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茶樓那邊的“據點”已經可以入住了。可林霞一直不肯搬家。舍不得離開自家的小院子。至少住在這裏。每次向天亮來。能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林霞也怕了。這次有人塞錢。下次還不知道出什麽幺蛾子呢。
向天亮身份敏感。他是肯定要搬的。林霞當然舍不得。她知道他身邊不缺女人。一旦分開住。哪怕他有心來。恐怕也會分身乏術。
張麗紅也在旁邊相勸。林霞終于有些心動了。
“林姐。那邊的房子我去看過。環境比這邊好多了。你搬過去。大家也好有個照應。這邊的房子還可以租出去麽。”
各有各的小算盤。張麗紅希望林霞搬過去。以後自己也有理由去。畢竟林霞的家。和自己男朋友的家門對着門。來往多了。非露餡不可。
“天亮。我住過去方便嗎。”林霞還是有些猶豫。
向天亮笑着說道:“有什麽不方便的。實話跟你們說了吧。那房子雖然名義上是我姐和姐夫的。其實是我的。我在我姐夫的鞋廠有四分之一的股份。我就是用鞋廠的錢買的房子。爲了不讓别人議論。才用我姐夫的名義買房子。”
“真是你的房子嗎。”
“嗯。是我的房子。”向天亮點着頭。很是一本正經。“林姐。你和麗紅姐不一樣。你是我的女人。我答應過你。一定要照顧你一輩子。所以。你得聽我的。”
林霞紅起了臉。“那……那我就聽你的呗。”
張麗紅卻有點不高興了。“什麽話。我和林姐爲什麽不一樣呀。”
向天亮壞壞的一笑。瞅着張麗紅道:“你是有主的人。我不過是借用一下。呵呵……我可不敢獨美啊。”
“真沒良心。”張麗紅伸手。在向天亮腿上狠狠擰了一下。
“呵呵……林姐整個是我的。我想用就用。幾時用都行。可麗紅姐你隻有半個是我的。噢不。是大半個歸我所有。我說得對吧。”向天亮一臉壞笑。左摟右抱。樂不可支。
林霞微笑着道:“天亮。别逗了……你那邊的房子。還住什麽人呀。”
“百花組的人啊。對了。包括你的學生夏柳夏大博士。”
“噢。那我搬。”
“哎。林雅那小丫頭會同意嗎。”向天亮問。
林霞嗔了向天亮一眼。“她每天除了讀書。嘴裏就是念叨你的名字。能不聽你的嗎。”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可惜。就是那兩個玉包包太小了。嗯。有空我得培養培養。”
“呸。你想得倒美。”林霞打了向天亮一下。
張麗紅好奇的問道:“什麽叫百花組呀。”
向天亮壞笑道:“保密保密。這是個絕密組織。不對外開放。”
“臭美。我問林姐。”張麗紅轉向了林霞。“林姐。百花組是什麽東西。”
“嘻嘻……”林霞笑着說道。“麗紅。百花組可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個組織。這個組織隻有一個男人。其他成員都是女的。這個男的就是向天亮同志。”
“真的嗎。都有誰參加呀。”
“多了去了。”
“林姐。都有誰呀。”
“嗯。這可得天亮同意。不然是不能說的喲。”
“這麽保密呀。”張麗紅問道。“林姐。你是成員嗎。”
“我。當然是了。”林霞含笑道。
張麗紅看着向天亮問。“天亮。我爲什麽不是呀。”
“呵呵……你沒有加入。當然不是嘛。”向天亮咧着嘴笑。
張麗紅瞪着向天亮。“我要參加百花組。”
“這個麽。當然可以。但是。”
“但是什麽。”
向天亮一本正經的說道:“參加百花組。那條件可多了。第一。你得有一個介紹人。介紹人必須是百花組的成員。第二。三分之二以上的百花組成員投票同意。第三。百花組領導。也就是本人同意。第三。你還得好好表現。接受考驗。才能正式成爲百花組成員。”
張麗紅又問道:“你快說。喬蕊和楊小丹。還有陳南陳北。她們加入百花組了嗎。”
向天亮搖着頭道:“她們不是。比起你來。她們差得太多了。”心說你張麗紅已經被我“吃”掉了。她們還沒到那一步呢。
林霞笑道:“麗紅。我做你的介紹人。你一定能加入的。”
“天亮。我幾時能加入呀。”
“呵呵。快了快了。每個月的第一個周末。是百花組的固定聚會日。到時候讓林姐帶你去好了。”
與林霞和張麗紅一番嬉鬧後。向天亮心情好多了。在林霞家吃過午飯。他騎着自行車回到了縣委大院。
不過。憑空冒出來一百二十萬元。其中大有蹊跷。不是說忘就能忘掉的。
不知不覺的。一邊想着。向天亮一邊進了組織部長肖子劍的辦公室。
“天亮。你有事。”肖子劍陪着向天亮坐下。
向天亮呵呵笑道:“我是來向領導彙報工作的。沒打擾你休息吧。”
“去你的。”肖子劍擺了擺手。“你的英勇事迹。我已經聽邵三河局長說了。上午去張書記辦公室。他也說了不少。”
“是嗎。那你說說。這樣結案是不是很遺憾啊。”向天亮問道。
肖子劍沉吟了一下。“天亮。我對邵局長說。這不叫結案。這隻是告一段落。”
“告一段落。這個說法很有新意。”
肖子劍道:“就現在的局面來說。放過徐宇光和姜建文是正确的。就象一個人生了痔瘡。馬上動刀子肯定恰得其反。唯一等它生長到一定程度。才能進行手術。所以。你做得對。我非常贊同。”
“那麽。讓張書記和邵局長去省城裏彙報合适嗎。”
肖子劍笑着說道:“豈止是合适。簡直是非常的合适。”
“肖大部長。你這評價也太高了吧。”向天亮笑道。
搖了搖手。肖子劍說道:“細節決定成敗。你的這個舉動一般人做不出來。把自己的功勞讓給張衡書記。他既然接受了。就說明你的舉措見效了。在可以預見的一段時間内。張書記不會再威脅到你。”
向天亮撓着後腦勺樂道:“肖部長。你這麽說。我就算放心了。”
肖子劍微笑着道:“不管怎麽說。先謀人。再謀事。是我們的基本國情。尤其是現在的體制。你要想做事。就得有權。要想有權就得謀人。所以你不必感到有愧。”
“老肖。你以前可不是這麽想的喲。”
“哈哈。我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你所傳染的。或者。我這也可以叫解放思想。與時俱進吧。”
“這麽說。我謀人是謀對了。”
“當然。以你現在的地位。主要的任務就是謀人。至于做事。你看哪個當領導是親力親爲的。”
“我真做得對。”
“對。非常對。哈哈……”
向天亮瞅着肖子劍樂。“老肖啊。你不但學會了笑。而且還笑得很好看呢。”
“哈哈。和你在一起。我沒法闆着臉啊。”
“可是。現在有一件事。你聽了以。恐怕就笑不出來了。”
“哦。是什麽事啊。”
“事情是這樣的……”向天亮一口氣說完了一百二十萬的事。“老肖。你幫我分析分析。誰會舍得這麽大的本錢啊。”
肖子劍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百二十萬。好大的手筆那。”
“不錯。階級敵人的忘我之心不死。”
肖子劍沉默了一會。
“這個事麽……當然是院子裏的人幹的。”
“我想也是。”
肖子劍點着頭道:“不錯。徐宇光和姜建文聯合在一起。會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他們這次失手了。也承認失敗了。但并不代表他們不還手了。等他們緩過氣來騰出手來。肯定是會進行反擊的。”
向天亮問道:“你認爲是他們幹的。”
“也不一定。”肖子劍搖了搖頭。“先往你家裏塞錢。然後找個機會将你連人帶鑄的揪出來。等于是徹底的毀滅你。沒有深仇大恨是幹不出來的。而現在的濱海縣。和你有深仇大恨的人。就是徐宇光和姜建文。但是。就憑他們兩塊料。還幹不出這麽大手筆的事。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人支持。他們背後的人不在縣裏。就在市裏。”
“那你說說。我該怎麽辦。”
肖子劍嗯了一聲。“你現在的處置就很好嘛。先不動聲色的查一查。到一定的時候。再告訴張書記和陳縣長。聽聽他們對這件事的看法。”
向天亮笑道:“他們。他們說不定也身在其中呢。”
“所以。暫時不要告訴他們。先悄悄的查着。不是說沒有任何線索麽。沒有線索就是最好的線索。”
“老肖。會不會夜長夢多啊。”向天亮笑問。
“哈哈。你以前做過夢嗎。”肖子劍反問。
向天亮站起身樂道:“我就喜歡做夢。老肖你息着。我回去做夢了。”
回到政府樓。向天亮踱步上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請進。”
門啪的一聲被推開了。
進門而來的是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羅正信。
羅正信衣服淩亂。神情慌張。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天。天亮……快。快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