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要是假的,那自然沒什麽說的。
要是真的,張天元還真想弄到手。
至于怎麽跟柳憐說,他還沒想好,不過以他的三寸不爛之色,這個事兒應該不難。
畢竟成華鬥彩雞缸杯這種東西曆史價值比較低,它的主要價值在于文化也藝術。
如果張天元花錢買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的。
“張大哥,幫忙給看看這東西吧,我可是很相信你的眼光的。”
柳憐有了張天元這個大殺器,自己都不願意去鑒定了。
其實她在瓷器方面的造詣,可是一點都不比張天元差的,隻是無論什麽鑒定師,跟張天元身邊待久了,都不免會産生一種錯覺。
好像自己什麽都不行似得。
“好吧,我就幫你看看。”
張天元倒是沒拒絕柳憐,反正這東西他也是要仔細瞧瞧的。
隻是他剛要彎下腰去看的時候,忽然間一股濃濃的香煙味傳來,熏得他直皺眉頭。
這本來就是一個小院子,人又多,抽煙真得不安全,而且也很難聞。
他想回頭看看到底是誰在抽煙。
“小子,看什麽看啊,沒見過有錢人啊?”
結果這人也看向了他,兩人目光碰撞,倒是沒什麽火化,反而是碰撞出了一肚子的不爽。
“呵呵,的确是有錢人啊。”
張天元笑了笑,這人也不能說沒錢,但一看就知道是個典型的暴發戶,身上穿的倒是珍貴,一套西裝估計最少也得幾萬美金,手裏頭拿着的竟然是從沙特買來的那種裝叉用的黃金手機。
這可不是土豪金那種,而是真正用黃金打造的機身,價格是的确不便宜。
這爲土豪大約五十來歲,身邊跟着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穿着暴露,打扮也十分入時大膽。
“爹地,别跟這些窮鬼一般見識,你不是說要買古董嗎?”
女孩笑着問道。
一開始聽到這話,張天元還以爲這是父女兩個,畢竟年齡上來看估計也差不多。
可是後來就感覺不太對勁了。
那老人家居然在姑娘的小屁屁上拍了一把道:“寶貝,爹地聽你的,咱玩古董,不跟這傻貨較勁。”
張天元冷笑了一聲,這樣的傻帽他見得多了,也懶得置氣,回頭看向了攤主問道:“老闆,東西能上手不?”
“沒問題,但這是瓷器,您可得留神點,我辛辛苦苦從中國搞來的,可别弄碎了,不然你賠不起啊。”
攤主倒是沒拒絕張天元的要求,隻是很正兒八經地提醒了一番,生怕張天元把他那東西給打壞了。
張天元笑了笑,自己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了,這種錯誤,輕易怎麽可能犯呢?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雞缸杯拿在了手中,然後仔細觀察了起來。
按照慣例,他并沒有刻意去實用鑒字訣,而是按照自己所學的有關成化鬥彩的知識進行判斷。
咱前面提過了,據曆史文獻記載,鬥彩始于明宣德,但實物罕見。
成化時期的鬥彩最受推崇,明清文獻中也稱之爲成“窯彩”或“青花間裝五色“。
傳世成化鬥彩瓷器圖案繪畫簡練,内容主要是花鳥、人物。
它的做法是先用青花在白色瓷胎上勾勒出所繪圖案的輪廓線,罩釉高溫燒成後,再在釉上按圖案的不同部位,根據所需填人不同的彩色,一般是3至5種,最後入彩爐低溫燒成。
按照專家陳萬裏先生的意見,成化鬥彩又可以分爲點彩、覆彩、染彩、填彩等幾種。
成化鬥彩除個别的大碗外,多數造型小巧别緻,有盅式杯、雞缸杯、小把杯等。
還有一種繪有海馬或團花的蓋罐,底有一青花“萬”字。
鬥彩瓷器是瓷器中最爲名貴的種類之一,在收藏界有明看成化,清看雍之說。
成化就是指的明代成化宮廷禦用的鬥彩瓷器。
與清朝的琺琅彩一樣,明代的鬥彩同樣作爲宮廷禦用的瓷器,做工極爲精湛,因而非常貴重。
鬥彩又稱作“逗彩”,最早出現于明朝成化年間,是先在經過高溫燒制而成的青花線條之上施以其他顔色填補空白,然後進行低溫二次燒制,最終形成青花鈎邊,五彩填色的效果,故而得名鬥彩。
因爲成化鬥彩之存世量十分稀少,而所存世上的也基本存儲于台北和帝都故宮博物院。
别說是普通百姓,就是所謂的大收藏家,也沒有與之密切接觸的機會。
所以人們僅能從書上或文章上對成化鬥彩産生了人雲亦雲,有似盲人摸象似的概念。
關于鬥彩的鑒别方式,我們借助于琺琅彩進行比較則更爲直觀一些。
在胎土方面。
由于成化年間的鬥彩早于雍正年間的琺琅彩,因而到了雍正年間,優質的胎土早已被用盡,所以僅從胎土上面來看,鬥彩略高于琺琅彩的質量。
通過對比可以很明顯的看到成華鬥彩胎土的顯露部分色澤非常純白而且油潤。
而雍正琺琅彩雖然繪制工藝到達了頂峰,也沒法彌補“先天不足”的劣勢。
彩料方面。
鬥彩與琺琅彩所繪制的圖案均突出胎體表面,但是仔細比較會發現鬥彩略低于琺琅彩。
紋飾方面。
雖然都是宮廷禦做,所繪圖案都經過皇帝批準,畫師都爲宮廷禦用畫師。
但是成化年間的鬥彩,其繪畫圖案均爲宮廷畫師親自創作,其線條生動流暢,筆法活潑。
而雍正年間的琺琅彩圖案,有很大一部分并非宮廷畫家的“原創”,而是市面上其他精品畫作經皇帝批準之後繪制于瓷器之上的,相比而言,雖然筆法依舊老練、準确,卻缺乏了鬥彩瓷器上團的自由之風,略顯呆滞。
在我國曆來就有琺琅第一,鬥彩第二的說法。
客觀的來講,雖然鬥彩在胎土方面優于琺琅彩,但是經過了三百年的曆史演進,我國在制瓷工藝之上發生了極大的進步,無論是制作技藝,還是彩料豐富方面琺琅彩均高于鬥彩,琺琅彩雄踞瓷器之首當之無愧。
雖然如此,但是鬥彩依然在我國瓷器中占有一個舉足輕重的地位,其創造性的燒制方法爲後世瓷器的發展提供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張天元手裏這個雞缸杯上的色彩很簡單樸實,藍色青花勾的邊,用紅綠黃紫四色填的彩,翻開底款一看,果然是大明成化年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