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向天亮複述的故事。許衡太一臉凝重。沉吟了許久。
“與其棄之。不如留之。這話本身沒錯。你小向其實也是這麽想的。不用人家勸。你也會讓陳琳和于曼青留下來。”
向天亮撓着頭道:“可是。可是我聽着。總覺得有點不舒服啊。”
許衡太微笑道:“那是因爲說話的人。”
“好象是這樣。”向天亮也微笑。
“蘇和說這話。是因他有目的。有自己的利益訴求。王一凡投靠了楊力恒。把蘇和派過來說情。你聽着當然不舒服了。”
向天亮壞壞地問道:“那你呢。老夫子。我怎麽聽着。也有點不舒服呢。”
許衡太一怔。搖着頭道:“與其棄之。不如留之。要是換我來說。就沒有問題。”
“爲什麽。”
“因爲我沒有個人利益。”
向天亮含笑而問:“真沒有。”
“沒有。”
“呵呵……”
向天亮放聲而笑。
“臭小子。你笑什麽啊。”
向天亮道:“臭老夫子。聽着啊……上星期的事。星期一。十二點十分。陳琳去了檔案室。四十分鍾後離開。星期二。十二點正。陳琳去了檔案室。三十分鍾後離開。星期三。十八點二十分。陳琳和許衡太在金龍飯館吃飯。兩小時後離開。星期四。十二點三十分。陳琳去了檔案室。一個小時後離開。星期五。許衡太去濱海縣出差。本可以當天回來。但沒有。同一天。陳琳請假。也去了濱海縣。二人于星期六上午十點。乘同一輛公交車回到清河……”
許衡太的老臉。早就紅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兩隻眼睛充滿了驚訝。
“小向。你……你怎麽知道的。”
向天亮一臉的壞笑。“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不要不要……”許衡太很不好意思。
向天亮微笑着說道:“老夫子。你也别不好意思。老嫂子多年以前就沒了那個功能。男人嘛。你在外面臨時解決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你……你在監視我。”許衡太警覺起來。
“呵呵。那倒沒有。是有人在監視陳琳。你常和陳琳一起。自然把你扯進來了。”
許衡太點了點頭。“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說了。”
向天亮笑問:“你是來爲陳琳說情的。”
“是的。”
“這就回到剛才的問題上了。你敢說你沒有利益訴求。”
“有。有……臭小子。給個面子啊。”
向天亮湊上去低行的問:“老夫子。你。你那方面行嗎。”
許衡太的臉又紅了。“臭小子。就你行啊。”
向天亮自言自語起來。“這個陳琳。口味還真是與衆不同。以前傍的是陳文運。現在又找上你老夫子。嗯。一定有戀父情節。”
“哎。你小子再胡說八道。我可跟你急了。”
向天亮樂道:“那你得答應我。立場要給我站穩了。”
“這沒問題。我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許衡太就差拍胸脯了。
“呵呵。那叫出污泥而不染。”
“對。對。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向天亮點了點頭。“那你讓她進來吧。”
許衡太忙着起身。“臭小子。我就要求兩點。讓她留在政研室工作。還有。我和她的事。你得替我保密。”
“呵呵。沒問題。沒問題。”
望着許衡太的背影。向天亮感慨不已。整個建設局裏。自己最相信最倚重的男人。也許拖下水了。一個一生守德的人。五十幾歲了。都會發生這樣的事。這世界是怎麽啦。
陳琳進來了。
無論從哪方面看。三十三歲的陳琳。都是個标準的美婦人。成熟。性感。曲線分明。向天亮不知道。這種狼虎年齡的女人。老夫子是怎麽滿足她的。
陳琳的丈夫是個海員。一年有大半時間不在家。獨守空房的陳琳。在外面偷點腥過過瘾。幾乎是避免不了的。她找許衡太。一定是雙重目的。一方面滿足生理需要。另一方面也是幫陳文運刺探政研室的動向。
“小向。對不起。我……”
向天亮擺擺手。“陳姐。道歉的話就别說了。直接說事吧。”
陳琳道:“我想。我想繼續留在政研室工作。希望你……希望你高擡貴手。”
向天亮故意的咦了一聲。“奇怪。是你自己打報告申請調離的。我可沒讓你走啊。”
“我知道……我當時怕你。怕你……所以……”
向天亮笑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了。其實陳姐你的工作這麽出色。我怎麽舍得放你呢。”
“真的……真的嗎。”
“當然了……不過……”
陳琳急忙問道:“不過什麽。”
向天亮道:“陳姐。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嗯……你問吧。”
向天亮問道:“你先說說那天晚上的事吧。”
“那天下班後。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是夏柳給我打的電話。我和于曼青都是聽她。她讓我和于曼青趕回局裏。隻說配合陳文運和王一凡。當時也沒說是什麽事。直到我回到局裏碰上于曼青。才知道是要設局陷害你。當時……當時我還拒絕過。”
向天亮很好奇。“你爲什麽要拒絕。”
“因爲。因爲調到政研室工作後。你小向對我很好。更重要的是。我以前雖然幫陳文運做過事。但來政研室前。我就和他說好了。不會再幫他做任何事情。”
向天亮嗯了一聲。“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麽還是參加了。”
“小向。那不是夏柳要求的麽。我想。反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也不想跟他們搞僵關系。所以。所以就參加了。”
點了點頭。向天亮道:“陳姐。我相信你了。我也不問你了。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你說。什麽要求。”
“你看啊。我和夏柳的事。沒有事也變成了有事。這要傳出去……”
陳琳急忙說道:“小向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說出去。我發誓。”
向天亮微笑道:“可是。我不相信。”
“這……你的意思是。”陳琳呆住了。
向天亮道:“你看啊。你算是知道了我和夏柳的事。可我不知道你的事啊。這同事之間。不公平嘛。你還是我的下屬。你說我能睡得着嗎。”
陳琳問道:“那。那你說怎麽辦。”
向天亮笑了笑。“你隻要把你和陳文運的事。和你與許衡太的事。寫個材料交給我。我就放心了。”
這一下。陳琳又呆住了。俏臉噌的通紅起來。
“陳姐。你也别吃驚啊。你和陳文運的關系。我是聽别人說的。而你和許衡太之間的事。我是先猜出來的。然後在剛才問了一下許衡太。他爲了幫你求情。什麽都承認了。你不寫我也知道你的事。所以。你還是寫一個材料吧。”
陳琳也算有點見識。聽了向天亮的話。反而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一方面是工作的問題。向天亮想趕走他。完全可以辦到。但整個建設剛完成人事調整。沒有适合她的空缺。離開政研室後。很可能會處于待崗的境地。另一方面。她與陳文運和許衡太之間的事。事是讓當海員的老公知道。即使隻是謠言或傳說。她那酗酒成性的老公都會把她揍個半死。
也就是說。向天亮的要要求并不高。她陳琳隻能是接受。
“小向。我……我可以寫。但是……但是你能保證。保證爲我保密嗎。”
向天亮一本正經。“陳姐。我和許衡太是什麽關系。你還不了解嗎。我把你們的事說出去。那不等于害他嗎。”
“嗯……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麽不能不讓我寫呢。”
向天亮壞壞地道:“這個麽。是我對你的考驗。隻要你表現好。讓我滿意了。我會當着你的面。把你寫的交待材料燒掉。”
“你……你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
“好。我寫。”
向天亮點點頭。“嗯。那我等着。不過。你不能把這事告訴任何人。包括許衡太。要寫詳細一點。我要親眼審閱的喲。”
陳琳又紅暈滿臉。應了一聲。低着頭出去了。
向天亮撓着頭苦笑。他覺得自己這樣做。實在有點缺德了。
可是沒辦法。那個晚上的事。不知怎麽的。開始有人議論了。如果不趕緊封住幾個主要人物的嘴。他和夏柳二人會成爲謠言的中心的。
如果猜得沒錯。财務處那邊。由夏柳對付那個于曼青。也在上演着同樣的一幕。現在已經知道。于曼青是王一凡的人。兩個人已有一年半的那種關系。隻有如法炮制。才能徹底封住于曼青的嘴。
一個多小時。陳琳拿着幾張紙進來了。紅着臉走到向天亮身邊。将幾張紙遞給了他。
向天亮一邊看。一邊微笑。“陳姐。你和陳文運有年了啊。老關系嘛。”
“小向。你……你别羞我了。好嗎。”
陳琳的。都快整個低下來了。
“呵呵……這個老夫子。還真是老當益壯。老牛吃熟草……。嗯。行。還真看不出來。呵呵。姜是老的辣喲……”
向天亮的調笑。讓陳琳羞得快要哭了。
“小向。求你了……别。别說了……”
向天亮還想再臊臊陳琳。可是電話響了。也把陳琳“救”了。
得到向天亮的允許後。陳琳飛也似的逃了出去。
電話是局長張行打來的。
向天亮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身份:私人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