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臉色一變,生生的收住了腳步。
這三位都拿着家夥,來者不善。
要玩真的了。
亮向天把陳美蘭放下來,右手伸進褲袋裏一撈,迅速的多了三枚白色的圍棋子。
“哎,哪來的圍棋子呀,”身後的陳美蘭看到了,低聲問道。
“你家老許他弟弟,一定是個會下棋的,嘿嘿,我順手撿了幾顆而已,”
“現在怎麽辦,”
“旁邊的門看到了沒有,我一出手,你就往裏面跑,”
三個家夥也停住了。
“向天亮,把東西放下,我們可以放你們走,”
“喲,你們認識我,請問,是哪路英雄好漢啊,”
“少廢話,快放下東西,”
“我呸,你們配嗎,”
話音未落,向天亮手腕一抖,三顆圍棋子飛了出去。
三道白光,正好落在三個家夥的臉上。
慘叫聲中,三個家夥紛紛以手掩面,手中的鐵棍都落在了地上。
向天亮和陳美蘭,乘機跑進了旁邊的小院子。
不能再玩了,帶着個女人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實在是累人。
翻牆爬屋,向天亮帶着陳美蘭,脫離了不明身份者的包圍。
正巧,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車上連司機都沒有.
天助我也,向天亮喜出望外,毫不客氣的搶車就跑。
“八爺,你又成了偷車賊了,”陳美蘭笑道。
“這叫征用,”向天亮強詞奪理。
“嘻……今天夠狼狽的,”
向天亮歎道:“還不都是你這個娘們,礙手礙腳喲,”
“去你的,你不是常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嗎,”
“呵呵,那倒也是,既能揍他們,又能幹你,何累之有啊,”
陳美蘭俏臉挂紅,啐了向天亮一口,“沒正經的臭八爺,”
“唉……”向天亮歎了一口氣,“好久沒跟人打架了,要不是身上帶着不能丢的東西,真想大幹一場,”
這時,大哥大響了。
“是張行打來的,接不接,”
向天亮停下出租車,“陳姐你開車,我來對付他,”
一隻手負了輕傷,一隻手握着方向盤,向天亮接不了電話。
兩個人換了位置,出租車繼續慢速行駛。
“張局,你好啊,”
“小向,是你啊,你們在哪裏,”
“在車上啊,”
“你的車,不是在大喇叭胡同嗎,”
向天亮笑道:“張局,你這是不打自招喲,”
張行怔道:“什麽不打自招,”
“你既然知道我的車在大喇叭胡同,就說明要麽你就在大喇叭胡同,要麽是你手下的人就在大喇叭胡同,你說對不對啊,”
“就算……就算是吧,”
向天亮道:“張局,你這也欺人太甚了吧,”
“小向,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就直說好了,我非常需要你手上的東西,請你幫幫我,”
向天亮一臉的嚴肅,“張局,我現在可以明确的告訴你,市一中教學樓存在着嚴重的安全隐患,可以這麽說,那就是一座危房,根本不能投入使用,”
“真,真有這麽嚴重嗎,”張行驚道。
“是的,我也是建設局的人,建設系統的道道,我多少還知道一些,如果是質量上的一些小問題,我會這麽鄭重其事、大動幹戈嗎,你張局的孩子也在市一中讀書,不想看着悲劇發生吧,”
張行道:“我知道,我理解,小向,你大概誤會我了,”
“誤會什麽了,”
張行說道:“我承認,我有私心,我想保住孫占祿和姜珊,但那是有一個前提的,就是市一中教學樓工稱不存在大的問題,但是現在,我的想法變了,”
“喲,張局你改邪歸正了,”
“小向,你怎麽說話的啊,”
“呵呵,開個玩笑,張局你繼續說,繼續說,”向天亮笑道。
張行繼續說道:“既然市一中教學樓存在着嚴重的安全隐患,我當然不會掩蓋這個問題,我的意思是,我要親手揭露市一中教學樓工程存在的問題,”
“好啊,你早說,不就省了好多麻煩麽,”
“所以,小向那,請你理解和支持我,”
向天亮忽地笑道:“可是,我不相信你啊,”
“你不相信我,”
“對,我憑什麽相信你,”
“向天亮,你……”
向天亮道:“張局,難道你以爲,以爲我不了解你的爲人嗎,”
張行一時語塞了。
說得也是,向天亮愛琢磨人,早把張行琢磨透了,就象張行琢磨向天亮一樣,兩人之間互相了解,沒什麽秘密可言。
過了一會,張行問道:“小向,你想要什麽,”
這話讓向天亮楞了一下,“什麽想要什麽,”
張行又問道:“你想要多少,”
向天亮快聽傻了,“張局,你說什麽想要多少啊,”
“錢,”
“錢,”
“張局,你在污辱我啊,”
“小向,你開個價,”
向天亮怒罵道:“張行,送你四個字,去你媽的,”
電話挂斷了。
陳美蘭搖着頭道:“張行這是怎麽了,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呢,”
“他媽的,局長,局長個屁,”
向天亮罵着,又撥起了電話。
“給誰打電話,”陳美蘭問道。
“劉書記辦公室,”
意外的順利,劉書記的秘書在請示之後,讓向天亮馬上趕到市委大院。
“好了,見了劉書記,我們就可以交差了,”
向天亮靠在椅背上,長長的松了口氣。
陳美蘭笑道:“八爺,乘機認識劉書記以後,你的腰闆就更硬了,”
“什麽話,你爲我想攀龍附鳳啊,”
陳美蘭笑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決定找劉書記了,”
“這個麽,也是,也不是,”
“你敢說,你沒有一點私心,”
“呵呵,爲人民服務,順便爲自己服務,這沒什麽不對啊,”
陳美蘭道:“所以,你這人啊,有一句話最貼切,”
“什麽話,”
“好壞人,好人裏的壞人,”
“什麽,他媽的誰說的,”
“你的幹姐姐李亞娟說的,”
向天亮壞壞的笑起來。
“呵呵,做好人太難太累,做好人升不了官發不了财,所以隻好做個好壞人喽,”
陳美蘭嬌聲道:“好壞人,你真是壞喲,”
“呵呵,我要是不壞,你能爽嗎,”
“去你的,”
這時,大哥大又響了。
“你好,哪一位,”
“是向天亮嗎,”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是向天亮,你是誰,”
“不要問我是誰,這不重要,”
“你有什麽事嗎,”
陌生男人道:“我想和你交換東西,”
“交換,交換什麽,”
“你手裏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想,你明白是什麽東西,”
向天亮笑道:“好啊,你能拿什麽來交換呢,”
“人,兩個人,”
“人,什麽人,”
“李亞娟和楊碧巧,”
向天亮吃了一驚。
“朋友,你是開玩笑的吧,”
陌生人道:“李亞娟和楊碧巧在我的手裏,”
“你到底是誰,”
“這不重要,”
向天亮道:“好吧,你給個證明,李亞娟和楊碧巧真的在你的手裏,”
“稍等,”
一會兒,大哥大裏傳來了李亞娟和楊碧巧的聲音。
“八爺,我們……我們被抓了,”楊碧巧的聲音。
“小向,我們沒事……”正是李亞娟。
接着,又是陌生人的聲音。
“怎麽樣啊,八爺,”
“成交,”向天亮沒有絲毫的猶豫。
“爽快,”
“時間、地點、方式,”
陌生人說道:“今天下午三點半,南河路向陽巷一百三十一号,你交東西我交人,還有,就你們兩個人,你要帶你身邊的女人過來,”
“我一個人來,”
“不行,我怕她會報警,”
“我随時可以報警,”
“對不起,我怕你,讓你帶着一個女人,你就失去了一半的能耐,”
“明白了,三點半見,”
通話結束了。
向天亮的臉黑了。
“八爺,這不能報警呀,我們怎麽辦,”
“先把人換回來再說,”
“那……劉書記那邊呢,”
“劉書記,讓劉書記一邊待着去吧,”
陳美蘭道:“我跟你一起去,”
“當然,”
向天亮意識到,他碰上硬茬了。
敢做出綁架的舉動,絕不是一般人,一定是有人花錢雇來黑道人物。
誰是幕後指使者。
這并不重要,當務之急,是先救李亞娟和楊碧巧。
向天亮的目光裏,又冒出了久違的殺氣。
“八爺,”
“嗯,”
“八爺,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老許他們幹的,”
向天亮搖了搖頭,“現在這并不重要,而且,能使出這種極端的手段,應該是市第三建築公司的人,或者是在市第三建築公司有切身利益的人,”
“嗯,我想也是,”
“陳姐,你怕嗎,”
“不怕,”
向天亮道:“你可以選擇不去,”
陳美蘭道:“什麽話,你當我是膽小鬼呀,”
“好,我今天就帶着女人去殺人,殺他個痛痛快快,”向天亮豪氣上來了。
“殺人,”陳美蘭吓了一跳。
“對,對敢動我女人的人,我決不客氣,”
陳美蘭小聲問道:“那天……那天如果高市長,他把我欺負了,你會怎麽做,”
“市長算個球,我會讓他去閻王爺那裏去當市長,”
向天亮的聲音很冷。
他望着前方,精神振奮,似乎又聞到了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