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這突來的情況吓得愣在當場,怔怔地看着車内落在自己軟座旁邊的這位不速之客,竟是名穿着奇怪的女子!還好他是坐在車裏的最角落,否則這女人掉下來不砸扁他才怪!不過,等等,這女人看起來怎麽如此面熟?
夏芷妍一手扶着吃痛的臀部,一手撐着車想要站起身來。覺塵這個老和尚,竟讓她以這麽危險的方式降落下來,還好自己命大,要不真是有命回來,卻沒命見沐承睿了!
她在心底暗暗罵着,呲牙咧嘴地攏着裙子坐了起來。察覺到一雙眼睛正在注視着自己,夏芷妍呼痛地将眯成一條縫的雙眼朝那太子爺望去,這一看,竟把她吓了一大跳,半眯的雙眼傾刻間瞪成了銅鈴大!
“月…月銘殇!”
月銘殇徹底震驚了,這女人坐起來的時候,她的面容全部落入他的眼中,還有她呼痛的神情,一舉一動都和那死去的夏芷妍一模一樣!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卻比夏芷妍妩媚了幾分,所以他不敢确定這個女人是誰。
但是,當他聽到她喊出‘月銘殇’三個字時,他完全不敢相信,明明死在了沐承睿懷裏的夏芷妍,卻活了過來,而且還戲劇性地落在了他的車銮裏!
“抓刺客啊!”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聲,處于石化中的衆士兵這才全都反應過來,舉着刀槍都朝太子爺的車銮圍過去護架。
“都退下!”月銘殇清冷地喝斥一聲,頓時,那些圍上來的士兵再次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你…這是什麽地方,你爲什麽會在這裏,真是太有緣了,沒想到回到第一個見到的人,會是你!”夏芷妍掩飾不住穿越回來的驚喜,喋喋不休地說着話。
月銘殇也是滿臉意外,他強忍住内心因歡喜而流露出來的激動,淡淡地道:“先回府裏再說!”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衫,裹住夏芷妍露出來的香肩,并立刻吩咐士兵快速前往太子府。
太子府裏,夏芷妍已經将她那身伴娘裝換了下來,身上穿的是朝興國的服飾,缃绮爲下裙,紫绮爲上襦,同暮桑國的衣着有很大的差異。
被丫環領着來到月銘殇的書房,夏芷妍剛進房内,月銘殇便覺得有些小小的驚豔。以前的夏芷妍清純粉嫩不似雕琢,可眼前的夏芷妍,明明是同一張面容,卻難掩她臉上的那分清新妩媚。
見他看着自己發呆,夏芷妍以爲是自己的衣服奇怪,便拉着擺左右轉了兩圈,嘴裏還念念有詞地道:“不好看麽,我覺得還不錯啊!”
月銘殇揮手示意丫環退下,俊美的臉上一如從前那般清冷,他淡然地走到夏芷妍身旁,輕聲而出的話語卻能聽出一絲不平靜:“妍兒…真的是你嗎?”他仍是難以置信,在湘城的時候,他親眼見着沐承睿将她火葬,然後把骨灰帶回了暮桑。可如今,她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讓他錯愕地以爲是夢境。
“是我,月銘殇,我回來了!”夏芷妍莞爾一笑,沖着月銘殇調皮地眨了眨眼。“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裏是朝興國,我真實的身份,便是這朝興國的太子,之前一直沒有告訴妍兒!”月銘殇淡然地說着,當年薇兒死的時候,他便辭去太子之位,并立誓永世不回朝興國。
而好不容易遇到個能再讓他心動的女子,雖然是别人的王妃,但仍能讓他有所牽挂,可這唯一的牽挂也因她的愛而死,因此月銘殇更是看破了紅塵,本要離開暮桑國lang迹天涯,卻接到朝興國傳來消息,說是皇帝病危,想見他最後一面。
所以他才回來了,卻不想竟是皇帝設下的騙局。然而,他回來了,卻是脫不開身離去,皇帝一心想将他留下,所以,他隻好暫時答應了皇帝的要求。
“沒想到你竟是太子,我還以爲你是軒轅龍的軍師呢!”夏芷妍一臉崇拜地望着他,當初他幫她出計對付洛炎時,她就覺得月銘殇并不是骷髅山的山賊那麽簡單。
“也算是龍的軍師吧!”月銘殇自嘲一笑,當年軒轅龍曾有恩于他,所以他才答應同軒轅龍回了骷髅山,當了一名山寨軍師。
“軒轅龍他們現在怎麽樣,還有丫頭姐呢?如今是什麽年号,我離開多久了?還有…他呢?”夏芷妍忍不住一口氣問了諸多問題,目光灼灼地望着月銘殇,然而她最期待的,就是月銘殇幫幫她解答最後一個‘他’!
“龍現在已是官拜護國将軍,同你哥哥回了暮桑京城,至于丫頭姐和遠方,想必也在京城吧。”月銘殇耐着性子解答,已經知道夏芷妍的心思,卻偏不告訴她關于他的事情,而是慢悠悠地道:“現在已經是暮桑國的浩玄七年,也就是說,你已經死了三年!”
“什麽!?三年了!”夏芷妍震驚不已,她才回到現代不過短短幾個月,沒想到重穿回來,卻是落到了離自己死後三年的時空。“那沐承睿怎麽樣了……”這三年來,他是怎麽過的,會不會同她一樣,心裏深深思念着對方呢……
“他……”月銘殇吱吱唔唔,猶豫着要不要開口,卻見着夏芷妍那般急切的神色,巴巴地望着他,他隻好開口道:“你先答應我,不要激動,我再告訴你!”
不知他賣的什麽關子,夏芷妍隻好猛地點頭答應:“我不激動,你快說!”她很想知道關于他的一切事情,更恨不能立刻飛到他的身邊,看他究竟是瘦了還是胖了,俊了還是醜了。
“傳聞,暮桑國平睿王爺這三年來,不問朝事,整日留連花叢,府裏姬妾無數,而且……”月銘殇說話間,已是注意到夏芷妍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黯然,他立刻聰明地閉上嘴停了下來。
整日留連花叢,府裏姬妾無數!
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瞬間在夏芷妍腦海裏爆炸!她死了,他竟然整日泡.妞!夏芷妍氣得火冒三丈,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她恨恨地道:“而且怎麽樣,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