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吃驚地看着夏柳。
這個傻博士。她這殺個回馬槍。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夏柳沒甚至沒有看向天亮一眼。她直接地走到辦公桌邊。四處搜尋了一下後。厲聲的問道:“我的内褲呢。”
“咦。你不是不要了麽。”向天亮好奇的說道。
向天亮已經從初時的羞愧和不安中恢複了過來。隻是沒有想到。夏柳回來的原因。還是爲了那條粉紅色的内褲。
“哼。我就是不要。也情願撕爛。扔進垃圾桶。也不給你這個變态狂。”
夏柳一邊嬌罵。一邊用眼睛四處繼續的搜尋着。
向天亮這時候才看清。原來夏柳的胸部還是很豐滿的。很挺。白襯衣把她的胸部包裹得有些過緊。也許是因爲極度的憤怒。她的胸部起伏不停。他真擔心她胸前的紐扣。會突然間繃開。
“我。我扔到樓下了。”向天亮想了好一會。才說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會相信的謊言。
“向天亮。你拿不拿來。”
夏柳果然不相信向天亮的鬼話。她叉起了腰。瞪大了眼睛。一副要不回小内褲誓不罷休的樣子。
“我扔了。”向天亮咬了咬牙。
“好。不拿來是吧。你不拿我就砸。”
氣急敗壞的夏柳。走到向天亮書架前。抄起了一隻瓶子。高高地舉了起來。
那瓶子。是一個精美的仿宋瓷瓶。清末年間出品。上面畫的是清明上河圖。雖然不值錢。但卻是三叔公的珍藏。前不久。二叔來市裏辦事。三叔公托二叔帶來送給他的。他不好古玩。就順手擱在了書架上。
“夏處長。那條内褲。我真的扔到樓下了。”盡管向天亮很擔心這個仿宋瓷瓶。但他絕對不相信。夏柳敢摔他的東西。
向天亮心裏在冷笑。臭娘們。你吓唬誰呢。
“啪……”
瓶子碎了。碎屑四濺。
向天亮目瞪口呆。
“你再不拿來。我就摔你的尋呼機。”夏柳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了放在桌上的尋呼機。
“哎。不要啊。你先住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向天亮大驚失色。
看來。是向天亮的判斷出現了錯誤。在建設局裏。他就知道夏柳很有個性。但想不到她的脾氣如此的火暴。
他媽的。爲了一條小内褲。把事情搞得無法收拾。這不是吃飽了撐着嗎。
“快拿來。”
夏柳叉腰的樣子。越來越像母大蟲孫二娘了。
向天亮隻有投降。從抽屜裏拿出了小内褲。并遞了過去。
不料。夏柳又罵了一句。“向天亮。不給你點顔色。你就以爲我好欺負。真是賤。”
俗話說得好。士可殺。不可辱。
本來已經打算投降的向天亮。被這賤字激怒了。手剛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不行。你說内褲是你的。請問你有什麽證據。”
向天亮決定刁難這個貌美如花。但卻兇悍得象潑婦的夏柳。
“什麽。證據。難道我會上門讨一件别人的内褲嗎。你自己變态就算了。别把别人也想肮髒了好不好。”
也許。剛才仿宋瓷瓶摔碎發出的聲音太響。夏柳的聲音壓低了許多。不過。她說的話依然尖酸刻薄。
向天亮的怒氣一點點的增加了。
“呵呵。這事難說。這麽漂亮的内褲。男人都喜歡。你是女人。更難免有觊觎之心。你不把證據拿來。就休想把這條内褲拿回去。”
向天亮開始了反擊。對這個兇悍的女人來了個針鋒相對。
“好。向天亮。這條内褲和那五條都是有編号的。我讓你無話可說。”
氣極了的夏柳說着。又一次沖出了辦公室。
看到夏柳氣惱。向天亮心裏直樂。可看到滿地的碎瓷片。心裏又有火。臭娘們。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噔、噔……
夏柳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她又飛快的來到向天亮的辦公室。手上還拿着另外五條粉紅色的小内褲。
“向天亮。你仔細看看……這是限量版的。上面都有編号。這五條和這一條。是連着号的。”夏柳展開了手上的五條内褲。
“看到了。”向天亮笑呵呵的說道。
“快拿來。”夏柳惡狠狠地瞪着向天亮。
向天亮不怒反樂。“拿來。好啊。那我們得說道說道了。”
“說道什麽。”
“你罵了我。對吧。”
“對。我罵了你。但那是因爲你藏起了我的内褲。”
向天亮突然開始冷笑。“我一偷二不搶。我隻是在我的辦公室。檢查一個寫着我名字的郵包。我怎麽變态了。我怎麽賤了。”
“那。那我要回内褲。你爲什麽不給。是你不給我才罵的。”
夏柳眼睛緊盯着向天亮。似乎有些忌憚。說話的聲音也不象剛才那樣高亢了。
“哼。内褲上又沒有寫你的名字。我怎麽知道是你的。直到你現在拿出了同樣的内褲。說出了限量版的編号。我才知道是你的。如果你一開始就把編号給我看。而我又拒絕把内褲還給你。那才是我的錯。對不對。“
“現在你知道内褲是我的了吧。你把内褲還給我就可以了。你噜噜嗦嗦那麽多幹什麽。快點。我要回家了。”
明顯的。夏柳有點怯了。
“你也拿來吧。”向天亮伸出了手。
夏柳一怔。“我拿給你什麽。”
“你摔了我的宋瓷珍寶。你不賠償嗎。”向天亮歪着頭問道。
“什麽宋瓷珍寶。這樣的瓶子。古玩市場上多得是。我買一個賠你就是了。”
“呵呵。‘古玩市場上多得是。我買一個賠你就是了’。你說得輕巧。你知道嗎。這個瓶子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祖上八代傳下來的。雖然不是價值城。但也是全清河獨一份。你賠得起嗎。”
“向天亮。你騙人。”
聽着向天亮的話。夏柳臉色漸漸地凝重。終于有些心虛了。這瓶子真要是個真品。那可值錢了。不是她一個工薪族賠得起的。
向天亮又道:“好。先不說瓶子。反正拿碎片去鑒定一下就知道值多少錢了。現在咱們說另一件事。”
“什麽事。”
“你傷害我的事。”
夏柳一聽。馬上叫道:“向天亮。你又胡說八道。我承認我摔碎了你的瓶子。可我怎麽又傷害你了。”
“嘿嘿。你看我的左手就知道了。”
向天亮冷笑一聲。翻過左手攤開。手掌中央真有一道半寸長的傷口。
原來。夏柳摔碎瓶子時。正巧有碎片蹦到向天亮的手上。破了一道口子。雖然不長。但鮮血已經滲出來了。
一開始。向天亮還不注意。等他心情一放松。就感到了痛。這才發現。手掌被碎片割傷了。
“向天亮。你是不是男人啊。這點小傷也叫傷害。”這下。夏柳感到委屈了。
向天亮瞪起了雙眼。“那行。你把手伸出來。讓我也劃你一道。咱們就算兩清了。”
“你……你别吓我呀。最多。最多我賠你瓶子。賠你醫藥費就是了。”夏柳往後退了一步。臉色都白了。
向天亮用眼角的餘光發現。夏柳的身體在微徽顫抖。她有些怕了。
“賠。他媽的。沒那麽便宜。”向天亮開罵了。
“你。你想怎麽樣。我……”夏柳緊張地看着向天亮。她的語氣很軟。簡直就是可憐兮兮的。
“算了算了。我向天亮堂堂男子漢。也不想爲難你一個小女子。再說。你也不是故意的。那就這樣吧。幹脆。幹脆讓警察來處理。或者。由局領導來處理吧。”
向天亮決定。給夏柳的心理以緻命的一擊。他拿過電話機。假裝要撥電話。
“向天亮。你别這樣麽。我們有事好商量……你别這樣好嗎。”
一邊喊着。夏柳一邊簡直是飛撲過來。一把奪過了向天亮面前的電話。
“啊。你還想砸電話。公家的東西也敢砸。好啊。砸吧砸吧。砸碎一點喲。”
向天亮誇張地瞪大了眼。
“向天亮。不是。不是的。我求你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這樣罵你……”
“繼續說。我聽着那。”
“對不起。我。我是這段時間工作有些不開心。所以。所以脾氣不好。我求你别生氣了。最多我賠你錢。好嗎。”
“還有嗎。”
向天亮靠到椅背上。心裏偷着樂。
“還有。我不知道這個瓶子是你的傳家寶。我想辦法。想辦法找回同樣子的瓶子。你别打電話了。我。我求你了……”
夏柳的眼淚。已經撲簌撲簌的流下來了。
她不再兇悍。不再驕傲。看上去是那麽的楚楚可憐。就是鐵石心腸的男人。都會被她所打動。何況是向天亮。
目的達到了。而且。還超過了預期。
向天亮故意低頭沉思了一會。然後歎了一口氣。 “夏處長。你說得對。有事好商量麽。我沒有必要做得那麽絕……這樣吧。我提一個條件。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夏柳徹底服了。忙不疊的點着頭。
“瓶子摔碎了。手劃破了。我都不用你賠。”
“真。真的。”
向天亮笑道:“夏處長你急什麽。我還沒說完那。”
“你說你說。”
“但是……”
“但是什麽。”
向天亮看着夏柳。壞壞的笑起來。“但是。呵呵……夏處長。你太漂亮了。很吸引我啊。”
夏柳真的很美。越看越美。
“向天亮。你。你要幹什麽。”夏柳的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