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娅蕾的母親說到這裏,就起意要告肖煥英拐騙少女,讓娅芳攔住了說:“媽!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母親聽了這話又來了氣:“這麽說你早知道你妹妹跟那個男人鬼混?那你爲什麽不早告訴我?等出了這種大事後才報喪似的說這話。當初是誰捂着你的嘴了還是你的嘴被誰拿線給撩上了?你說呀!拿眼睛看我幹嘛?”
娅平見大姐又要挨罵,抹着眼淚說:“媽!你别罵大姐了,二姐臨走的那天,大姐請我們倆吃飯,吃完飯囑咐二姐帶我回家等你回來。二姐也答應得好好的,可是誰知道她卻瞞着我們。二姐私奔的事情我們倆根本不知道啊!”
母親也覺得有點冤枉娅芳,沒好氣地瞪了娅芳一眼,又細細地問了問那天晚上的情況,聽完之後默然,娅蕾就這麽走了,她這個做媽的幹瞪眼兒也沒有辦法。
幾天過去後。娅芳的母親也隻好接受這個事實。作爲母親,家裏還有一對兒女需要她撐着,她隻好打起精神張羅着過年了,她要好好過個年,把娅蕾出走這事的陰影沖淡。
有好事的熟人在街上碰見劉母,就向她打聽娅蕾是否真的去深圳了。
娅蕾的母親就樂呵呵地說:是啊!這丫頭就是孝順,這不要去南方發大财回來好孝敬我呢!
那人就讪讪地說:是呀!這下你可好了,那真是鍋邊上的小米——熬出來了!
劉母也不示弱說:當然!謝謝你這樣奉承我們娅蕾,我們娅蕾發财回來,一定請你喝酒。
劉母嘴上過了瘾,可一進家門把東西往桌上一摔又生起悶氣來了。
娅芳和娅平回家後一見母親不高興,趕緊誰也不吭聲忙着做飯做作業,等娅芳把飯菜擺好,去屋裏請母親吃飯的時候,見母親賭氣似的面朝牆躺在床上,娅芳站在床邊叫她,半天不答話。突然她坐起來說:告訴你們,不許與那個混蛋老二通電話,不準通信,不準見面,就當她死了,就當她死在外面。沒有這個混蛋咱們照樣好好過春節。
除夕全家人吃了年夜飯,看了春節聯歡會的節目,又放了一挂鞭炮,回來後母親煮了元宵每人吃了,吃完後就撂下碗進屋了。
第二天,她把娅芳叫進屋問:你妹妹到底有什麽消息沒有?别我這一罵你不跟我講真話了。
娅芳猶豫了一下說:昨天我去廠裏……她來了個電話……說她現在海口。
母親這時平靜了許多,哄着娅芳告訴她實情:海口?你們倆是不是約好通話的,爲什麽不告訴我一聲?
娅芳不說話,母親又細細問了問娅蕾在那邊的情況,娅芳把她知道的都說了。
另外,娅蕾要姐姐在開學的時候去師院給她辦理一下停薪留職的手續。
母親冷笑一聲:她還想的不錯……
娅芳告訴母親,娅蕾在那邊找到了一份工作,月薪不錯,母親一聽是自己工資的五六倍,頓時不說話了。
娅芳告訴她,娅蕾說了,海口很美,等她安頓好了,就接媽過去玩玩。
母親說:不去!
二、
娅蕾和煥英離開桃源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内誰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有說去廣州深圳的,有說上北京的,還有說倆人殉了情,因爲有人在離桃源市以北一百公裏處發現一男一女兩具屍體,臉已經血肉模糊辨不出樣子,娅蕾的母親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就吓得腿都軟了。
後來才弄清楚,那兩具屍體并不是他們的孩子。
那一個春節張家也沒有過好,張若琳天天去肖家等煥英的消息,肖父肖母挺同情這個兒媳,盡量安慰她,肖母跟若琳聊天時無限惋惜地說:“嗨!都怪這孩子心還野,如果你們一結婚就要個孩子,他也不會這麽絕情。”
春節前,煥英給家裏來了封報平安的信,全家人才知道他們去了海口,這塊石頭落了地,肖母把兒媳叫到一邊問她有什麽打算,若琳堅決要去海口找煥英,肖父肖母都支持,肖母拿出一千塊錢給兒媳作爲盤纏,也算表明自己的态度,隻可惜這封信上沒有地址,煥英說他們可能還要搬家,等以後安頓下來再聯系。
後來煥英、娅蕾搬到了海口的濱海新村,才算暫時安定下來,這才給哥哥來了一封信,他的哥哥煥荼認識娅蕾,并且跟她很熟,他偏向弟弟的選擇,不太待見若琳,因爲這個弟妹成天哭喪着臉沒個笑模樣,所以他沒告訴父母煥英的地址,怕傳到若琳的耳裏。可是他大意了,一次肖母給他洗衣服時從兜裏翻出了那封信,就悄悄拿給若琳看,若琳看了這封信心裏直冒酸泡。這麽熟悉的字體卻沒一處提到自己;半年前還是自己的丈夫,現在跟别的女人跑了,回家後她嚎啕大哭一場,發誓一定不能輕易放過這個女人。
這年年底放寒假的時候,張若琳由她哥哥陪着拿着那個地址來到了海口,這時正是冬季,可海口卻溫暖如陽春三月,倆人一下船也被當地的熱帶風景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