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巧了。向天亮和邵三河正想開溜。餘中豪和肖劍南就帶人到了。
向天亮和邵三河退回了機要室。
“天亮。來的不是内部保衛人員。”
“三河兄。你聽準了。”
“廢話。我的聽力好得很。”
“那是那是。”
“如果是内部保衛人員的腳步。應該是稀而慢。按部就班。例行公事。”
“你聽到的是什麽。”
“腳步快而多。從兩個方向而來。至少在十人以上。”
“結論。”
“沖機要室而來。”
“是狗日的餘中豪和狗日的肖劍南。”
“你說過的。隻有有狗鼻子的混蛋。才能嗅到我們在哪裏。”
“被發現了。”
“你說對了。”
“他媽的。冤家踏窄了。”
低聲罵了一句。向天亮拽着邵三河往裏間撤。
而就在這時。機要室的門上。傳來了鑰匙插在鎖孔裏旋轉的聲音。
機要室一共五間。除了辦公室、通訊室、微機房。還有兩間連在一起的檔案室。
向天亮和邵三河一直退到了檔案室的盡頭。
“沒轍了。甕中捉鼈了。”邵三河少見的洩氣。
向天亮嘿嘿一笑。手往上一指。“有這麽一條定律。檔案室沒有通風設備。是不可能的。”
“嗨。你咋不早說呢。”邵三河樂了。伸手給了向天亮一拳。
“我這是預備着下回用的哦。”
話音一落。向天亮将手中的袋子扔給邵三河。身體已撥地而起。
通風口是圓形的。有點小。直徑不到四十厘米。向天亮沒問題。兩個裝資料的袋子也是。可邵三河身強體壯。肩寬肯定超過四十厘米。
邵三河卡在了通風口。隻有雙手和腦袋脖子進了通風管道。大半截身體還挂在天花闆下。
這時。檔案室的鋼門。正在被人徐徐推開。
向天亮一咬牙一運氣。雙手抓着邵三河雙肩。用盡全力的往上直拽。
邵三河總算“上”來了。
通風管道分通兩邊。比通風口寬敞不少。向天亮和邵三河調整身姿。頭對着頭。迅速的将通風口的網狀蓋子蓋了回去。
有人進來了。
燈也亮了。
進來的人有兩個。
向天亮和邵三河面面相觑。做聲不得。
正是狗日的餘中豪和狗日的肖劍南。
肖劍南:“他們來過這裏。”
餘中豪:“不錯。似乎還剛離開。”
肖劍南:“微機主機還是熱的。”
餘中豪:“打印機也是熱的。”
肖劍南:“姓餘的。你輸了。”
餘中豪:“嗯。我承認。他們還在南河縣城。”
肖劍南:“不跟我争指揮權了。”
餘中豪:“姓肖的。我我從沒和你争過。”
肖劍南:“你很想。”
餘中豪:“屁話。我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肖劍南:“呸。你這條強龍。也是蛇變的。”
餘中豪:“哈哈。你放心。我不會跟你争指揮權的。”
肖劍南:“也不要給我添堵。”
餘中豪:“但是。我有協助權、參與權和監督權。”
肖劍南:“姓餘的。你什麽意思。”
餘中豪:“哈哈……我怕你循私枉法。”
肖劍南:“他娘的。你才循私枉法”
餘中豪:“劍南。别生氣。你生氣。說明你心裏有鬼。”
肖劍南:“你心裏才有鬼。”
餘中豪:“你聽我說嘛。”
肖劍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餘中豪:“你說。沒有人通風報信。那倆家夥會跑嗎。”
肖劍南:“我也認爲有人通風報信。但不是我。”
餘中豪:“至少你也有機會通風報信。”
肖劍南:“你也一樣。”
餘中豪:“告訴你吧。我的任務中。就有這一項。”
肖劍南:“什麽任務。”
餘中豪:“查清誰是通風報信的人。”
肖劍南:“你得了吧。先查你自己去。”
餘中豪:“哈哈……别生氣。别生氣。”
肖劍南:“姓餘的。你沒安好心。”
餘中豪:“我說過。我有協助權、參與權和監督權。”
肖劍南:“你想玩真的。”
餘中豪:“難道你玩的都是假的。”
肖劍南:“别廢話了。”
餘中豪:“對對。說真話。大家都說真話。”
肖劍南:“你說。那倆混蛋來機要室幹什麽。”
餘中豪:“反正不是來參觀的。”
肖劍南:“也不是來上班的。”
餘中豪:“肯定不是躲在這裏。”
肖劍南:“打電話。與外界聯系。”
餘中豪:“你見過用打印機與外界聯系的嗎。”
肖劍南:“打印機是連着微機主機的。”
餘中豪:“他們還是在與外界聯系。”
肖劍南:“用微機與外界聯系。能有幾個地方呢。”
餘中豪:“南河縣的微機系還沒有與外界接通。是個獨立系統。”
肖劍南:“不錯。”
餘中豪:“南河縣的微機系統包括武裝部的微機嗎。”
肖劍南:“肯定。直接連到這裏。”
餘中豪:“那就可以肯定。那倆家夥在偷資料。”
肖劍南:“誰的資料。”
餘中豪:“四二三某某案的檔案資料。”
肖劍南:“嗯。兩個膽大包天的混蛋。可真敢幹啊。”
餘中豪:“但他們得有人幫忙。”
肖劍南:“這個我不太懂。”
餘中豪:“一台微機就象一個小水庫。要往外放水。得有人打開水閘。”
肖劍南:“不錯。”
餘中豪:“放水有個過程。”
肖劍南:“得要多少時間。”
餘中豪:“四二三某某案的檔案資料我瞧過。要全部傳送。起碼需要一個半小時。”
肖劍南:“還有呢。”
餘中豪:“水放完了。還得關上閘門。”
肖劍南:“爲的是不被人發現。”
餘中豪:“對。你現在想想。這個幫忙開閘放水的人會是誰。”
肖劍南:“放水的時間應該在剛過去的時間裏。九點到十一點之間。”
餘中豪:“是的。”
肖劍南:“四二三某某案和五二四潛逃案。兩個專案組裏。敢這樣幫那兩個混蛋的人。并不是很多啊。”
餘中豪:“你姓肖的算一個。”
肖劍南:“我屁話。我不懂微機。你姓餘的才是。”
餘中豪:“郭局長也算一個。”
肖劍南:“他比我更不懂微機。”
餘中豪:“當然。還有一個。”
肖劍南:“周台安周政委。”
餘中豪:“他與向天亮的關系。勝過你我與向天亮的關系。”
肖劍南:“周政委很懂微機。他還是市公安局微機推廣應用小組負責人。”
餘中豪:“周台安。老好人不老實啊。”
肖劍南:“老餘。不提周政委了。”
餘中豪:“行。還是說說那倆家夥。”
肖劍南:“不是家夥。是混蛋。”
餘中豪:“他在耍我們。”
肖劍南:“娘的。抓住了。老子非揍他們一頓不可。”
餘中豪:“揍。哈哈……你打得過嗎。”
肖劍南:“你呢。”
餘中豪:“我承認。論打架。我不但打不過向天亮。恐怕連邵三河都夠嗆。”
肖劍南:“他娘的。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餘中豪:“哎。劍南。你說說。他倆的落腳點在哪裏。”
肖劍南:“至少離這裏不遠。來去方便嘛。”
餘中豪:“我看過那個縣城模型。我認爲。他倆一定躲在那片空房子裏。”
肖劍南:“縣委大院後面的那片舊公房。”
餘中豪:“對。”
肖劍南:“嗯。那倆混蛋。真能找地方啊。”
餘中豪:“這還用說嗎。這是向天亮的特長。”
肖劍南:“呵呵……這混蛋特長還真多。”
餘中豪:“他在大學裏受過特訓。第一課應該就是逃命自保。”
肖劍南:“這混蛋象條泥鳅。難抓。”
餘中豪:“不見得。”
肖劍南:“你又發現什麽了。”
餘中豪:“對。”
肖劍南:“快說。”
餘中豪:“九點差幾分鍾的時候。我看到周台安去了微機主機房。”
肖劍南:“什麽意思。”
餘中豪:“你想想。假設他去微機主機房。就是爲了開閘放水的。那麽……嗯。”
肖劍南:“嗯……你剛才說。放水起碼得兩個小時。難道。難道……”
餘中豪:“我再問你。我們進入縣委大院到到這七樓。大概是什麽時候。”
肖劍南:“十一點……十一點多一點點吧。”
餘中豪:“嗯。”
肖劍南:“你是說。那倆混蛋還沒來得及離開。”
餘中豪:“也許是剛離開機要室。”
肖劍南:“咱們堵住那倆混蛋了。”
餘中豪:“而且。很有可能是……”
肖劍南:“姓餘的。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
餘中豪:“我認爲。咱們剛才上樓。很可能把這兩個大家堵在了機要室裏。”
肖劍南:“不會吧。有這麽巧。”
餘中豪:“無巧不成書嘛。”
肖劍南:“機要室就這麽點地。找遍了。沒有啊。”
餘中豪:“跑了。”
肖劍南:“廢話。機要室就一扇門進出。那倆混蛋怎麽開溜。”
餘中豪:“不。我也是剛想到的。”
肖劍南:“想到了什麽。”
餘中豪:“機要室還有一個進出口。”
肖劍南:“哪裏。”
餘中豪:“這裏。檔案室。”
肖劍南:“沒有啊。”
餘中豪:“爲了保護檔案室的文字資料。檔案室裏必須建有通風口。”
肖劍南:“噢……”
餘中豪:“所以……”
肖劍南:“所以個屁。快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