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姜珊打來的電話。車裏立即頓時鴉雀無聲。大家都知道。姜珊要對陳美蘭用“計”了。她在床上和孫占祿說過。要設計拿住陳美蘭。再利用陳美蘭套住向天亮。還以爲她要籌劃籌劃。沒想到這麽快就出手了。
陳美蘭客氣的問道:“姜珊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電話裏。姜珊笑着問:“美蘭。我們好久沒聚了。你今天晚上來我家吧。我請你吃飯。”
“好呀。我也正想和你聚聚呢。要不。咱們去外面飯店吃。”陳美蘭故意道。她是想證實。姜珊是不是真要對他下手了。如果姜珊同意去外面吃飯。那她的計謀就還沒開始。在公衆場所。她和孫占祿還沒那個膽子。反之。她就是開始算計了。
果然。姜珊道:“去外面幹麽。吵吵鬧鬧的。還不如在家裏呢。”
陳美蘭一如既往的笑道:“那行。我和老許五點半過來。我家老許肚皮大。你可要都準備幾個好菜喲。”
“咯咯……不許你帶老許來。”
“哦。爲什麽呀。”
姜珊繼續笑道:“我家老張不在家。所以你也不許帶老許來。就我們兩個人。來個一醉方休。”
“是這樣呀……”陳美蘭故意頓了頓。才說道。“行。我就一個人來。”
“五點半。一言爲定。”
陳美蘭關了大哥大。“小向。你都聽到了吧。現在看你的了。”
向天亮點了點頭。“不急。我們還是先盯着這裏。特别是要搞清楚張行的動向。”
李亞娟也道:“小向說得對。這個姜珊。把設局的地點放在家裏。真夠大膽的。”
向天亮搖頭道:“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那兩個臭警察。到底是誰招來的。”
陳美蘭道:“我在通風管道裏聽到張行的聲音。難道。難道不是他招來了警察。”
微微一笑。向天亮道:“原來我也這樣想。可現在我不這樣想了。”
“爲什麽。”
向天亮道:“如果是謝千葉和張行招來的警察。他們完全可以不用爬到通風管道裏去。有警察了嘛。他們何必以身犯險吃那個苦呢。再說那兩個警察。怎麽看都是幹私活的。不是正常的出警。所以我想。他們是孫占祿和姜珊招來的。”
陳美蘭又問道:“這個……有什麽區别嗎。”
“區别可大了。警察幹私活。肖劍南能饒過他們嗎。以肖劍南的性格。非收拾他們不可。連帶着委托幹私活的人一塊收拾。那孫占祿和姜珊就要吃苦頭了。”
這時。楊碧巧喊道:“張行出來了。”
果然。張行從酒店門口走了出來。步履匆匆的。
向天亮又微微一笑。“他當然要走了。高市長出事。他是去過高市長那裏的人。不走。等警察的盤問啊。”
一會兒。孫占祿也出來了。
奇怪的是。孫占祿上車後。跟着張行的車。一看就是跟蹤的架勢。
李亞娟笑着說:“狗咬狗。孫占祿不放心。怕張行串通老婆。反過來算計自己呢。”
“李姐。你不愧爲我的搭擋。一猜就準。”
一邊說着。向天亮一邊發動了車子。朝着孫占祿的方向追了上去。
向天亮的懷疑是對的。警不是謝千葉和張行招來的。而是孫占祿和姜珊招來的。
原來。在六零一号房間。謝千葉和張行并沒有起什麽疑心。但當謝千葉送張行出來的時候。謝千葉心裏就有了懷疑。
謝千葉跟随高堯五年了。對他的一切很是了解。高堯雖然年過五旬。但身體一直很好。更要緊的一點是。高堯沒有睡午覺的習慣。
想到這一點。謝千葉就和張行說了。兩個人立即回到六零一号房間。大膽的再次進入高堯的卧室。發現高堯睡得正香。謝千葉的疑心反而更重了。
謝千葉和高堯的司機是住在另一層樓的。平時基本上都在六樓候着。但每當周末。高堯就趕他走。讓他好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今天在張行來之前。謝千葉正在自己的房間休息。他不知道下午高堯在幹什麽。又接待了誰。
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六樓東區的入口。專門有市委保衛處的人值守。凡是進六樓東區的人。都要登記工作證和去哪個房間見什麽人。進來是要登記。出去時也要登記。
謝千葉和張行去了一問。才知道剛才有個女的來見高堯。而且至今沒有出去。
一看是陳美蘭的名字。張行更上心了。心道她來幹什麽。是來投靠高市長的。還是來給自己上“眼藥水”的。二把手背着一把手來見領導。對一把手來說。百分之百不是好事。
張行不肯走了。陪着謝千葉。又回到了六零一号房間。
這一回。他們搜遍了高市長的房間。沒有發現陳美蘭。
但是。他們發現了氣窗。并且伸手試着推了推。發現氣窗是松着的。一推就開。
二人商量一番。認爲陳美蘭很可能是從通風管道離開的。領導的愛好。謝千葉當然知道。業餘時間玩玩女人。一直是他舒解工作疲勞的方法之一。想必是玩累了。自己睡了。女人卻怕遇見熟人。臨時奇想。而想通過通風管道離開。
二人爬進了通風管道。好在都不是很胖。還不至于被卡住。
而且分工也很明确。兩個人分别檢查通往各個房間的通風管道。一個左邊。一個右邊。
都是聰明人。這樣檢查收不到效果。總不能進入每個房間搜一遍吧。
兩個人商量時。說話的聲音。正好被陳美蘭聽到。這才讓陳美蘭慌忙之中。冒險的把頭探出氣窗。引發了向天亮對兩個警察的襲擊。
商量還是有了意外收獲。謝千葉發現。通風管道裏積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人爬過去之後。留下很明顯的痕迹。
有了這個發現。找起來就方便了。兩個人拿出打火機。凡是通風管道沒有爬行痕迹的。一律略過不查。
張行是爬在前面的。當然也是他先收獲。通往六一九号房間的通風管道口。有明顯的爬行痕迹。
他鑽進了六一九号房間的通風管道。
但是。他發現的不是陳美蘭。而是兩個人。兩個沒穿衣服的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正在床上激烈的幹着……
張行驚呆了。
男的正是他的副手孫占祿。而那個女人。竟是他的老婆姜珊。
張行快要崩潰了。如果不是謝千葉從後面推了他一把。他幾乎就要撲下去興師問罪了。
但他還是忍了。退出六一九号房間的通風管道時。他變得異常的冷靜。他瞞過了謝千葉。并撒了一個謊。說六一九号房間很安靜。人應該走了。沒有查下去的必要。
兩個人回到六零一号房間。張行匆匆的告辭。
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張行一個人呆坐了十多分鍾。
當他心中的怒火逐漸平息。報複的決策尚未做出。姜珊的電話來了。
姜珊在電話裏告訴張行。她那個在九門員工作的弟弟。有重要的事要和他相商。讓張行馬上趕去九門縣。順便看望嶽父嶽母。
九門是離清河市區是最遠的一個縣。開着車來回。起碼也是大半夜的時間。
張行向來對姜珊的話言聽計從。這時候當然也保持一貫的态度。他假惺惺的問姜珊。要不要一起去。
姜珊沒好氣的說。她坐不慣夜車。晚上還約了幾個朋友打牌。讓張行一個人去。務必快去快回。
張行嘴上應喏。心裏卻有了主意。突然要支走自己。其中必有蹊跷。張行決定來個将計就計。
隻是可憐的張行不知道。此時他已經被孫占祿盯上了。
姜珊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不然。她和孫占祿苟合五年。不會不讓張行發現。
她對張行不是很放心。特别是張行當了局長。在事業上超越她之後。她的不安全感越來越強烈了。
張行有女人。如同自己有孫占祿。是明擺着的事。但五年來。姜珊故意的不去揭露。
通過陳美蘭。讓向天亮當私人偵探。公開調查張行有沒有女人。隻是她的一個障眼法。
姜珊最大的懷疑。是張行和陳美蘭的關系。她嫉妒陳美蘭的美貌。也嫉妒陳美蘭能在張行的身邊工作。
所以。她對孫占祿說。把陳美蘭“幹掉”。是爲了拿住她。并讓她和向天亮臣服于張行。其實這隻是一個借口。她的終極目的。是毀掉陳美蘭。
當然。她不知道。張行已經在通風管道的氣窗上。發現了她和孫占祿的醜行。
孫占祿其貌不揚。身材瘦小。但那方面的能力。卻異乎常人。尤其是他的命根子。和他的身高簡直是成反比例長成的。這讓姜珊嘗到了甜頭。也是她五年來不願離開孫占祿的原因。
也就在孫占祿強行推倒她。再次發洩瘋狂的時候。她和孫占祿被張行發現了。
此時此刻。孫占祿在跟蹤張行。看他是不是上了去九門縣的公路。
姜珊在六一五号房間。在席夢思床上睡着了。她需要休息。補充力量去迎接晚上的好戲。
隻是他們都沒有想到。比他們更狡猾的向天亮。已經盯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