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聽不到澤熙木的冷嘲熱諷,實際上他遇到極大困難。
胸口悶着一口氣,那口氣已經仿佛變成了一團火焰在他的胸口焚燒,讓他仿佛都感覺到喉嚨中血腥的味道傳來。
“出了什麽事情?爲什麽會感覺這麽難受?”
好幾個月了,雖然不斷在挑戰自己的極限,但是卻從來沒有這樣難受過。
以前雖然也會有一些難受,但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胸口那團火縱是在他強自壓抑也不能控制,甚至那團火還在擴大,向他全身漫延。
雨水落在身上,原本應該冰涼至極,但是現在他卻一身如火,連皮膚都泛出一種詭異的血紅色,雨水好像很快就被他身體的高溫蒸發。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篑嗎?”
身體有一種強烈的欲望在引誘着他,猛吸入幾口氣吧,隻要吸進幾口氣就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不,我要堅持,也許很快就能成功了!”
這是一條從來沒有人走過的路,但是一旦選擇了後焚天就從來沒有後悔過。
焚天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依仗,如果想在這個猛虎訓練營脫穎而出,他就必須要在體能上有所突破。
猛虎訓練營的方才是表,焚天自始都認爲自己修行漢國古武才是根本,第一重的突破已經讓他嘗到了甜頭,如果突破第二重,焚天有種感覺,别說金牌戰士了,就連精英戰士,隻要猛虎訓練營有這個稱号的存在,他都有希望拿到手中。
“我能行的!”
想到這裏,縱是體内如火,那團火焰已經沿着他體内的血管經脈燒向了全身,但焚天依然瞪紅了眼伸出了萁中的一隻手,壓抑着呼吸向上攀去。
“不對,我怎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種讓人揪心的冷意從他腦後傳來,那是身體發出遇到威脅的信号,甚至這種危急都有可能讓他緻命!
同時,焚天雖然肺部如火,但鼻子卻變得靈敏異常,他甚至聞到了雨水中夾雜着的海水腥味,地面青草泛出的清爽,還有他腳上那雙臭襪子已經一周多沒換,那味道完全讓人不能接受。
不過,讓他無比驚駭的是他聞到了上方傳來的惡心腥臭,讓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伸出的方向。
“蛇?還是一條劇毒的眼鏡止王蛇!在這個死亡障礙上怎麽會有這種蛇?”
那一刻,焚天眼裏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伸出去攀爬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中。
在絕壁登頂的上方那股巨腥味傳來的地方正探出一個扁平的蛇頭,一雙惡毒警惕的目光正死死瞪着他,這惡心畜生正擺出一觸即發的攻擊态勢。
“怎麽辦?如果我向上一定會被咬,隻在放棄,但是從八米的高空摔下去,那又能好到那裏?”
焚天現在所處的位置太過險峻了,他身體挂在八米的高空,上面就是一條随時向他發動攻擊的劇毒眼鏡蛇。
如果平時遇到這種蛇,雖然很毒但焚天根本一點也不畏懼,順手就能抓好幾隻。
可是現在焚天的狀态根不樂觀,體能消耗本就非常巨大的了,再加上又身體八米的高空,如果這蛇撲過來,焚天還能将這蛇抓住嗎?一旦被這畜生咬到,就算不死也要掉層皮啊,若是運氣不好咬中了頭部,那就算能馬上治療也救不回的。
“瑪的,難道跟它大眼瞪小眼就這樣耗上?我還能支持多久?”
豆大的汗水從焚天額頭上流出,然後順着雨水從臉龐上流下,但他的目光卻一點也不敢放松,死死地瞪着那條蛇。
同時,他也不敢動,他知道這條蛇已經被他驚動,一旦他再做動作,那條蛇一定會撲上來,他隻有等這蛇放松警惕,然後也許将他不再看作威脅,再轉身離去。
這個時候,焚天甚至已經忘記了他肺部如烈火焚燒,忘記了他一身正如同一個巨大的發熱體在眼鏡蛇完全靠冷熱感應獵物的視覺裏清晰無比。
“看,焚天開始動了……可是他怎麽又停下來了?”
學員們也看到了焚天的狀态,但是很快他奇怪地發現焚天伸出一隻手,突然一下子就呆住不動了。
“到底怎麽回事?焚天保持這種狀态很久了?這個姿勢很舒服嗎?我可不覺得!”
一隻手支住整個身體,另一隻做出去抓攀沿物的姿勢,誰都不認爲這個姿勢是用來休息的,但是随後焚天竟然一直用這個姿勢支持着身體,足足過了十餘秒。
“不對勁,一定在焚天那裏發生了什麽事了!你們看……”
有眼尖的學員似乎發現了一點什麽,指着絕壁上方那個好像從來沒見過的黑線!
“哦,上帝!那是一條眼鏡蛇!快點去救焚天,那是一條眼鏡蛇王!”
終于有旁邊的衛兵拿起槍,利用上面的瞄鏡觀察起焚天了,然後就驚訝地大叫起來,然後開始向絕壁登頂那裏狂奔而去。
“眼鏡蛇王?怎麽可能,咱們絕壁登頂上面會有蛇?那裏的全是冰蛇怎麽會對那地方感興趣?”
“一定是人扔上去的,這他瑪的誰幹的!”
“快去救人吧!希望焚天還能堅持下去!”
學員們頓時亂成了一團,大家驚訝地大叫起來,同時跟着比爾助教向焚天沖了過去,正常訓練的傷亡大家都能接受,可是傷亡的情況完全是意料之外就讓大家無法接受了。
“哦,不好!焚天從絕壁登頂上面掉下來了!好……好大一條蛇,那條蛇向焚天撲了過來!”
“天哪!焚天在掉落的時候用手抓向了那條蛇!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抓住了那條蛇嗎?我看到蛇将他纏住了……”
“上帝,在這種情況下,體能消耗太大了,焚天怎麽可能抓得住那條蛇?他一定會被咬了,千萬不要被咬到頭部!”
“八米的高空摔下來,這幾乎等于三層樓那麽高了,千萬别摔到重要部位,否則焚天一定完了!”
但是轉眼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了訓練營的控制之外,還沒有等衆人跑到絕壁登頂這個項目前方,焚天就從絕壁上摔了下來,八米的高空去掉他身高臂長二米,也有近六米高,而且又是在完全沒有防護所情況下,再加上飛撲而來的眼鏡蛇,焚天處境之險讓所有人都幫他撚了一把汗。
“好樣的!焚天抓住了那條蛇的七寸!死死地掐着呢!”
“但是,他狀态不好,他雙眼緊閉,而且他身上的皮膚呈現一種詭異的血紅色,嘴角還流血了,焚天怎麽了?”
“難道說是被摔傷的嗎?”
等大家終于沖到了焚天的身邊,結果讓大家舒了一口氣,因爲焚天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竟然還抓住了那條蛇,并沒有被蛇咬到。
可是,焚天的狀态卻并不樂觀,他雙目緊閉,除了右手依然如鐵箍樣的死死掐住那條眼鏡蛇外,他似乎都已經失去了意識,也不知到底摔到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