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楠說道,“第一,我需要足夠的武器和充足的彈藥。”
詹姆斯·梅恩說道,“這是應該的。翟先生的槍法我是相當佩服的。”
翟楠說道,“第二,我需要指揮權。”
詹姆斯·梅恩遲疑了。将指揮權交給一個并非聯邦調查局成員的人,甚至不是一個美國人,他自然會猶豫。答應,就等于将幾十個特工的生命交到翟楠手上。不答應,翟楠不合作他就頭疼了。翟楠要走,他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攔。
詹姆斯·梅恩猶豫了數十秒,想到美國政府承受的壓力,他一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
翟楠說道,“第三,你們不能限制我的行動。”
詹姆斯·梅恩說道,“這一條我也答應。”
既然指揮權都給了,這第三條也無所謂了。
“很好!”
翟楠微笑,伸出右手,“梅恩先生,合作愉快。”
詹姆斯·梅恩勉強笑着,說道,“合作愉快。”
兩人松開手,翟楠問道,“梅恩先生,說說你的計劃吧。”
詹姆斯·梅恩說道,“叫我詹姆斯吧。”
翟楠自然從善如流,“好的,詹姆斯。你可以稱呼我翟。”
“翟,”
詹姆斯·梅恩說道,“比弗利山莊自然是不能呆了。爲了不引起恐慌,城市也不能呆。所以我會安排你住進華盛頓郊外的一座莊園。希望你能理解。”
翟楠點頭,“應該的。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吧。”
翟楠如此合作,詹姆斯·梅恩自然也不會矯情。翟楠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坐進了詹姆斯·梅恩的車子,然後六輛雪佛蘭Suburbar組成的車隊駛向洛杉矶國際機場。
一段時間後車隊在洛杉矶國際機場外停了下來。前面三輛和後面兩輛車子裏的特工走下來,散開,目光警惕的盯着周圍。
這群特工的确訓練有素。隻是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翟楠剛剛走下車子,正準備走進機場,卻不想心頭猛然警兆疊起,顧不得提醒周圍的聯邦調查局特工,身子猛然竄出,瞬間沖出七八米。
“砰!”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中,翟楠身後那輛雪佛蘭Suburbar的某個車門玻璃立刻瞬間破裂!
“狙擊手!”
那名被詹姆斯·梅恩稱作聯邦調查局最好特工的勞倫斯·卡農面色劇變,旋即上前一步将詹姆斯·梅恩護在身後。
勞倫斯·卡農反應夠快,其他特工也不慢。他們一部分沖到詹姆斯·梅恩身邊,遮擋狙擊手的視線,一部分立刻拔槍沖向子彈飛來的方向。隻是他們下意識的保護局長大人,卻把翟楠這個最應該保護的人給忘了,結果翟楠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之外,面色哭笑不得。
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的詹姆斯·梅恩看到這個局面,不由惱羞成怒,罵道,“笨蛋!保護翟先生!”
翟楠淡笑,說道,“不必了。狙擊手已經走了。”
詹姆斯·梅恩雖然好奇翟楠是怎麽發現狙擊手的,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遂說道,“進去。”
一群人正要走進機場,卻不想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跑過來,揮舞着一張紙條大喊,“翟先生!翟先生!”
他自然被聯邦調查局特工攔了下來。翟楠眉頭挑了挑,說道,“讓他過來。”
攔住小男孩的特工看了看詹姆斯·梅恩,後者說道,“聽翟的指揮。”
老大發話了,特工隻能放行。小男孩走到翟楠面前,将紙條遞給翟楠,說道,“翟先生,這是一位哥哥讓我交給你的。”
翟楠接過紙條,說道,“你認識我?”
小男孩說道,“不認識。不過那位哥哥說被一群拿槍笨蛋保護的大哥哥就是你。”
小男孩這麽一說,周圍的聯邦調查局特工紛紛露出惱怒或者羞愧的神色。他們沒有提前發現狙擊手也就罷了,居然把最應該保護的人給忘了,這可就說不過去了。
翟楠揉揉小男孩的腦袋,笑着說道,“小家夥,謝謝你。”
說完,翟楠就要去看紙條寫着什麽,卻不想小男孩繼續說道,“那位哥哥說你會給我一百美元的獎賞。”
翟楠一愣,随即苦笑,就要去摸錢包。詹姆斯·梅恩眼一瞪,說道,“還不掏錢!”
勞倫斯·卡農終于機靈了一把,立刻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小男孩,然後面色不爽的恐吓小男孩,“再不走把你抓起來!”
可惜小男孩不怕他,對他做了一個鬼臉,随即飛快的跑開了。
“人小鬼大!”
翟楠搖搖頭,說了一句,随後看向那張紙條。詹姆斯·梅恩也湊了過來。隻見那張紙條上寫道,“翟楠,我是達克,這隻是開始。”
詹姆斯·梅恩疑惑地說道,“達克?莫非是那個恐怖組織的首領?”
心知肚明的翟楠可不會告訴他達克是誰。所以他誘導詹姆斯·梅恩,“應該是的。詹姆斯,我覺得你應該更關心他怎麽知道我要離開洛杉矶。”
詹姆斯·梅恩眼中冷芒一閃,說道,“翟,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突如其來的一槍讓衆人精神高度緊張,也沒有在機場門外多做停留,随即護着翟楠和詹姆斯·梅恩走進機場,再後上了聯邦調查局的專機。
到了自己的地盤,詹姆斯·梅恩精神一松,問道,“翟,你是怎麽發現那個狙擊手的?”
翟楠反問,“聯邦調查局裏有不少超能力人士吧?”
詹姆斯·梅恩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你擁有超能力?什麽樣的超能力?據我所知絕大多數的超能力也就是點點煙那種程度。”
翟楠說道,“我這種超能力叫做危險警覺,受到緻命威脅時身體會做出反應。”
詹姆斯·梅恩恍然,“原來如此。”
正巧這時候飛機上的女服務員端着兩杯酒走過來,詹姆斯·梅恩拿起兩隻高腳酒杯,一隻遞給翟楠,說道,“翟,來,壓壓驚。”
翟楠接過酒杯,說道,“謝謝。”
他可沒心情喝酒,隻是将酒杯放到一邊。不過詹姆斯·梅恩可不心疼納稅人的錢,舉起酒杯就要喝下杯中的美酒。
翟楠無意中一撇,随即臉色大變,大喊,“等等!”
詹姆斯·梅恩一愣,問道,“怎麽了?”
翟楠不說話,隻是拿起自己那杯酒,晃了晃,仔細的看着。稍後,他臉色很難看,說道,“這杯酒裏多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該死!”
詹姆斯·梅恩大驚。要知道,他剛剛可是差點喝了下去。他趕緊叫來一名特工,将兩杯酒遞給他,說道,“拿去分析一下。”
這架飛機是聯邦調查局的局長專機,各種設備自然不缺少。分析報告很快就出來了。正如翟楠所說,這兩杯酒裏多了不該有的東西,氰化鉀,一種緻命的毒藥。
拿到分析報告,詹姆斯·梅恩一臉後怕,伸手抹掉額頭的冷汗,說道,“翟,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
“應該的。”
翟楠随口應了一句,面色仍然很難看。殖入一級大腦強化基因的他也算是一個天才。他從這個小小的投毒中看出了很多。投毒的手段沒有必要去了解,無非就是外星科技,比如一個蒼蠅大小的機器人。他忌憚的是達克的決斷和冷靜。
有願望機器護身,達克投毒不可能殺死他。但是達克還是這麽做了。理由隻有一個,消耗他手頭上的願望點數。撒旦是沒有引導者的,所以達克不可能知道安琪兒與撒旦的區别,更不會知道他其實隻有一萬多個願望點數。達克沒有第一時間嘗試殺死他,而是用種種手段試探他以及消耗他擁有的願望點數。達克充分利用了隐藏在暗處的優勢,一點一點的消耗他手頭上的願望點數。這樣多來幾次,他手頭的願望點數恐怕就消耗殆盡了。
他不可能每一次都這麽走運,恰好看破達克的手段。他也不可能滿世界亂喊,說自己隻有一萬多個願望點數,你也别試探了,我們真刀真槍的幹一場吧。
該死的!
翟楠覺得未來一片黯淡,遂按住左手背,“安琪兒,那女人什麽時候到?”
安琪兒說道,“今天就應該到了。”
翟楠稍稍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再拖幾天就等着給我收屍吧。”
安琪兒小腦袋點了點,煞有介事的說道,“達克果然很難對付!不愧是銀河聯邦的頭号通緝犯!”
翟楠歎氣,“希望那位公主殿下能給我帶來好消息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翟楠與詹姆斯·梅恩兩人默默無言。一天之内差點被人幹掉兩次,他們都沒有說話的心情。幾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巴爾迪摩華盛頓國際機場,再後一支同樣由雪佛蘭Suburbar組成的車隊将翟楠送到距離華盛頓十英裏的一座莊園裏。在殺死達克完成最終決戰任務之前,這座莊園就是翟楠的堡壘和家了。
詹姆斯·梅恩匆匆交代了翟楠幾句,就急急忙忙的趕回聯邦調查局總部。機場外的槍擊還好說,達克可以安排人監視翟楠,但是飛機上的投毒沒有内部人員下手是不可能做到的,詹姆斯·梅恩不緊張才奇怪呢。
心情同樣緊張的翟楠不敢睡覺,也不敢進入虛拟實境學習系統中。在那位盟友趕到之前,他對美國人的保衛力量沒有任何信心。幸好那位盟友也沒有讓他等多久。2月27日淩晨1點多鍾,安琪兒突然出現在翟楠面前,說道,“主人,她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