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碧巧想去向天亮那裏。而向天亮正在發愁。怎麽把讨厭的李根趕出辦公室。
“向主任。這事你得給我個說法。不然我還真不走了。”
保衛科長李根耍起了無賴。鞋子一脫。索性躺在了沙發上。
“我說李科長。你說的說法。是怎麽一個說法。”
“别跟我來繞口令。”
李根嚷了一聲。轉過身去。把個屁股和後背留給了向天亮。
向天亮又好氣又好笑。無賴他見過不少。可機關裏的無賴。他還是頭一回碰上。
踏出去的右腳。飛出去又收了回去。這不正好上了他當了嗎。
柳清陽老師說過一句精辟的話。流氓不可怕。政府流氓才可怕。
這個李根。不折不扣的是個政府流氓。
如何對付政府流氓。柳清陽老師可沒有說。向天亮一時也沒有辦法。
“李根。你小子到底想幹什啊。”
李根不開口。轉個身。翹起了一條腿高高的颠着。
向天亮哭笑不得。這小子牛。把自己當美國總統裏根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辦公室的門悄悄的推開。白曼走進來。瞅了瞅沙發上的李根。來到向天亮身邊。低聲的說:“楊姐找你。我讓她在我辦公室等呢。”
向天亮嗯了一聲。湊在白曼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
白曼吐了吐舌頭。點點頭。飛快的轉身而去。
向天亮讓白曼打電話給副局長張行。向天亮和李根吵架。一氣之下把李根殺了。
這還了得。正在開黨組會的五位正副局長。慌忙從七樓跑到了八樓。
張行率先推門進來。瞅瞅李根沒事。大大的松了口氣。
王子桂也松了口氣。對着擠進門來的白曼責備道:“小白。你想吓死我呀。”
“局長。是向主任讓我這樣說的。”白曼有恃無恐。
看熱鬧的擠滿了辦公室。
張行瞥了一眼向天亮。向天亮笑眯眯的坐在那裏。根本沒有起身的打算。
王子桂問道:“小向。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他說向我讨說法。我說你說吧。你想要什麽說法。得。他就躺下了。”
“胡鬧。”王子桂喝道。
張行走到沙發邊。拍了拍李根的肩膀。“李根。快給我起來。”
李根偷眼一瞧。領導們都來了。心裏更加來勁。一扭身還是不肯起來。
除了張行。連局長王子桂都不知道。李根爲什麽和向天亮鬧起了别扭。
派向天亮負責追款。是局黨組的決定。大家都知道。可是讓李根加塞。跟着向天亮去追款。卻是張行一個人的主意。
李根這個人。平常沒人理他。或者說敬而遠之。洪副市長的幹親。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瞅着該來的人都來了。向天亮站起身來。笑着走到了沙發前。
“呵呵。把我向天亮當成了豆腐。都欺負到辦公室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行離得最近。一聽向天亮口氣不對。忙說道:“小向。你可别亂來啊。”
“張局長。你可要一碗水端平。說公道喲。是這混蛋逼我犯錯誤的。”
話音未來。向天亮推開張行。一隻手把李根提了起來。
衆目睽睽。
向天亮毫不客氣。另一隻手掄開了巴掌。接二連三的落在了李根的臉上。
李根被打蒙了。忘了喊叫。忘了反抗。
所有的人都看傻了。
向天亮可沒有停止的意思。他的巴掌個個威力無比。打得李根的三角臉很快變了形。
張行如夢初醒。撲上來抱住了向天亮。“小向。使不得。使不得啊。”
向天亮手一抖。李根被高高的抛起。又重重的摔在樓闆上。
這還不算。向天亮推開張行。走到李根身邊。提起右腳。狠狠的踩在他的左腿上。
“咔嚓。”
李根的左腿。被向天亮活生生的踩斷了。
慘叫一聲。李根暈了。
向天亮碎了一口。高聲罵道:“他媽的。你以爲有人撐腰。就敢欺負老子了。警告你。以後見一次。老子就揍你一次。”
打完了。衆人才上來勸架。混亂中。副局長孫占祿還沖着向天亮。悄悄的豎了豎大拇指。
王子桂和張行等人。七手八腳的。擡起昏迷的李根送往醫院。
辦公室裏。除了向天亮。還留下陳美蘭、白曼和許衡太。
陳美蘭微笑着勸道:“小向。你這一頓打。稍微重了一些。”
“呵呵。陳局長認爲我打得對。”
不等陳美蘭回答。白曼搶着道:“豈止是打得對。簡直是太痛快了。”
“小白。你還唯恐天下不亂啊。”陳美蘭笑着責備。
向天亮笑道:“老虎不發威。他還當我是病貓呢。”
陳美蘭看着許衡太問道:“老前輩。您怎麽看。”她向來很尊敬許衡太。
許衡太微微一笑。“李根來頭是不小。洪副市長的幹親嘛。不過。這要問他爲什麽賴上小向了。”
衆人都看着向天亮。
都是“自己人”。向天亮也不掩瞞。說了李根爲什麽找茬的原因。
“這麽說。李根是該打。”陳美蘭笑道。
許衡太也道:“而且是白打。”
白曼不解的說道:“爲什麽呀。不是說麽。打狗要看主人。李根可是洪副市長的幹親呀。”
許衡太微笑着說道:“此一時彼一時也。洪副市長因爲兒子的事。正焦頭爛額呢。這個時候。主人有事。主人家的狗是不敢惹事的。倘若惹事。就象這個李根一樣。找打。打了就打了。不但白打。洪副市長見了小向。都還會說打得好。”
白曼又道:“洪副市長會不會秋後算帳呀。”
許衡太站起身來。一邊走。一邊笑着說道:“放心吧。對别人。洪副市長也許會秋後算帳。對小向麽。你們先借給他兩個膽子吧。”
陳美蘭也離開了。
白曼還是很激動。拍着雙手贊道:“小向。你太棒了。”
向天亮立即闆起了臉。“你叫我什麽。”
“噢。對不起。對不起。向主任。”白曼吓了一跳。
向天亮伸出巴掌晃了晃。“嘿嘿。不聽話。小心巴掌侍候。”
“我。我敢嗎。”白曼嘀咕一聲。拱着小屁股往向天亮身邊粘。
向天亮突然想起了楊碧巧。“對了。你不是說。楊姐來了嗎。”
白曼嘻嘻笑道:“早走了。這麽多人。她哪有機會和你說悄悄話呀。”
一定是爲了馬六金的事。向天亮心道。對劉青同。他還是比較了解的。一有事。第一個商量的人。準是楊碧巧。
一想到上次在劉青同家的事。向天亮就笑了。這家夥。賠了夫人又折兵。恐怕還蒙在鼓裏呢。
打發走白曼。向天亮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拿着電話撥起号來。
電話不是打給楊碧巧。而是打到公安局。打給市公安局副局長周台安的。
“周大局長。近來可好啊。”
電話裏。周台安笑道:“是小向啊。怎麽。又有事吧。”
“呵呵。難怪要升你官。連我找你幹什麽都能知道。”
“我們公安局風雨多多多。聽說你們建設局麻煩也不少吧。”
向天亮笑道:“呸呸呸。我們正爲建設一個嶄新的清河市而努力奮鬥。哪來的麻煩啊。”
“噢。那沒事我挂了。我這裏還一大攤子事呢。”
“哎。别别别。有事。有大事。”向天亮急忙說道。
周台安笑着說道:“沒有事你能想起我嗎。快說。什麽事。”
“幫我找一個人。洪小虎。找出他的藏身地點。”
周台安怔道:“這名字很熟啊。”
“洪成虎副市長的兒子。他揣着市三期舊房改造項目的幾百萬工程款躲起來了。我要找到他。把錢追回來。”
沉默了一會。周台安道:“小向。你可真行。找我準沒好事。我們公安局。都快成了你的幫工了。”
“呵呵。少廢話。我給你三天時間。告訴我。他藏在哪兒就行了。”
周台安問道:“你幹嗎不找你的好朋友幫忙。肖劍南。還有餘中豪也行啊。”
向天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肖劍南隻管着一個清河分局。洪小虎要是沒藏在他的地面上。他是鞭長莫及。餘中豪麽。做朋友行。辦事我可不大放心。他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我可受不了。”
“哈哈。行行。我派人幫你找找。”
向天亮問道:“周局。這個洪小虎。你以前不熟悉。”
“你還真别說。這名字聽着是很熟悉。可真不知道他是洪副市長的人。”
向天亮又笑了起來。“那就麻煩你。順便幫我弄點材料。我聽說這小子是個混混。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會沒有前科。”
周台安一聽。立即叫了起來。“哎。我隻答應你找人。沒說要查人啊。”
“找人查人。不就是一回事嗎。就這麽定了。一事不煩二主。你周大局長能者多勞嘛。”
向天亮叭的挂了電話。
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把錢追回來。還是得把洪小虎找到。并牢牢的攥在手裏。
洪成虎就洪小虎這麽一個寶貝兒子。把他的兒子攥在手裏。就等于掌握了主動權。
“滴鈴鈴……”
向天亮被吓了一跳。剛挂上的電話。猛然又響了起來。
“喂。您哪位。”
電話裏。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
“小向。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