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前,柯達劇院外。
紅地毯走秀結束,記者和粉絲又不能進入柯達劇院現場參與奧斯卡頒獎典禮,所以三小時前的人山人海早就散了。不過似乎還有人不死心,三個小時的時間裏始終有一些粉絲模樣的男人在柯達劇院外徘徊,大約是指望着典禮結束後能攔住自己的偶像要一個簽名吧。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哪位好萊塢明星的粉絲,虎背熊腰、兇神惡煞,怎麽看都不想是好人。
這些人漫無目的的踱着步,眼睛不時看向柯達劇院。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柯達劇院裏翟楠站在舞台上說着長長的感謝詞時,這些人中也幾乎同一時間拿出手機,翻開,看樣子是收到了某條短信。
不僅僅是他們,在柯達劇院外負責保安工作的警察中也有不少人如他們一般拿出手機。
“琳達的短消息?”
一位年輕的警察看到自己的同事翻看手機,不由笑着說道,“馬瑞,你們感情真好。”
隻是他的同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說道,“不是琳達,是死神的召喚。”
年輕的警察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死神?啊!”
下一刻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同事竟然拔出配槍,對準自己,面現獰色,然後……開槍!
“噗!”
一聲輕響,年輕的警察隻覺得自己胸口一痛,接着疼痛迅速擴散到全身,然後意識急劇模糊,壯實的身體也緩緩倒地……名爲馬瑞的警察竟然槍擊自己的同事!
這家夥瘋了。其他負責保安工作的警察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亂槍打死絕對是他的下場。然而,發瘋的警察不僅僅隻有馬瑞一個。散布在柯達劇院附近的不少警察在收到短消息後都如同馬瑞一般掏槍、瞄準、射擊!
這些發瘋的警察動作迅速,那些徘徊的影迷動作也不慢。他們沖到擺放在道路中央用來攔截車輛的路障前,将路障搬開。他們前一秒搬開路障,下一秒幾輛廂式貨車掐着點開到柯達劇院前,接着車門拉開,有人沉默着将諸如HKMP5、P90、MP5K等沖鋒槍丢給排隊上前領取武器的人。這些人包括那些開槍射擊同事的警察,也包括那些在柯達劇院外徘徊了三小時的大漢。
槍支發放完畢,一名光頭大漢右手提着喇叭跳下車,喊道,“一隊控制會場,二隊清剿保安,三隊安放炸彈!按計劃行動!”
光頭大漢一揮手,再次喊道,“夥計們,該我們上場了!”
說完這句話,光頭大漢一邊走着,一邊沖天空中盤旋的直升機豎了一個中指。
從部分警察開槍射殺同事到槍械發放完畢,這群不明目的的恐怖分子動作迅速,隻用了短短數十秒,顯然是練過。直升機上負責觀察的警察先是呆了十幾秒,然後呼叫總部,将突兀爆發的危機通知總部,這又是十幾秒。等到柯達劇院裏負責安保工作的保全人員接到武裝人員進攻柯達劇院的消息,光頭大漢已經帶着手下沖進柯達劇院。
從耳機中聽到總部傳來的消息,大廳裏的幾名安保人員先是一愣,接着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走進劇院的恐怖分子,大喊,“不許動!放下武器!”
這是他們本能的反應。隻是終究慢了一步。回應他們的是一梭子彈。
解決掉大廳裏的保全人員,恐怖分子立刻按照先前光頭大漢的命令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跟着光頭大漢走向演播大廳。一部分三人一組分散開來,迅速散布到柯達劇院的每一個角落。而最後一部分人則拎着一個個黑色的布袋,走到大廳裏的圓柱前,拿出炸彈安放。安放完畢就去下一個炸彈安放點。看他們毫不遲疑的模樣就曉得他們一定事先踩過點。
演播大廳裏的好萊塢大大小小的腕兒們自然不知道劇院外發生的一切,更不知道死神已經揮舞着鐮刀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頭頂。他們熱烈的鼓掌,祝賀年僅二十四歲的翟楠獲得最佳導演。
在猛烈的幾乎掀翻屋頂的掌聲中,翟楠走上舞台,從喬治·盧卡斯手中接過沉甸甸的小金人,與兩位知名的科幻大導演擁抱了一下,然後對着麥克風說道,“嗨,海倫,你欠我八個擁抱,别忘了哦!”
來賓們猛然爆發一陣笑聲。這裏面有善意的、有純粹是覺得好笑的、也有應付的。
翟楠舉起小金人,晃了晃,說道,“感謝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将這個偉大的獎項頒發給我!這是一個沉甸甸的獎項,他不僅是對我的認同和肯定,也是鞭策和激勵……”
翟楠瞳孔一縮,臉上的驚懼一閃而過,下意識的說了一個與感言無關的詞彙,“……該死!”
怎麽了?
台下的來賓們不由疑惑。但是他們下一秒就覺得事情不對。因爲站在翟楠身邊的史蒂文·斯皮爾伯格和喬治·盧卡斯也幾乎不分先後的露出驚恐的神色。
怎麽回事?
有些反應快的來賓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隻是他們已經不需要去看。
“先生們、女士們,你們是我的啦!”
一個粗豪的嗓音在演播大廳裏響起,“我叫紮克,與你們相比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不要尖叫,也不要試圖做不應該做的事。不然,我會送你們一顆子彈。”
光頭大漢紮克猛然大吼,“立刻關掉你們的手機!”
紮克舉着喇叭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手下也飛快的散開,槍口對準大廳裏的來賓。
紮克的威脅起了作用。那些試圖尖叫的女來賓面色驚懼,嘴巴大張,但生生将尖叫咽了回去。
該死!
翟楠心中再次罵了一聲,旋即低聲對身邊的兩位導演說道,“兩位,不要問爲什麽,你們離我遠點,最好回到座位上。”
驚懼的史蒂文·斯皮爾伯格和喬治·盧卡斯自然不明白翟楠爲什麽這麽說,但是不知爲什麽,他們下意識的照做了。
紮克一邊說話一邊走向舞台,“好,很好!先生們、女士們,隻要你們聽話,我不會傷害你們。這是我和美國政府的恩怨,你們隻要老老實實做我手裏的人質就夠了。”
紮克走上舞台,看了翟楠一眼,眼中閃過一抹驚奇,說道,“小子,你不下去?”
翟楠淡淡的說道,“我是今晚的主角。我不會允許你搶了我的風頭。”
紮克一愣,随即大笑,“好!有膽氣!我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我爲我的不請自來道歉。你就留在這裏吧。”
出奇地,紮克居然沒有惱羞成怒,居然稱贊翟楠。從常理推測,占據絕對優勢的他應該用槍逼着他下台才是。但是紮克沒有這麽做。他的來意就值得推敲了。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另眼相看點數的效果。
不過這不是翟楠關心的問題。他冒着生命危險留在舞台上可不是如他說的那般。他留在這裏的理由是伺機而動。擁有鷹般勢力和豐富射擊經驗的他在恐怖分子沖進來的時候就看清楚了他們的數量和槍械。
他回憶了一番恐怖分子手持槍械的數據,得出隻要自己能搶到一把彈匣容量五十發的P90,憑他的槍法就能解決掉所有的恐怖分子。
隻是有兩個難題。一個是七八個恐怖分子去了二樓和後台,二是P90的有效射程隻有一百五十米,如果恐怖分子站得太遠他沒有把握一槍斃命。
等待機會。
心智堅定的翟楠立刻拿定主意。他不會期待恐怖分子的仁慈和保證,也不會相信美國政府的解救。他隻相信自己。再說他手頭上還有一個逆天神器,他不認爲恐怖分子能威脅到他或者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不過在動手之前,他必須知道原因。所以,他按住左手背,“安琪兒,怎麽回事?”
安琪兒在他腦子裏說道,“主人,先不說這個,你想想怎麽脫身吧。”
翟楠想了想,也是,現在不是廢話的時候,遂說道,“安琪兒,如果有機會,我會動手搶下一把槍,然後一一點殺恐怖分子。我動手後你對我使用一個絕境逢生點數。對了,絕境逢生點數會幹擾我射擊嗎?”
安琪兒說道,“不會。”
翟楠說道,“很好。安琪兒,如果恐怖分子有攻擊人質的動向,你就對他使用幻象系統。最後,啓動洞察系統,自動模式。”
安琪兒說道,“明白。”
與安琪兒商量完對策,翟楠站在舞台上安靜的等待着。他看到海倫和穆雪痕臉上擔心和焦急的神色,沖她們笑了笑,又搖搖頭。
紮克又說了幾句廢話,随後扔掉喇叭,帶着得意的笑容看着身下面色驚恐的來賓們。他自然很得意。這三千多名知名人物就是他手中的小羊羔,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他就算大庭廣衆之下強奸某個女明星,這些人也隻能看着。
幸好紮克沒有這個想法,不然翟楠一定不顧暴露的危險,用手頭上萬的願望點數将他們統統轟殺成渣。
翟楠默默的等着機會。他等到了。幾個前往後台和二樓的恐怖分子将人們都趕入大廳,讓幾千人擠在一起,然後二十多個恐怖分子則散布在四周,将槍口對準惶恐不安的人們。
一個恐怖分子走過來,推了翟楠一把,同時不耐煩的說道,“小子,滾下去!”
機會!
翟楠心中一動,敏捷的身手随之啓動,左手閃電般伸出在這名恐怖分子的喉嚨上一捏,同時右手搶過恐怖分子手中的P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