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格子櫃。隻有六個貼着名字。分别是兩個醫生四個護士。但其中沒有二樓病區主治醫生的名字。
“咦。這上面沒有賈醫生的名字啊。她不用換衣服嗎。”向天亮好奇的問道。
喬蕊道:“那兩個沒寫名字的。第二個是賈阿姨的。”
“噢。爲什麽不寫上她的名字呢。”
“她是這裏的負責人麽。不用寫名字。人家也知道是她的。”
“嗯。負責人也是領導啊。”向天亮點了點頭。笑着問道。“喬蕊。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喬蕊白了向天亮一眼。“你是領導。手上拿着槍。想看便看呗。”
向天亮壞壞的一笑。瞅着喬蕊胸前的兩個突出部。伸手上去分别點了一下。“嘿嘿。這裏現在不能看。等找到你媽的那兩點再一起看。一起看喲。”
打開上一排第二個格子櫃。裏面除了幾件換洗衣服。沒有其他東西。向天亮拿着槍翻了翻。用槍管挑出了一個白色的罩罩。先拿到鼻子上聞了聞。竟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再拿到喬蕊胸前比劃了一下。又咧着嘴笑道:“喲。連你喬蕊的都比不過。賈醫生的也太小了吧。”
喬蕊急了。“癞蛤蟆。你損不損呀。你是幫我找我媽的。還是來損人的。”
“呵呵。一邊找美女媽媽。一邊逗美女閨女。都是革命工作。當然是兩不耽誤。兩不耽誤嘛。”
“你找死呀。”喬蕊嬌聲罵着。伸手在向天亮後背上打了一下。“我警告你。你再嘻皮笑臉的話。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别啊。”向天亮關上賈惠蘭的櫃子。指着相鄰的櫃子問道。“喬蕊。這個格子櫃是誰的。也沒有名字啊。”
“那。那是我媽的……”喬蕊低聲道。
向天亮奇道:“哎。我記得你媽在外科和急診部。她在這裏怎麽也有櫃子呢。”
“外行。我媽不但是二樓病區的前任主治醫生。還是賈阿姨的半個老師。而且。而且我媽每個星期要來二樓病區坐班兩個半天。她當然有資格保留一個櫃子了。”
向天亮又壞壞的噢了一聲。“原來是我章姐的櫃子啊。我得看看。我得看看。”
“不許你翻我媽的東西。”喬蕊伸手推搡向天亮。
“嘿嘿。你媽的身體我都看過了。她的東西又有什麽不能看的。”向天亮拉開了櫃子。面對的也是一堆衣服。不過向天亮眼尖。拿着槍不挑其他。單單把紅色的罩罩給挑了出來。“啧啧。啧啧。真大啊。不。特大啊。”
說着。轉身就往喬蕊胸前比劃起來。
“你。你要死呀。”喬蕊紅着臉躲閃。
“喬蕊啊喬蕊。不是我說你。我當初給你起了個外号叫胖大海。你看你看。你連你媽都比不了。你白白糟塌了我給你起的外号。這名人說得好。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理應比你媽的要大吧。可你看你看。你媽的要是排球的話。你的頂多隻能是水球。你媽的要是珠穆朗瑪峰。你這裏頂多算是唐古拉山。差得遠。差得遠啊……咦。也有一股香水味呢……嗯。你媽和賈醫生用的是同一種香水味嘛。”
喬蕊大窘。掄着一對粉拳。對準向天亮又打又推。“癞蛤蟆。癞蛤蟆。你有完沒完。你有完沒完……”
向天亮正在樂呵。冷不防的被喬蕊一推。身體撲在櫃子上。拿槍的右手也伸進了櫃子裏。
“嘭。”
槍口正抵在櫃子的裏壁。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向天亮楞住了。
他死死的盯着櫃子的裏壁。
然後。他伸出左手推開衣服。食指和中指并着彎起來。用指背輕敲着裏壁的木闆。
“嘭……嘭……嘭嘭嘭……”
向天亮兩眼一亮。這種敲擊傳出的聲向他提示。裏壁後面竟然是空的。
喬蕊湊了過來。“天亮。你發現什麽了。”
“噓……别說話。你看着就是了。”
喬蕊的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用向天亮提醒。她已呆若木雞。哪裏還能得說出話來。
因爲。向天亮的雙手。已經把櫃子裏壁的木闆卸了下來。櫃子裏出現了一個暗洞。
向天亮放下木闆。又一次沖着喬蕊做了個閉嘴的手勢。示意她千萬不能出聲。
然後。他退了幾步。稍稍的觀察一下。立即明白。這個暗洞是通向外面走廊的天花闆的。
洞不大。僅容一人爬得進去。
十幾年前的建築。應該還沒先進到設置這種通風管道的程度。也就是說。這個暗洞是後來人爲建鑿的。
它通向哪裏。它在進入走廊天花闆後。隻有一個方向可去。向上。
向天亮拽着喬蕊。一起蹲了下來。“三樓是什麽病區。”
“内科。”
“這間休息室上面是什麽房間。”
“和這裏一樣。也是醫生休息室。不過……”
“快說。不過什麽。”
“内科病區沒有臨時手術室。而醫生是男女混搭的。所以。三樓有兩間獨立的休息室。嗯……這邊是男醫生休息室。隔壁臨時手術室的上面。應該是女醫生和護士休息室。”
向天亮點了點頭。指了指樓上低聲道:“喬蕊。你媽和賈醫生在樓呢。”
“就是從這個暗洞上去的嗎。”
“肯定。”
“這個洞……是。是誰搞的。”
向天亮樂了。“這得問你們醫院啊。”
“我媽和賈阿姨。她們。她們上去幹什麽。”
“确切的說。或者是她們自己上去的。或者是她們被迫上去的。至于爲什麽。也有兩個判斷。要麽她們是去與男人幽會的。要麽是被男人抓去的。”
“呸。”喬蕊啐了向天亮一口。低聲罵道。“癞蛤蟆。你不要污蔑我媽和賈阿姨。她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向天亮笑着道:“哪種人啊。呵呵。我這不是分析嘛。”
“你少來這種分析。快說。現在怎麽辦。”喬蕊推了推向天亮。
“你先說說怎麽辦呢。”向天亮笑着反問。
喬蕊也不傻。“反正不能報警。”萬一真象向天亮說的。老媽和賈阿姨真的是自己從暗洞裏爬出去。而且真是與男人那個的話。把警察找來不是自揭家醜嗎。
“嗯。那行。這事就咱倆幹了。”
喬蕊面有憂色。“不過。我媽和賈阿姨她們會不會。會不會有危險呀。”
向天亮略作思忖後。搖着頭道:“這你放心。人家要害你媽和賈醫生的話。用不着這麽麻煩。直接在這裏就能辦了。何必要通過暗洞轉移出去呢。”
“那。那到底是誰幹的呢。”
向天亮道:“記住。現在咱們不能亂想。要想的是如何迅速的找到你媽和賈醫生。隻要找到你媽和賈醫生。不就什麽都明白了嗎。”
“那你快去找呀。”
向天亮不慌不忙的笑道:“我上三樓搜查。你守在這裏。你敢嗎。”
“我。我不敢。”喬蕊圓臉一白。伸手捏住了向天亮的衣角。
“所以麽。咱們隻有兩個人。咱們得想個辦法。先把這個洞堵起來。然後再去三樓查個究竟。”
“怎麽堵呀。”
向天亮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臉上便壞壞的露出了笑容。
“喬蕊。你去護士室。把注射針頭都拿來。有多少拿多少。快去。”
喬蕊依言去了。
過了一會。喬蕊拿來了六盒注射針頭。
向天亮從櫃子裏拿出那塊木闆。木闆半公分厚。正好派上用場。
很快的。用手槍當榔頭。上百枚注射針頭釘在木闆上。木闆變成了釘闆。
木闆被向天亮裝回了櫃子裏。
接着。向天亮把剩下的兩盒注射針頭。全部散放在衣服堆裏。關好櫃門。從另一個櫃子門上拿過一把鎖。把櫃門給鎖上了。
喬蕊在邊上嘀咕道:“以前的壞招都還沒忘麽。”
“呵呵。這就跟咱倆同桌讀書的時候。我在書裏放上圖釘。再把書放在你的凳子上一樣。異曲同工。異曲同工啊。”
二人出了更衣室。向天亮并沒有急着走。不但鎖死了更衣室的小門。還把那張小桌子和兩張鋼絲床搬過來。徹底的擋住了小門。
最後。在鎖死了休息室的門以後。向天亮和喬蕊才離開醫生休息室。
臨走前。向天亮還特别囑咐兩個小護士。一不許離開護士值班室。二不許進入醫生休息室。
兩個小護士隻有唯唯諾諾的份。
夜已深。二樓病區非常的甯靜。
向天亮和喬蕊輕手輕腳的。沿着樓梯。來到了三樓的内科病區。
站在樓梯口。喬蕊指着左邊低聲說道:“沿着走廊往左。依次是女休息室、男休息室、醫生值班室和護士值班室。其中女休息室與其他三間是不通連的。要直接從走廊進去。其他三間和二樓的布局一模一樣。”
向天亮點了點頭。“這裏晚上有幾個人值班。”
“也是和二樓一樣。兩個護士一個醫生。特殊情況下臨時再加人。”
向天亮又問道:“知道三樓今晚的值班醫生是誰嗎。”
“我怎麽會知道。咱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說得也是。向天亮将手槍放回褲袋裏。沿着走廊。大搖大擺的向值班室走去。
三樓似乎比二樓更爲甯靜。
推開護士值班室的門。向天亮怔住了。
護士值班室裏居然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