷,讓他清秀的五官多了一絲淩厲之色。
陸淵退到一旁,卻不敢松懈,警惕的盯着景翼岑的一舉一動。
杜若謙擡頭看着景翼岑,從他焦急的臉色不難看出他有多擔心顧靈犀,但那又怎樣,他還是一次次的傷害了他這輩子最珍愛的女人。
“景翼岑,我原以爲你可以給靈兒幸福,卻沒想到我的成全讓我看到這樣的結果,所以,即使我知道靈兒在哪,我也不會告訴你。”
“杜若謙,這是我和靈犀之間的事情,你沒資格參與。”景翼岑也淩厲的說道。
“是嗎?”杜若謙自信的一笑,那笑容看在景翼岑眼睛特别刺眼,杜若謙說道:“景翼岑,别忘了我還有另一個身份,隻要我想,我可以随時帶靈兒離開,這輩子你休想再見到她。”
景翼岑心裏一落,特别是看到杜若謙臉上的自信,他的心一下子就緊繃住。
這輩子他什麽都不怕,唯一的對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忌憚得不敢輕易提起的人就是他——喬昊謙。
這三個字讓他感到很恐懼,即使心裏再焦急,也不得不冷靜下來。
杜若謙想到顧靈犀,松了口:“景翼岑,你想知道靈犀在哪可以,但我今日必須要你一個态度,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帶靈兒走,到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景翼岑自然害怕這種事情發生,第一次在杜若謙面前妥協,“你要我怎麽做?”
杜若謙看向李父李母,“讓他們告訴你。”
景翼岑看過去,看到李父李母在這裏,想到記者會上杜若謙的澄清,要不是他們的污蔑,他又豈會失去理智做出糊塗的事情來?
事到如今他知道後悔也沒用,隻能先解決問題。
他慢慢的走過去。
李父李母看到景翼岑冷酷的臉色吓得步步後退,小溪攔在景翼岑面前,“别傷害我爸媽。”
“讓開!”
景翼岑拉着小溪的手臂像丢小雞一樣扔在旁邊。
“小溪。”李母眼睜睜的看着小溪摔倒想要沖過去。
“誰讓你們散布謠言的,說。”景翼岑擋住她,目光中透着狠厲之色。
“景總,我……”
他們自然不敢說,因爲眼前的男人看上去那麽殘酷,光是看他的表情就感覺全身被刀子在淩遲一樣痛苦。
更别說把真相說出來,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杜若謙在一旁冷眼旁觀,說道:“你們把剛才對我說的話複述一遍,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們。”
杜若謙的話就像免死金牌,讓他們增加了說話的勇氣,于是,李父李母便把秦語心如何利誘他們散布謠言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景翼岑感到非常震驚。
他沒想到,整件事情的背後,竟然是自己的母親一手策劃。
杜若謙面無表情的說道:“景翼岑,上次靈兒被綁架,這次又被謠言纏身,且不說秦語心平時做了多少傷害靈兒的事情,靈兒受了那麽多委屈,如果你不能爲靈兒讨回公道,我不可能放心的讓她再回到景家去,如果你真心愛靈兒,在你媽和靈兒之間,你必須做一個選擇,否則……”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把靈犀從我身邊帶走。”景翼岑下定決心,回頭看向杜若謙,這個男人是他最大的威脅,也讓他第一次爲這個對手感到欽佩,“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但我有一個請求。”
“說。”
“我想見靈犀。”
杜若謙不免感到好笑,“景翼岑,你在開玩笑嗎?在你沒有解決這件事情之前,我是不可能讓你再見她。”
“我沒開玩笑,而且我也很明确的告訴你,靈犀是我的妻子,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從我身邊把她奪走,即使你是喬昊謙也不可能。”
景翼岑面色冷酷,每一個字都透着堅決和不容人置喙的決心。
杜若謙突然被他堅定不移的态度震撼到。
室内突然安靜下來,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時候,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了景翼岑敏感的耳朵裏。
他循聲望去,發現這間房裏還有一扇門,那扇門緊緊閉着,而他發現那扇門的時候,幾乎不用想就快速的沖到門邊,他打不開,因爲門反鎖了。
他不斷的敲着門,着急的呼喚,“靈犀,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請你開門。”
門紋絲不動。
景翼岑不放棄,幾乎要把門給敲爛了。
他的喊聲和敲門聲讓杜若謙爲之動容,也許是同樣深愛的緣故,他對景翼岑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
事情圓滿解決,他沒有留下的必要,他黯然的垂眸,叫了陸淵,讓他扶着自己離開。
李父李母和小溪也走了出去,把房間留給景翼岑。
不知道敲了多久,顧靈犀就是不開門,景翼岑顧不了那麽多,開始用身體想把門撞開,一下一下的碰撞,即使每一下都快要把他的骨頭撞散架他也感覺不到痛苦。
門開始有些松,景翼岑拼盡全力,準備最後沖刺,顧靈犀終于開門了。
他看到她的時候差點因爲慣性而撞到她,連忙停住了腳步。
“靈犀。”他一臉欣喜準備沖進去。
“站住。”顧靈犀冰冷的喝住他欲過來的腳步。
景翼岑站在門外,看到她冷漠的眼神,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沒有勇氣靠近。
“靈犀,跟我回家吧。”他幾乎是請求她的語氣,俊郎的臉上挂着濃濃的憂愁,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
“你走吧,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顧靈犀不看他,聲音比她的表情更加寒冷。
景翼岑不死心,主動道歉,“靈犀,我昨晚隻是一時沖動,其實那些話根本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
顧靈犀無情的打斷他,“景翼岑,我不想再聽到你說這些話,不想再次因爲你沖動的行爲而傷害自己,每次一出事,你隻相信你聽到的,卻從來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甚至,你連我的孩子也懷疑,我不可能原諒你……”
顧靈犀深呼吸,努力保持平靜:“即使這次我原諒你,下次呢?我不敢想象下次又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你又會怎樣沖動的傷害我,這一次夠了,我累了……”
她繼續說,連他最後一點希望都不給,“昨晚我想了一夜,也許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我不想再錯下去……你什麽都不用說,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回去。”
景翼岑屏住呼吸,因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疼痛,他甚至不敢吸氣,怕心越來越痛。
他努力挽留,眼眸裏全是歉意,“靈犀,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用,我比你更恨我自己居然說出那樣的話來傷害你和孩子,就算我後悔莫及也無法讓你回心轉意,我也要努力試一試……即使你一句話都不想聽我說,我也想告訴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正因爲如此,我才會沖動,才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爲……靈犀,我真的很在乎你才會做錯事……”
“别再說你愛我,那隻是你爲自己的錯誤而找的借口。”顧靈犀不屑的說道:“你的愛對我來說是負擔,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愛……我想要的愛,你永遠也給不起。”
她狠心的把他的心摔得粉碎,她的絕情更像一把刀,深深的插在他的心尖上。
到底要怎麽辦,他才能讓她回心轉意?哪怕是一點點機會他都可以嘗試。
“靈犀,哪怕是爲了孩子,你也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他期待的看着她,哪怕機會渺茫他也要試一試。
顧靈犀更加冰冷,搖頭,“在你懷疑我的孩子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
景翼岑悔不當初。
事實上昨晚他就後悔了一夜,今日看到杜若謙召開記者會他就更後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說出那樣不可饒恕的話來傷害她。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不可饒恕的混蛋。
“好,我明白了。”
錯已鑄成,景翼岑無話可說。
轉身,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力氣站穩,因爲他已經感覺眼前一陣暈眩,他不想在她面前暈倒讓她擔心。
顧靈犀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能從他的背影看到他有多痛苦,她忍不住一雙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怕自己痛哭失聲被他聽到,怕自己會心軟挽留他,更怕他回頭,看到自己哭得傷心欲絕,又給了他勸服自己的機會。
景翼岑走後,門外的杜若謙拄着拐杖進來了。
他看到顧靈犀失重的癱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心疼的說道:“靈兒,你這是何苦?”
顧靈犀終于放肆的哭出聲音,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嚎出來。
杜若謙聽到她的哭聲心痛萬分,“靈兒,既然這麽痛苦,爲什麽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也許……”
“沒用的,安妮有了身孕,那個孩子……是他的。”她悲傷的哭道,終于把心裏的委屈告訴了他。
杜若謙這時候才明白,爲什麽這段時間她看上去那麽憂傷,原來裏面還有這樣的隐情。
這一刻,杜若謙真是後悔他曾經有過成全景翼岑的念頭。
他下定決心,堅定的告訴她,“靈兒,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放開你。”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