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賈惠蘭打來的。
賈惠蘭提供的信息。讓向天亮撤離徐家老宅的行動。不得不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
警方正在進行徐家老宅所在區域進行拉網式搜查。按賈惠蘭的的估計。中午的時候。徐家老宅也會被“過”一遍。
而且。帶隊負責這一片區域搜查的人。正是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肖劍南。
這還了得。向天亮不得不重視起來。緊急開動腦筋。冥思苦想離開徐家老宅的辦法。
不是濱海人。很難體會到“人民戰争”的厲害。濱海曾是海峽對面派遷特務的主要滲透地之一。每一回都是這種拉網式的搜查。雖然耗時費力。但往往效果上佳。很少有人能逃脫人民戰争的天羅地網。
辦法總于有了。但不是向天亮想出來的。而是賈惠蘭提出來的。
男扮女裝。确實是奇思妙想。在向天亮還認爲荒謬的時候。賈惠蘭卻已關掉了手機。
向天亮徹底無語。群衆的智慧是無窮的。群衆裏的女人。智慧是匪夷所思的。
上午十點剛過。賈惠蘭就從醫院來到了徐家老宅。
向天亮勉強同意了賈惠蘭的計劃。在時小雨的幫助下。躲進了她的大衣櫃裏。
但向天亮不肯讓大衣櫃的門關緊。以怕氣悶爲由。留下了一條細縫。
賈惠蘭在二樓爲徐宇光做了例行檢查後。很快就來到三樓時小雨的卧室。
向天亮瞅到。來的不僅是賈惠蘭。還有自己的另一個女人章含。
不。還有一個女的。是随同前來的護士。
這個女護士沒什麽特别的。長得一點都不漂亮。屬于向天亮不來電的那種。
但是。這個女護士的個頭實在是高。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
向天亮咧着嘴樂了。這才是賈惠蘭計劃中的亮點啊。
對于男扮女裝的計劃。向天亮不是不贊成。而是他知道自己的“緻命缺點”。自己一米七八的個頭。實在是太鶴立雞群了。
現在賈惠蘭和章含找來了這麽一個身材高挑的女護士。問題可謂迎刃而解。男扮女裝的計劃等于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四個女人叽叽喳喳。很快進入了角色。三個有意。一個不知。完全象個群貓玩鼠的遊戲。
作爲主人。時小雨泡了三杯熱茶。熱情的分遞給三位來客。
五分鍾不到。那位高個子女護士的晃了幾下。就撲倒在時小雨的床上了。
章含俯身察看。确認女護士昏睡過去之後。轉身沖着大衣櫃嬌笑道:“天亮。快出來吧。”
向天亮推開櫃門出來。“呵呵……計劃不錯。表現不賴。特此表揚了。”
“天亮。想死我了……”章含毫毫無顧忌的摟着向天亮。先送上一連串的熱吻。“我說天亮。計劃是惠蘭提出來的。具體内容可都是我定的。你可得特别獎勵我喲。”
“啪。”向天亮掄起巴掌。在章含的大屁股上抽了一下。“他媽的。都火燒屁股了。還想着那等美事。你騷不騷啊。小雨。你的新婚蜜月可真了不起。咯咯……”
“咯咯……”章含瞟了時小雨一眼。嬌笑着說道。“我這不是爲咱們小雨妹子做個榜樣麽。”
時小雨羞紅了臉。趕緊扭過頭去。她沒想到。章含醫生也是向天亮的“人”。
賈惠蘭笑着說道:“章姐。玩笑以後再開。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三個女人頓時忙碌起來。
向天亮哭笑不得。隻有任三個女人擺布的份。他被首先換上了女護士的衣服。時小雨拿來一個大罩罩。套在了向天亮的胸前。在三個人的哄笑聲中。章含從時小雨的衣櫃裏拿出不少内被。卷成兩團塞進了罩罩裏。
還真别說。向天亮的胸脯隆了起來。又大又突。再穿上白大褂後。脖子以下已變成了女護士。
接着。是是脖子以上的打扮。賈惠蘭拿出一個發套。套在了向天亮的頭上。披肩長發。女性的形象又多了兩分。
時小雨拿來化妝品。三個女人六隻手。搶着往向天亮的臉上擠。抹臉的抹臉。塗口紅的塗口紅。畫眉毛的畫眉毛。笑聲中忙得不亦樂乎。
賈惠蘭還摘下自己的銀耳環。不顧向天亮的抗議。硬生生的套到向天亮的耳朵上。
打扮完畢。賈惠蘭把向天亮拉到大衣櫃門上的鏡子前。“天亮。你看看象不象。”
向天亮瞅着鏡子裏的自己。咧着嘴樂了。還真别說。自己的這張臉。除了瘦一點。但化妝之後。活脫脫的成了美人臉。比躺在床上的那個女護士漂亮多了。
而且。“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個缺點。現在也成了“嘴上沒毛辦事牢靠”。
“咯咯……天亮。走幾步看看呀。”章含笑道。
向天亮說走就走。甩了甩長發。扭着屁股。邁着貓步。在房間裏走了兩個來回。
“呵呵……咋樣啊。同志們。”向天亮的聲音也變細了。
賈惠蘭笑着點頭。“還真像。再戴上個大口罩。你就是女護士了。”
缺陷不是沒有。但有的可以轉化爲優勢。比方說向天亮體形偏瘦。現在就變成了苗條。但他那雙四十五碼的大腳。是怎麽也變不了的。向天亮自己也認爲。這是目前他身上唯一的缺陷。
按照計劃。賈惠蘭、章含和時小雨三個女人。利用藥箱爲掩護。先帶了一半檔案袋下樓。放進了時小雨開的桑塔納轎車裏。
然後。三個女人又回到樓上。将另一捆檔案化整爲零後。再一次下樓而來。
不過。這一次是四個女人。除了時小雨。另外三個都穿着白大褂。背着藥箱。
其中那個高個子護士。當然就是向天亮。
院子裏。有兩個武裝戰士。還有一個便衣坐在警用三輪摩托車上。
向天亮鎮定自若的走到桑塔納轎車邊。打開車門鑽進了車後座。
徐家老宅的院門口也有武警站崗。但基于進入檢查出去免檢的規定。時小雨駕着桑塔納轎車。順利的出了徐家老宅。
桑塔納轎車在街上不急不徐的行駛着。
街上警車不少。徒步的巡警也不少。看得出城關鎮裏的緊張氣氛。
向天亮确認後面沒有跟蹤之後。才伸出手。拍了拍副駕座上賈惠蘭的肩膀。
賈惠蘭會意的點點頭。俯身指點時小雨。讓她将轎車駛入一條幽靜的小巷裏。
小巷深處。停着一輛黑色别克轎車。
那是章含的車。駕駛座上坐着的人。是章含的女兒、向天亮的老同學老同桌喬蕊。
兩車相向而停。向天亮伸頭出窗。确認巷子裏前後無人之後。立即指揮女人們下車搬東西。搬完東西後。他拉過時小雨吩咐起來。
“小雨。待會你開車帶着你賈姨。還有喬蕊。先去縣人民醫院。你要下車陪着你賈姨進去。最好讓别人看到你曾在醫院裏出現。然後再帶着她們一起去徐家老宅。待在你的房間裏直到那個女護士醒來。千萬注意。不管警察怎麽盤問。你都要照你賈姨吩咐的回答。”
時小雨兩眼發紅。“我……我以後怎麽辦。”
“傻。以後我們大家幫助你呗。我。還有你賈姨。我們怎麽舍得把你給忘了呢。”
“真。真的。你不會。不會不要我了。”
“當然是真的了。”向天亮伸手。在時小雨的小屁股上摸了一下。“快去吧。我們要盡快離開。”
向天亮坐進别克轎車。章含就發動了車子。
“章姐。你要把我送到哪裏去啊。”
“惠蘭沒告訴你嗎。”
“她沒說啊。”
巷子口。一輛警車停在邊上。向天亮趕緊躺在車後座上。避開了警察的視線。
章含握着方向盤笑道:“你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抓。還有什麽地方可去。當然是去我家了。”
“哎。去你家。能。能行嗎。”向天亮吓了一跳。
“放心。我老公上星期剛出海。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呢。”
“噢……這還差不多。”向天亮放心了。章含的丈夫是一艘大型捕魚船的船長。現在休漁期剛過。他正在海上忙乎着呢。喬家隻剩下母女三人。自己去了。就是不折不扣的當家作主啊。
頓了頓。向天亮忽又問道:“還有。喬蕊的妹妹不在家嗎。”
“放心。她讀高二重點班。兩個星期才能回家一次呢。”
向天亮點了點頭。“最好不要讓外人知道。這才是安全的必要條件。”
“咯咯……”章含嬌笑着說道。“天亮。你就安心的在我家待着。那裏很安全的。”
向天亮搖着頭道。“現在的城關鎮。對我來說就沒有安全的地方。警察不都是傻瓜。他們隻要知道我曾出現在徐家老宅。就會很快查到你和賈姐身上。”
“不會很快吧。”
“最快一二天。頂多三五天。章姐。你不怕受到牽連嗎。”向天亮道。
“我不怕。大不了不在人民醫院幹了。憑我的醫術。開個私人診所更賺錢。”章含說道。“再說了。你和邵三河的事情。沒有人不說是冤枉的。隻要把案子翻過來。你官複原職。我不但沒事。反而是立功了呀。”
“呵呵……章姐。想我了吧。”
“想。”
“想我的什麽呢。”向天亮壞壞的問道。
“咯咯……想什麽。想你的大家夥呗。”章含毫不掩瞞。
别克轎車駛進了一個小院子。
章含的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