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想賺錢嗎?”
張天元問道。
“想,做夢都想啊。”
小夥子急忙點頭道,他知道自己遇到了貴人,畢竟張天元開的車,可比林楠的車更好。
“不瞞你說,我也是做古董生意的,如果你想賺錢的話,可以先跟我身邊,最起碼讓你可以得到合法的居留身份,還能讓你過上比工地體面又安全的生活。”
張天元來美國之後,身邊一直缺這麽一個打下手的人,平日裏幹點重活什麽的,也算是幫了這小子了。
如果這小子真有心,跟着他那是能學到不少東西的,将來這身份,再去追求林楠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那個昏迷的林楠,張天元也是要弄醒的,不然林楠藏得那些好東西可弄不到手啊。
“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要說這劉金寶也是聰明,聽到張天元的話,就立即領悟到了什麽,竟然在車上就要下跪。
“下跪就免了,這可是車上,倒是你身上戴着的那兩枚銅錢,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賣給師父?”
張天元問道。
“師父啊,你居然還要買,要我說,他就應該拿那個東西作爲拜師禮。”李雲璐瞪着眼睛說道。
“别胡說!”
張天元瞪了一眼李雲璐道。
他可不是假模假式的,而是真得不好意思白要别人的東西,買下來倒是可以的。
“師父在上,徒弟願意将這東西給您。”
劉金寶覺得,既然要改變自己的人生,那總得付出點代價吧,如果什麽東西都不願意付出。
那也太不真實了。
張天元接過東西,随手取出了一千美金給了劉金寶道:“說了不能白要就是不能白要,這些錢你拿着吧,買身衣服,以後跟着我,也不能穿得太丢人了。”
劉金寶想要推辭,卻被張天元一句話給堵回去了:“不收錢就别認我這個師父了。”
直到劉金寶不吭聲了,張天元才拿着那銅錢仔細鑒别了起來。
“沒錯,真得是它!”
這個時候,拿在手裏自己鑒别之後,他終于得出了最終的結論。
這對銅錢,應該是三國時期孫權造出來的錢币。
公元222年,孫權依靠江南豪族割據東南半壁江山建立了吳國。
229年,他正式稱帝,設置郡縣、設聘百官,安撫百姓,“鑄山爲銅,煮海爲鹽”,政治逐步趨向穩定,經濟也得到比較快的發展,在亂世中把個霸業經營得有聲有色。
但他面臨一個很大的難題是人丁缺乏、财政困難。
東漢末年先後爆發的黃巾軍農民起義和董卓之亂,把個漢光武帝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漢代祖業攪得“周天寒徹”,社會生産力遭到極大破壞。
在這種情況下,孫權雖然也和曹操一樣實行屯田,且規模很大,僅次于北方的曹操,以這種邊耕邊戰的軍屯方式解決軍民的生計問題。
但連年軍閥混戰,“白骨露于野,千裏無雞鳴”,社會的運轉幾乎到了難以爲繼的邊緣。
孫權的地盤上雖然有六合的冶山、揚州的大小銅山,不缺資源,但缺勞動力,尤其是從事開采和冶煉這些重體力的勞動力。
孫權曾派手下大将衛溫去寶島,不是去占地盤,而是擄掠勞動力,可見當時缺人缺到何種程度。
人少,盤剝對象也就少,造成東漢末年各個割據勢力面臨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财政困難,整個社會鬧錢荒,貨币市場出現了五花八門質量低劣的“惡錢”,如董卓的“榆莢錢”,還有民間的減重五铢、剪邊五铢、侵輪五铢等等,總之就是盡量把一個錢變多個使用。
靠鑄大錢解決财政困難的,首先是三國中實力最弱小的蜀國,漢獻帝建安十九年,劉備攻打益州,爲解決軍需,鑄“直百五铢”。
用鑄造兩個五铢錢使用的原料鑄出的錢,卻要當五铢錢的一百倍使用,這實在和搶錢無異。
不過,首先發明這種把一個錢變着法當若幹錢使用的“面值貨币”的人,并非劉備,而是王莽。
王莽在西漢居攝二年第一次改革貨币,發行了大錢、契刀、錯刀三種大面值新貨币,分别折合五铢錢五十、五百和五千,此後多次“币改”,各類大面值貨币改頭換面,卻始終存在。
當時有批評者指出,他鑄造的大錢“大泉五十”重不過十二铢,卻要當五十倍使用,因此王莽的貨币改革被人貶爲“瞎胡鬧”。
由于錢币不斷減重,相鄰的蜀地又通行起虛值當百錢,鑄造自己的貨币成爲吳國當務之急。
《三國志·吳志·孫權傳》有兩項記載:一是“(嘉禾)五年春,鑄大錢,一當五百。”二是“赤烏元年春,鑄當千大錢。”
就當時來看,孫權至少鑄造過這兩種錢。
孫權的“大泉當千”是繼王莽之後鑄造的又一虛值大錢。
目前所發現的“大泉當千”錢,最早的鑄于公元238年,最晚是公元246年,早期的較重,也不到三十五铢,後期的則不足二十铢。
曆史上往往錢币減重或者大額錢币的出現,都會引起私鑄(投機行爲)。
剛開始,官方鑄造的“大泉當千”徑一寸四分,重十六铢,還比較規矩,像個樣子。
後來,你也鑄,我也鑄,一發不可收拾。
而私鑄錢更惡劣,有縮量的,有減重的,惡劣到家的甚至有鑄出來的“大泉當千”錢隻比普通五铢錢大一點,重一克多,卻要當一千個普通五铢錢用。
***間更有仿制盜鑄的“大泉二千”、“大泉五千”錢,造成今天泉界收藏的“大泉當千”版别繁多,五花八門。
事情到了這一步,不鬧出惡性通貨膨脹才見鬼了。
據說當時有些商販們根本不敢收銅錢,索性恢複了物物交換。
值得一提的是,張天元手裏的這枚“大泉當千”,是在洛州省登封縣的一家廢品收購站揀選的。
這是劉金寶的爺爺收來的。
登封在中原腹地,屬曹魏地盤,離魏國的國都洛陽很近。
令人稱奇之處正在于此,“大泉當千”怎麽會跑到敵國的腹地來?
一個解釋是,當時“大泉當千”鑄造的數量很大,難免有漏網之魚;
另一個解釋是,當時各個敵對政權之間貿易往來還是比較頻繁的,銅錢實在太重,如果有大宗交易,一個錢當一串錢花的大錢攜帶方便,偶爾用一個,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