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人們才發現劉圓圓和劉嬌恩身後還坐着一名少女,隻是她們身後各站着兩名婢女,所以将坐在她們之後的少女完全遮掩了,若是不是劉嬌恩突然出聲,誰也不會注意劉家一直默默無聞的三小姐—劉語嫣。
劉生瞪了劉嬌恩一眼,明知道語嫣什麽也不會卻偏偏要讓她上台,這不是要丢他的臉嗎?心中不快,但是他也清楚他這個二女兒的性格,她明擺着要讓語嫣丢醜來襯托自己,暗歎了口氣,平時真是太寵着她們了,所以才讓她們這麽無法無法。
劉語嫣原本低着頭坐在後面卻因爲劉嬌恩的一句話變成衆人矚目的焦點,她穿的很素雅,一張秀麗的小臉上沒有一點胭脂,若放在人群裏恐怕也不會引人注目,可是當她擡起眼睛看向劉嬌恩的那一刹那,仿佛有萬千光芒從那雙漆黑的眼瞳中迸身出來,那般奪人心魄,更讓她整個人都鮮亮了起來。
她淡然的站了起來,從容的走向廳中,聲音清越道:“給我一把劍。”
她說的是我,而非女子在外人面前自稱的“奴家”,單憑她如此淡然而立,不卑不亢的态度就已讓所有人刮目相看,就連玄冷和展皓的目光都不禁停留在這個淡然從容的少女身上。
廳中有那麽幾秒中的靜寂,沒有一個仆人爲少女拿劍,展皓一揚手将自己的佩劍扔向了少女,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然後被少女精準的抓在手裏。
将劍拔出,寶劍的寒芒映在少女的眼瞳裏,更是讓那雙眼眸
熠熠生輝。
“好劍。”
少女輕贊了一聲,然後偏然舞起,沒有激昂的伴奏,沒有華麗的衣裙,少女隻一身素裙和三千墨發交纏,半空中起起落落,肅殺漸漸在大廳中彌漫,那些坐在下首的軍官,富商看到少女舞動的劍鋒中透露出的肅殺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終于收起了對少女的驚訝。
一舞完畢,原本氣勢凜烈如二月寒風的少女又恢複成了那個淡然從容,展皓笑了,玄冷的一句話更是讓四座震驚。
“一舞驚鴻,這把寒水劍在姑娘的手裏更有意義,不知姑娘是否願意收下?”
劉語嫣定定的看着高台上的少年,展顔一笑:“謝殿下賞賜。”
劉圓圓和劉嬌恩更是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此時後悔已是來不及,隻得怨恨的瞪着這個搶了所有風頭,更可能得到太子青睐的劉語嫣。
劉生笑眯眯的對着劉語嫣點點頭,顯然對于她的表現很是滿意,在她捧着劍想坐回位置時聲音慈祥道:“嫣兒,坐在爹旁邊。”
劉語嫣沉默的看着劉生,然後一步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劉生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玄冷眯了眯眼道:“本殿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各位自便吧。”
玄冷一走其餘人也沒有什麽興緻,畢竟昌周最近陷在瘟疫的傳言中,個個人心惶惶,今天若不是當今太子在這裏,根本就不會有幾個人來捧場。
不一會宴會中的其他人也告辭了,等人都走光了劉生目光陰冷的看向想要離開的劉語嫣,沉聲道:“嫣兒,剛剛爲什麽不答應爹,是不是覺得爹平時冷落了你,所以你生爹的氣。”
一旁的劉嬌恩立刻道:“哼,我看啊她以爲殿下看上了她,所以根本就不把爹您放在眼裏。”
劉圓圓也跟着道:“是啊爹,你看看她平時裝的什麽都不會,可是一到關鍵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了尾巴,哼,她啊,心裏指不定想着怎麽飛上高枝,不屑在我們府裏再待下去。”
劉生的臉色在兩姐妹的一搭一唱中越來越沉,最後低喝了一聲:“好了,自家姐妹擠兌什麽。”轉眼看向依舊沉默的劉語嫣聲音稍微柔和了一些道:“嫣兒,以前爹忙所以有些忽略了你,以後爹一定不會這樣了,今天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劉語嫣還是沒說話,行了個禮便離開了,劉生看着她單薄卻挺直的背影眼中劃過一道光芒。
“爹,你幹嘛對她那麽好,一個青樓女人生得賤丫頭而已。”
“是啊爹,你對她好她卻不領情,有什麽用。”
“爹……”
“閉嘴。”劉生一聲冷喝頓時讓兩姐妹縮了縮脖子,她們雖然平時蠻橫可是也知道分寸,最起碼現在她們也都感覺到劉生對她們心生不耐,有些不甘的撇了撇嘴,最終兩人對視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毒辣都心領神會的勾起了唇。
豪華的客房中展皓正死賴着不走,他笑眯眯的盯着玄冷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直到玄冷被他盯得不耐沉聲道:“說吧。”
“呵呵,還是冷最了解我啊。”他壞壞的看着玄冷道:“你對那個小女孩有意思?别騙我,你從來沒對别人這樣過。”
“隻是感覺有些投緣,你不覺得作爲女子她很特别嗎?”
即便在家族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她卻依舊淡然潇灑的活着,更重要的是她舞劍時有一種肅殺,這一定是個心性堅強的女子,從前世到現在他最欣賞的就是這類生活在底層卻仍不放棄自我的人。
展皓聽着點了點頭道:“确實很特别,就連我的目光也在她舞劍時被完全吸引。”話鋒一轉他又調笑道:“要不收了她,反正你也不虧。”
“啊。”
一聲慘叫後展皓從屋子裏狂沖了出來,在院中他臉上不正經的笑容漸漸收起,想起那個遠在皇宮的男人,不知怎麽的他覺得如果冷真的喜歡上那個女孩的話也不失一件好事。
可是冷好像還一點都不懂呢,還是他太敏感了?
第二天一大早玄冷便等在大廳,劉生火急火燎的帶着一個男子趕了過來。
“殿下,這是林天,他曾經去懷村和台村,這次就由他爲殿下領路,不知殿下以爲如何?”
玄冷點了點頭,他根本就不在乎誰帶路,隻要熟悉環境就行,他淡然起身:“出發吧。”
出了大廳卻看到昨天舞劍的少女正靜靜的站在門外,劉生立刻解釋道:“嫣兒之前在懷村生活過一段時間,她對那熟。”
話雖沒有說明白可是大家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少女靜靜的看着玄冷,不焦不躁。
玄冷什麽都沒說就向前走去,展皓朝着少女笑了笑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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