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測首日同時在線人數超過五十萬,董德昭自然心情燦爛。17号上午例行碰頭會上,董德昭笑呵呵的說道,“老三,服了。開測首日同時在線人數突破五十萬,你創造了一個奇迹。嗯,我覺得戰神一年之内超越猛獸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年初的時候你不是不信嗎?”
翟楠嗤笑,“怎麽,現在信了?”
“哈哈,我那不是尊重專家嗎,他們信我就信,他們不信我也就不信。”
董德昭幹笑,“不說這個了。老三,戰神的全球推廣即将開始,翻譯的工作做完了沒?”
“快了,25号左右可以結束。”
翟楠說道,“剩下的五天進行内部測試,不會耽誤戰神的全球推廣。”
“那就好。”
董德昭說道,“按我們商量的那樣,你去美國,我負責亞洲和歐洲。非洲和大洋洲交給運營部。”
“明白。對了,”
翟楠點點頭,随即似乎想起了什麽,問董德昭,“班長給你打電話了嗎?說是20号我們班畢業旅行。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老大也說不去。你和老四去吧。”
董德昭說道,“公司總要留人的。”
翟楠沒有再說什麽,“那好吧。”
之後的數天戰神持續火爆,注冊人數穩步上漲,即6月17日18時突破一百萬注冊玩家後,于6月20日12時左右再次突破兩百萬大關。
不過這個好消息翟楠是收不到了。此時的他正坐在駛往太行山的大巴上。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馊主意,說是要野外探險,要與大自然近距離接觸,所以二十一個男生和十二個女生就包了一輛大巴,往太行山的深山老林裏鑽。
15時,大巴停在一個名爲水井村的小村子,也是土路的終點。過了水井村,燕大曆史系大四二班的學生們隻有依靠兩條腿前進。
颠簸了兩小時的學生們已經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任憑林語瞳催促,他們就是不肯下車。
林語瞳也很累。隻是身爲班長她必須爲同學們負責,更何況畢業旅行的建議也是她提出來的,雖然往深山老林跑并不是她的主意。
“語瞳,”
翟楠自然不在乎這點小颠簸。看到林語瞳很爲難,他毛遂自薦,“我陪你去吧。”
“好吧。”
林語瞳無奈,說道,“麻煩你了。”
随後翟楠與林語瞳下車,找到水井村的村長,提出借用他們的一塊空地使用一晚,并願意支付租金。
五十多歲的村長說不用給錢,娃娃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随後村長說村裏的年輕人絕大多數都在外地打工,如果娃娃們需要住宿可以找他,不用錢的。
林語瞳笑着說不用了。我們來這裏就是體驗城市裏享受不到的山林生活。住在房子裏就沒有那種意味了。
與村長談妥,林語瞳和翟楠回到車上。休息了一段時間的同學們已經有了一點力氣,在林語瞳的催促下拿着各自的行李下車,來到村前那個大約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地。
按理說既然是野外探險,與大自然近距離接觸,那麽就應該盡量少帶現代化的工具。但翟楠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手機、平闆電腦、筆記本電腦、酒精爐、燒烤架、各種調料,翟楠發現自己的同學純粹是來郊遊的,不過是把風景區換成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罷了。
這些家夥。
翟楠苦笑,覺得自己答應參加畢業旅行并不是一個好選擇。等到同學們把雜七雜八的東西搬下車并且與大巴司機約好25号14點來接他們後,翟楠更加确定這一點了。
燒烤架是212寝室四個牲口帶來的。隻見他們架起燒烤架,然後拎來三個白色的塑料箱,取出諸如雞翅、雞腿、肉串、魚、排骨、蔬菜等等食物。顯然,他們是準備燒烤來着。
“今天餘大廚師給你們露一手。”
餘洋揮舞着幾個肉串,得意洋洋的說道,“要的舉手。”
“我要!”
“我也要!”
“給我一個雞腿!”
“牛肉串,兩個!”
……
同學們自然捧場。
“謝謝各位的捧場!”
如果有尾巴,翟楠相信餘洋的尾巴一定翹上天了,“等我幾分鍾。稍後餘洋牌燒烤一定讓你們把舌頭吃下去。”
“我說餘大嘴,”
翟楠看不下去了,說道,“你是不是帶少了東西?”
“帶少了?”
餘洋檢查了一番後疑惑的說道,“燒烤架、夾子、托盤、食物,沒少啊。”
“木炭呢!”
翟楠眼皮一翻,說道,“沒有木炭你拿什麽燒烤啊!”
“啊!慘了!”
餘洋大叫,“我忘了!”
“服了你了。”
翟楠說道,“我去幫你拿點。”
“謝謝楠哥啊!”
餘洋大喜,拍翟楠的馬屁,“信楠哥,沒煩惱!”
“滾!”
翟楠笑罵一聲,随後向村子裏走去。
餘洋連木炭都忘了帶,翟楠已經對他的手藝不抱希望。事實也是如此。翟楠拿來木炭後,餘洋花了十來分鍾烤出四五個雞翅,黑糊糊的讓人看上一眼就沒了食欲。
“靠!我就知道,餘大嘴的話不能信!”
一個牲口叫道,“我還是老老實實煮泡面吧。”
“失誤,純屬失誤。”
餘洋幹笑,“再來,保證色香味俱全!”
“還是我來吧。”
翟楠不想餘洋再次糟蹋食物,遂搶過餘洋手裏的工具,動作熟練的翻動食物,間或灑上調料。
“來,嘗嘗我的手藝。”
一段時間後,翟楠将三個香氣濃郁的雞腿和四根色澤鮮亮的肉串遞給周圍的幾位同學。
“好!棒極了!”
“非常好!不愧是楠哥!”
“信楠哥,沒煩惱!”
……
幾個人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毫不吝啬對翟楠的贊美。
“你們喜歡就好。”
翟楠笑了笑,說道,“這些食物明天就不新鮮了。你們去把大家叫過來,争取今晚把它們消滅掉。”
剩下的時間就是翟楠的表演時間。滿滿三箱子的食物在翟楠熟練流暢的動作下飛快的消失在每一個人的嘴裏。中間翟楠讓丁當給村長送了一些。等到夜色漸漸降臨,除了翟楠特意留下的一些蔬菜,餘洋他們帶來的食物終于是吃完了。
吃飽喝足的同學們正準備鑽進各自的帳篷,卻不想翟楠拍拍手,說道,“各位,把垃圾收拾一下。不要給村裏人添麻煩。”
“翟楠,想不到你做菜有一手,”
收拾垃圾的時候,林語瞳笑着對翟楠說道,“燒烤也有一手啊。”
“被逼的。海倫有段時間酷愛燒烤,爲了她的健康着想,”
翟楠說道,“所以我就嘗試着自己燒烤。一來二去也就熟練了。”
“這樣啊。”
林語瞳面色一暗,說道,“我去那裏幫忙了。”
說完她就走了。
怎麽了?
翟楠覺得林語瞳的反應有些奇怪。随後他搖搖頭,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在水井村休息了一夜後,衆人收拾行李向深山出發。在翟楠的強烈要求下,衆人不情願的将筆記本電腦、平闆電腦、酒精爐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留在水井村。翟楠清楚,十幾裏的山路走下來,同學們絕對沒有心思玩這些東西。
事實正是如此。下午四五點鍾,走了六七個小時的同學們再也不肯走了。于是衆人紮營。
中午的一頓衆人随便吃了點面包餅幹之類,晚飯自然不能馬虎。這時候又輪到翟楠大顯身手。大約是三月中旬,即格鬥、射擊、舞蹈、駕駛、編程之後,翟楠在安琪兒的建議下選擇了初級野外生存課程。翟楠問爲什麽,安琪兒笑而不答,隻說他很快就能用得上。現在果然用上了。
翟楠安排人手,讓一部分人去山泉打水,一部分人撿樹枝,自己用石塊堆了一個爐竈之後采集了一堆蘑菇回來。
然後,翟楠将特意攜帶的一口鍋放到爐竈上,燒開水,用懸在腰間的瑞士冠軍将蘑菇切整齊,放入鍋裏,在放入一些調料和昨晚特意留下的部分蔬菜,一段時間後,一鍋香氣四溢的蘑菇湯就做好了。
“楠哥,”
一個牲口咽了咽口水,問道,“這蘑菇湯不會有毒吧?”
“你可以等我們喝完。”
翟楠笑了笑,說道,“不過那時候可能就沒了。”
“走開!我快餓死了!”
餘洋端着保溫杯一屁股擠開想多了的牲口,說道,“毒死總比餓死好!”
餘洋将杯子遞到翟楠面前,“楠哥,盛滿!”
有一口熱湯,衆人也不覺得面包餅幹難以下咽了。衆人吃飽喝足,将洗刷工作交給那位膽敢質疑翟楠的牲口,然後用翟楠的鍋燒開幾鍋水後也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衆人繼續前進。有了一天的适應,衆人興緻也上來了,或賣萌、或扮鬼臉、或搞怪,各種拍照玩的不亦樂乎。
隻是相反的,原本面色淡然的翟楠卻眉頭深鎖。心細的林語瞳注意到了翟楠的異常,遂問道,“怎麽了?”
“你看天色。”
翟楠指了指天空,說道,“陰沉沉的,我擔心有大雨。我覺得我們明天最好回水井村。”
“我明白了。”
林語瞳點頭,說道,“我問問大家的意見。”
大概是盡興了,也大概是累了,最終翟楠的建議以微弱優勢通過。隻是仍然遲了。
晚上二十點左右。
“轟!”
低垂在天邊的鉛色陰雲裏傳來陣陣雷聲。
“茲啦!”
一道雪亮的閃電陡然撕裂漆黑的夜色,照亮幽暗的山林。
“嘩啦啦!”
稍後,陰暗的天空就仿佛撕裂了一道口子,密集的雨滴傾瀉而下。
“還是下了。”
翟楠探出半個身子望着密集的大雨,面現憂色,“希望不會影響明天的行程。”
“安琪兒,”
翟楠想了想,按住左手背,“晚上拜托你注意一下了。”
“放心吧。”
安琪兒擺拍打着小小的胸脯說道,“包在我身上。”
“主人,趕緊,”
淩晨兩點左右,安琪兒突然闖進虛拟現實學習系統,滿面焦急的對翟楠說道,“泥石流二十分鍾後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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