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呈?景呈!”
顔歆月看着身旁心不在焉的男人,一連叫了幾聲,6景呈才茫茫然的轉頭看了她一眼。81中文網
“嗯?”
“你心情不好嗎?還是身體不舒服?”顔歆月關切的望着他,看他臉色不大好,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随後自言自語道:“溫度很正常,沒有燒啊。”
她柔軟的手貼在他的額頭上,澄亮的眼中滿是擔憂,她的關心不是假的,有那麽一瞬間,6景呈差點就陷落在她的溫柔之中。
陷入愛情裏的人大概就是這樣,哪怕對方隻是給一點甜頭,自己都會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可他轉念又想到了她欺騙他的事情。前幾天她去了孟靖謙家裏,并且在那裏呆了将近一天,還有之前他們一起在呼倫貝爾呆了五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整整五天,就算說他們什麽事都沒有生,恐怕也不會有人信。
6景呈有些冷淡的躲開她的手,低聲道:“我沒事。”
他也不想對她這麽疏離,他費了多大的勁才追到她,他自己最清楚。他也确實是很珍惜這份感情,可縱是再愛,男性的尊嚴也不能容忍愛被深愛的人一再欺騙。
他心裏始終是過不去那個坎兒。
顔歆月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半晌後才收回手,讪笑道:“沒事就好,我還怕你是不舒服呢。”
之後的時間裏,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一直很沉悶,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6景呈在主動,顔歆月是被動。現在他突然停步不前,顔歆月就更加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了。
實在是受不了這樣詭異的氛圍,看完電影之後,顔歆月便率先提出了想回家,6景呈倒也不爲難她,十分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也并沒有什麽區别,6景呈面無表情的開着車,顔歆月的視線始終落在窗外,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平心而論,其實這大概就算是冷戰了吧。
對于這樣的狀況,顔歆月還是有些無所适從,這場冷戰來的毫無征兆,她甚至都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裏惹到了他,怎麽就忽然變成了這種局面。更何況6景呈在她眼中一直是溫文爾雅,細心體貼的。突然有一天變得這麽陰晴不定,她現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他和孟靖謙到底不是同類型的男人,孟靖謙的喜怒哀樂都表達的很明顯,他就算生氣,顔歆月起碼還知道理由。可6景呈卻把什麽都悶在心裏,更何況她本來就不算是真正的了解他,所以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她也一點辦法都拿不出來。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樓下,6景呈熄了火,兩個人卻都沒有說話,顔歆月也靜靜地坐着,似乎并不打算立刻下車。
沉默的因子在狹小的車内無聲蔓延,顔歆月實在是受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對峙,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景呈,你這些天究竟是怎麽了?是不是你心情不好?還是……還是我哪裏讓你不滿意?爲什麽我總覺得你似乎……”
似乎對我很不滿。
而且她總覺得,他這種情緒似乎在她從呼倫貝爾回來之後就開始了。
後半句話她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爲她始終不敢确定,這究竟是她多想了,還是事實。
6景呈的目光直視着前方,始終沒有看她,隻是淡漠的說道:“歆月,你覺得兩個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什麽?”
顔歆月思索了一下,說道:“信任和坦誠吧。”
6景呈看向她,“那你相信我嗎?”
“當然啊。”她回答的毫不猶豫,微笑道:“從我們認識開始,我就一直相信你是個好人,而且你爲我做了那麽多事,我也相信你是真心待我的。”頓了頓,她又玩笑般的問他:“你相信我嗎?”
然而6景呈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答非所問地說:“那麽第二個問題,你覺得你做到坦誠了嗎?”
他的語氣有些冷淡,顔歆月的笑容漸漸僵在了嘴角,看着他凜冽的目光,終于明白了他究竟想說什麽。
“景呈你……什麽意思?”
“歆月,你老實告訴我,前天你究竟在哪裏?”6景呈的目光死死地鎖着她,恨不得能看穿她一樣。
顔歆月心裏已然意識到了他大概知道了真相,咬着唇有些欲言又止。
“景呈,其實我……那件事我可以向你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6景呈并不聽她的話,“所以你确實騙了我,對不對?”
顔歆月攥了攥拳,沉吟半晌後,終于把心一橫,坦白道:“對,那天我确實沒有在家,我去了孟靖謙的家裏,但我可以誓,我隻是去替靜言拿她的記者證,不是故意要去的……”
“拿個記者證需要一天的時間嗎?”6景呈猛然提高了聲調,痛心疾的看着她道:“歆月,你究竟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景呈,你……”
她的話還沒開口,6景呈忽然打開遮陽闆,拿出一疊照片扔在她身上,極其氣憤的說道:“證據都在這裏,歆月,你不要再張口說瞎話了好嗎?”
顔歆月先是一愣,低頭看着自己腿上的照片,一張又一張,從他們在呼倫貝爾的時候就有,每一張的内容都無比親密,最近的一張便是前天,從她進孟靖謙家裏,到她離開,中間相隔的時間很長。
6景呈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以爲她是心虛了,頓時理直氣壯地說道:“這下你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嗎?”
顔歆月慢慢地擡起頭,痛心而又錯愕的看着他道:“你跟蹤我?”
她的聲音都帶着顫,可想而知她是有多麽的震驚。
6景呈愣了愣,随即心虛的别開眼,嘴硬道:“那又怎麽樣?”
“那又怎麽樣?”顔歆月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刺的說不出話,又氣又惱的說:“你是在跟蹤我啊!你這是在侵犯我的人權,你難道還認爲你做的很正确嗎?”
6景呈理直氣壯的看着她,“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有權利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顔歆月心裏氣憤到了極點,嘴角卻笑了出來,“所以你覺得是我錯了?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沒這麽說。”
“可你就是這麽想的!”顔歆月也提高了聲調,抑制不住情緒激動道:“你想知道我做了什麽,這沒問題,但你可以直接問我,爲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6景呈也失态的喊起來,“我問你,你就會坦白的告訴我真相嗎?就是因爲你一直在隐瞞,一直在撒謊,所以我才不得不采取這樣的手段!”
“我不告訴你,是因爲我怕你亂想……我是怕你會心情不好,所以才隐瞞你,不是故意的。”
“你以爲你不說,我就不亂想了是嗎?正是因爲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所以我才更加不放心。那是孟靖謙啊!是你的前夫,是你曾經愛的人,而且他現在還在對你死纏爛打,念念不忘。這種情況下,你還跟他共處一室,你讓我怎麽放心?”
“所以呢?從我出去旅行,你就一直在派人跟蹤我,到現在都是。”顔歆月揚着那些照片,紅着眼眶望着他,“你不僅派人跟蹤我,還拍下這些照片?你這麽做究竟是爲了什麽?爲了有朝一日來和我對質嗎?”
6景呈也慢慢平靜下來,沒有情緒的說道:“我隻是不想做那個被蒙在鼓裏的傻子。”
“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會是現在這樣,結果呢?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樣。”顔歆月忍不住苦笑,眼淚也跟着落了下來,“坦白說,景呈,我從來沒想過,原來你這麽不相信我……甚至能到派人跟蹤我的地步。難怪這段時間我一直覺得奇怪,好像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着我似的,原來如此……”
6景呈雖然理虧,可是卻并沒有低頭,反而一臉的不以爲然,“我倒覺得我這麽做是對的,如果我沒有派人跟着你,恐怕有朝一日我頭上綠的光,我還驕傲的招搖過市。”
顔歆月無比震驚的看着他,張了張嘴,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你剛剛,說什麽?”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還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溫文爾雅,可眼中的諷刺和不屑,卻尖銳的讓她無地自容,再也沒有半點溫情。
6景呈開始還沒有在意,轉頭的一刻對上了她失望的眼神,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過分的話,頓時慌了手腳,“歆月,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
“原來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值得被人信任,這麽朝三暮四,對嗎?”顔歆月打斷他的話,苦笑着落下淚來,兀自搖頭說道:“景呈,你還是太不了解我了。腳踏兩條船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你說的沒錯,孟靖謙現在的确纏的我很緊,但我如果真的想回到他身邊,我早就不會和你在一起了。我既然選擇了你,我就一定不會三心二意。”
“既然話都說開了,我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那天我去孟靖謙那裏,沒想到正好遇到他高燒,我本來想丢下他不管的,可是他當時燒的人事不省,我隻好先照顧他。而且等他退燒之後,我也第一時間就離開了,沒有和他有更多的糾纏。并且我當時也很明白的告訴了他,我現在是你的女朋友,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她自嘲的笑了笑,“隻是我沒想到,原來你這麽不相信我……”
看到她悲哀的眼神,6景呈更是懊悔又自責,拉住她語無倫次的說道:“對不起歆月,我不知道這些,我……”
當時他一聽到她去了孟靖謙家裏,腦子裏那根緊繃的弦立刻就斷了,直接從會場便飛奔到了孟靖謙家樓下,一直守在那裏。她進去那麽長時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生的事情足以引起他的無限遐想。
他當時的思緒全都亂了,後來的幾天裏,他反複不停地看着那些照片,越來越堅定她已經變心的想法。
可到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她從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甚至還義正言辭的和孟靖謙劃清了界限。
“歆月,你聽我說,我是一時糊塗,我……”
他急切的想解釋,可顔歆月根本不聽他的話,甩開他的手便推開了車門。
“對不起景呈,我現在很亂,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冷靜一下,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毫不猶豫的下了車,飛快的跑進了單元樓裏。
空蕩蕩的手握緊又松開,6景呈看着她消失在眼前的背影,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痛苦而又懊悔的抓着自己的頭。
他大概是真的瘋了,用了這麽久的時間才勉強打動她,明知道兩人的關系還是如履薄冰,可他卻仍然傷了她的心。
6景呈閉上眼長長地歎息了一聲,這一下,她恐怕不會那麽輕易的原諒他了。
*
接到關默存電話的時候,孟靖謙正在開會,一旁的武文靜看着他的臉色從詫異變成了驚喜,最後說了一句“我現在就過去”,便扔下一會議室的人心急如焚的跑出去了。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武文靜,她聳了聳肩,撇嘴道:“得了,他走了,會還得繼續開,趙律師繼續說吧。”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現在已經漸漸習慣了他一言不合就跑掉的毛病,更何況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是爲了什麽。
孟靖謙一路疾馳着趕到關默存的辦公室,進去之後連口氣都來不及喘,便氣喘籲籲的說道:“你剛剛說……有結果了?結果……怎麽樣,趕緊給我看看!”
“你一路上被鬼追來的?跑得這麽急。”關默存嫌棄的瞥了他一眼,把手裏的Ipad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孟靖謙接過來,那是一段小視頻,然而他越看,臉色就越來越差,最後陰郁的像是要殺人一樣。
“酒會那天的監控視頻最後也沒能修複完整,不過我後來現嘉賓裏面混進來一個記者,而且他用隐藏攝像頭把當晚的一切都拍下來了,後來我派人找到他,并且要了那段錄像。”關默存起身走到他身邊,指尖點着Ipad屏幕,“沒想到竟然真有拍到了魏伊耍手段的證據。”
孟靖謙咬牙切齒的看着屏幕上的視頻,靜言正在給歆月弄點心,後來她轉頭去取提拉米蘇,魏伊趁她不注意,便舀了一勺花生醬在盤子裏。
原來是她。果然是她!
他就知道,那天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而爲想要陷害他和靜言,從而挑撥他和歆月的關系,隻是當時的情況太混亂,後來監控又被破壞,他竟然都忘了魏伊這個女人!
心裏陡然升上了怒氣,孟靖謙擡起頭丢給關默存一句“東西我借用一下”,轉頭便大步跑向外面。
*
孟靖謙闖進魏伊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坐在桌前優哉遊哉的塗着指甲油,纖長的指尖上點綴着一抹大紅色,妖娆而又美豔。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她剛一擡頭,就看到了怒氣沖沖的孟靖謙,後面則跟着戰戰巍巍助理,“對不起魏總監,我攔不住。”
“沒事,你出去吧。”魏伊擡手擺了擺,起身妖妖嬌嬌的朝他走過來,媚聲道:“真是稀客啊,靖謙你怎麽來了?難道爲我剛剛進入世元集團來慶祝的嗎?”
看她一臉的嬌笑,孟靖謙頓時覺得惡心無比,冷笑一聲道:“一個弱智進了我們孟家的公司,我實在是不知道這有什麽值得我慶祝的。”
“你!”魏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恨恨的說道:“孟靖謙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誇你都聽不出來?”孟靖謙諷刺的表情更加明顯,“你還真是弱智。”
魏伊氣的臉都有些扭曲了,“孟靖謙!你放尊重一點!如果再罵我,我就……”
“你就怎麽樣?”孟靖謙眉尾一挑,一步逼近她,惡狠狠地說道:“别忘了這是誰家的公司,再敢四處狂吠,我立刻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盡管心裏氣的幾乎要裂開,可她還是咬緊牙忍了下來。
“至于尊重嘛,我覺得魏小姐似乎配不上這兩個字。”孟靖謙轉頭靠在她辦公桌上,冷笑道:“一個不知廉恥的小人,也配說尊重?真是笑死人了。”
魏伊恨的咬牙切齒,“你說誰是小人!”
“誰叫魏伊我就說誰。”孟靖謙直接把Ipad丢到了她身上,語氣森然的說道:“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魏伊低頭看了看那段視頻,臉色漸漸變得慘白,瞠目結舌道:“你……你怎麽會……”
蔣祺明明都讓人黑了監控,他怎麽還會找到證據?
孟靖謙一把奪過Ipad,嗤笑一聲,“震驚了?心虛了?真以爲你做的事情天衣無縫,監控被破壞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我……我……”魏伊頓時方寸大亂,拉着他假笑道:“靖謙,你一定是誤會什麽了,這些不是我做的。”
“證據确鑿還敢抵賴?”孟靖謙滿眼的厭惡,“魏伊,臉皮是個好東西,真希望你也能有一個。”
他說完,又繼續道:“我今天來可不是爲這一件事來的。三年前我和歆月離婚後,有一天你突然從美國回來,并且主動叫我一起喝酒。那天晚上歆月給我打電話求救,是你給攔截了下來,對不對?”
魏伊顯然沒料到他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一時間更加不知所措,語無倫次的說道:“靖謙,你聽我說……當時……當時我不知道歆月是打電話求救的。而且你當時喝醉了,所以我才……”
“你還敢信口開河!”孟靖謙忽然提高了聲調,向前一步一把拎起了她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僅攔截了來電,過後删掉了通話記錄,明顯就是怕我知道她給我打過電話!你真以爲你能騙我一輩子是不是?”
他力氣大,又正值盛怒,魏伊的腳都懸空了,幾乎被她拉到了半空中,驚恐的哭道:“靖謙,靖謙你放我下來好不好?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别這樣……我害怕。”
“害怕?像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無恥之徒,竟然還知道害怕?你騙我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害怕?你給她弄花生醬,故意害她過敏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害怕?”
一想起這些事,孟靖謙就恨不得把面前這個女人撕碎,他直接将她抵在了牆壁上,用力掐着她的下巴道:“花生過敏會緻命,你難道不知道?你想害死她是不是?”
他當時就一直覺得奇怪,他和歆月生活了那麽久,他都不知道她有花生過敏的毛病,那麽能這麽了解她的人,一定是非常親近的人,隻是他千算萬算,卻獨獨漏掉了面前這個面目可憎的女人!
魏伊被他怒不可遏的樣子吓得哭了出來,渾身顫抖的說道:“我……我那時候隻是一時糊塗……我隻是想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沒想怎麽樣……”
“還敢狡辯!信不信我……”
他說着便舉起了拳頭,魏伊驚恐的閉上了眼,然而他的手還沒落下,門口就傳來了一個驚慌失措的女聲——
“靖謙!你做什麽,你快把小伊放下!”
孟靜萱三步并作兩步的沖過來,用力的推開他,像母雞護小雞一樣的把魏伊護在身後,敵視的瞪着他。
剛剛魏伊的助理忽然來找她,說孟靖謙來了,兩個人似乎還起了沖突,讓她趕緊來看看,結果她一推門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要不是因爲她及時趕到,她都懷疑他是不是要殺了魏伊。
孟靖謙看着面前的堂姐,冷冷的迎視着她,毫無半點情分。
“你給我說清楚,這次又什麽瘋?是不是又爲了那個賤……”她的話才剛開了一點頭,便觸及到了孟靖謙警告的眼神,舌頭一卷,急忙改口道:“你是又爲了顔歆月吧?”
“大姐,這事跟你沒關系,我勸你還是少管爲好。”
“小伊的事就是我的事!”孟靜萱下巴一擡,盛氣淩人道:“你再敢對她不客氣試試!”
“這是我最後一遍警告你們,别再去找她的麻煩。”孟靖謙的視線直接轉向魏伊,一字一句的說道:“還有你,過去的事情我不會這麽算了,以後你要是再敢耍手段,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你最好記住我今天的話!”
“孟靖謙,你!”
孟靜萱還想訓斥他,孟靖謙臉色一變,忽然抄起辦公桌上的玻璃杯朝着她們兩個直直的砸了過去。
玻璃杯急的從她們臉頰邊擦過,距離幾乎不到一厘米,甚至還帶起了一陣風,兩個人驚恐的瞪大雙眼,下一秒,晶亮的玻璃杯便在牆上炸開了花。
“再敢叫嚣,下次這杯子一定會砸在你臉上!”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兩個女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說孟靜萱還是魏伊,說完便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而靠在牆壁上的魏伊也終于無力地滑坐在了地上,眼中迸着怨毒的恨意。
今天這件事相當于是撕破臉了,既然如此,孟靖謙,那就别怪我魏伊不念舊情!
*
光怪6離的吧台邊,顔歆月撐着腦袋把玩着面前的酒杯,吧台上已經放了三個空了的杯子。
她一直都是出了名的一杯倒,即便今天喝的是長島冰茶,可是三杯下肚仍然已經有些頭暈目眩。
她不是個愛喝酒的人,之前也一直不明白爲什麽男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一定要去買醉,但是前些天靜言就和程奕楓和好,并且搬回家住了,她在公寓裏呆着也隻有一個人。
靜下心來就會想到那天6景呈說的話,和他做的那些事,越想越煩躁,于是便想出來走走,沒想到最後竟然就走到了銀樽。
她看着杯裏晶亮的液體,端起來又是一大口,放下酒杯後長長地歎了口氣。
扪心自問,她現在确實算不上是愛6景呈,但她也自認爲一直在努力的喜歡他,甚至是愛上他。不得不說,他做的那些事和說出來的話,确實是深深地刺傷了她。那樣不尊重她人格的事,實在是讓她無法容忍。
坦白來說,孟靖謙曾經也懷疑過她,可是他至少會直接開口說出來,沒有一邊假裝很相信她,背地裏卻在調查她,跟蹤她。
6景呈的那種做法,讓她覺得他就像是在懷疑出軌的妻子,派偵探去跟蹤調查,然後再把證據摔倒她面前,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她。
她實在是無法接受。
越想越覺得煩悶,顔歆月端起酒杯仰頭便是一飲而盡。
“呦,美女,一個人借酒消愁啊?”
肩上忽然搭上來一隻手,接着便是男人不懷好意的聲音,顔歆月轉頭一看,一個賊眉鼠眼的光頭正沖她猥瑣的笑着。
“放手!你想幹什麽!”顔歆月怒視着他,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還挺潑辣,哥哥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不如咱們出去認識一下?”
“别碰我!再敢動手動腳我喊人了!”
“你喊啊,彪哥我可是這裏的扛把子,我看看你能喊來什麽人!”
男人淫笑兩聲,一把将她從高腳椅上拽了下來。顔歆月本來就喝了酒,被他這麽一拽幾乎直接跌進了他懷裏,男人嘿嘿一笑,半抱着她便要走,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怒火中燒的男聲——
“放開她!”
那個彪哥轉頭向後看了一眼,不耐煩的說道:“你又是什麽玩意……”
然而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一下撲倒在了地上,接着男人的大腳就直接踩到了他脆弱的裆部。
“媽呀——救命啊!大哥饒命,饒命啊——殺人啦——”
彪哥捂着裆部滿地打滾,眼淚鼻涕滿臉都是。
孟靖謙厭惡的看着地上的渣滓,轉頭走向癱軟的顔歆月,低下頭關切的問她,“你怎麽樣?沒事吧?”
他今天本來是來找默存談魏伊的事情,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幸好他趕到的及時,要不然她就要被這流氓欺負了!
顔歆月擡起頭茫然的朝他看了一眼,在看清他人之後,立刻一把推開了他,冷冷的說道:“走開!别碰我!”
她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怨他的,如果不是他,6景呈或許也不會那麽對待她。
她直起身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去,孟靖謙看她的樣子,立刻追上去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說了……别碰我,你……聽不懂人話嗎?”顔歆月奮力甩開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她确實是喝多了,腦子都有點不清醒,腳下也虛浮的像是踩了棉花一樣,全身都軟的沒有一點力氣,走了兩步眼前漸漸就變得模糊起來,頭一仰便朝後躺了過去。
孟靖謙一步沖上去扶住她,直接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對着身後的關默存道:“我先走了,那個人渣你處理一下。”
“嗯。”關默存點點頭,目送着他的背影離開。
然而他剛走沒幾分鍾,卓方圓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了出來,看到空空如也的吧台,頓時慌了,“顔顔呢?”
“走了。”關默存蹙眉看向她,“你早做什麽去了?”
“我一直陪着她呢,剛剛出去給6景呈打電話了。”方圓揚了揚手上的手機。
關默存聞言立刻有些不滿,“你給他打電話幹什麽?”
方圓十分無辜的說道:“他再怎麽說也是顔顔的男朋友,顔顔喝多了,所以我打電話叫他來接她啊。可顔顔哪去了?”
關默存一臉淡然,“晚了,剛剛老三已經把她帶走了。”
“孟靖謙?”方圓立刻瞪大了眼睛,心下叫了一聲糟了。
這下慘了,孟靖謙已經把歆月帶走了,剛剛6景呈說他馬上就趕過來,這要讓她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