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進的是陳鐵龍。
這一次,向天亮犯的錯誤,是忘記了鎖門。
太尴尬了,當陳鐵龍推門而進的時候,向天亮和李玟正在如膠似漆的接吻中。
向天亮坐在省委書記的老闆椅上,李玟騎坐在向天亮的身上,這一幕被陳鐵龍看得是真真切切。
不能怪陳鐵龍沒有敲門,因爲他和李文瑞書記之間有個特殊約定,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陳鐵龍都不需要敲門。
這個待遇僅陳鐵龍一人享有,跟随李文瑞多年的秘書莫開才都沒有。
要怪隻能怪書記辦公室的門質量太好了,門被推開的時候,居然是毫無聲息。
饒是陳鐵龍見多識廣,沉穩老練,看到向天亮和李玟纏在一起,頓時便被震住了。
向天亮也傻了,他是面對着門的,根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最出洋相的是李玟,她背對着門,正處于激清蕩漾之中,向天亮拿手推她,她反而更加來勁,還拚命的将自己的身體往上拱。
向天亮無奈,隻好低聲說道:“快放開,陳鐵龍來了,”
李玟啊了一聲,回頭一看,果然陳鐵龍楞在門口,她頓時羞得不行,慌忙從向天亮身上下來,還差點跌倒在地上。
還是向天亮臉皮厚,起身走過去問道:“陳兄,你有事嗎,”
“啊……對不起,兄弟,我,我不是有意的,”陳鐵龍還是很尴尬。
李玟沖過來了,惡狠狠的斥道:“陳鐵龍,什麽對不起,什麽對不起,”
對啊,什麽對不起,有對不起,說明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
陳鐵龍一時語塞了,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麽都不對,不如閉上嘴什麽都不說。
李玟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陳鐵龍面不改色,他知道向天亮會出來保駕。
果然,向天亮不但把李玟擋住,還象模象樣的斥了她一句,“你幹什麽,沒事找事啊,”
還别說,李玟真的被向天亮鎮住了。
又羞又惱的李玟,跺了跺腳,垂頭退到了一邊。
陳鐵龍沖着向天亮翹了翹大拇指,據他所知,能把李玟降住的人,向天亮絕對是頭一個。
“兄弟,你要的人,第一批已經來了,現在就可以馬上開始搬東西,”
“好啊,把他們叫進來,我要看着他們拆,”
陳鐵龍笑道:“後勤處處長自告奮勇當監工,你還是省省吧,”
“那好,我們走了,”
說着,向天亮大大方方的拽了一下李玟的衣角。
李玟恨恨的瞪了向天亮一眼,拿上自己的包出去了。
陳鐵龍咧嘴直樂,又翹了翹大拇指,“兄弟,你行啊,”
“嘿嘿……讓陳兄見笑了,”向天亮有些不好意思。
陳鐵龍拿出一個塑料袋,袋子裏裝的正是那條白色的小内褲,他将袋子扔給了向天亮。
“這是我在後勤處資料室撿到的,幸虧沒有第二個人看見,”
“陳兄,多謝了,”
拍着向天亮的肩膀,陳鐵龍打趣道:“兄弟,打仗不光要取勝,還要注意打掃戰場哦,”
向天亮出了書記樓,看到李玟正站在他的越野車邊。
兩個人上車後,李玟羞羞答答,象換了個人似的。
“怎麽辦,怎麽辦……羞死人了,”
駕駛座上的李玟,紅着臉喃喃而道。
“呵呵……還有這個,也是陳鐵龍幫忙撿回來的,”
向天亮将白色小内褲扔給李玟。
李玟頓時大羞,嬌聲嗔道:“你還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一邊埋怨着,李玟一邊伸手去打向天亮。
向天亮忙道:“我的姑奶奶,這裏人來人往的,你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啊,”
李玟這才住手,紅着臉不吱聲了。
不過,李玟撅着嘴,萬一來往的人瞅見,會被看出端倪的。
在向天亮的勸說下,李玟把車開進了綠化區。
可是,這裏的大樹都被塗上了桐油,味道太沖了,向天亮是農村出來的,還好一點,李玟卻捂着鼻子直皺眉頭,低聲罵向天亮出的損招。
“去你的辦公室,”李玟說。
“幹,幹什麽,”向天亮結結巴巴的問,他猜到了李玟的意思。
李玟直截了當,“你欺負我快一天了,我也得欺負欺負你,”
“咱們還要工作啊,”
“你少來,你在樹上塗了桐油,那個瘋子又可能受了傷,大白天絕對不敢來,我們守在這裏完全是浪費時間,”
向天亮苦笑着說道:“問題是我沒有專用的辦公室,原來在聯合辦公區,二三十人共用,現在是兩間連通的辦公室,整個第五小組在一起辦公,咱們去了不方便啊,”
“噢……你沒騙我,”
“要是不信,你去看看麽,”
“那……那……”李玟咬着嘴唇。
向天亮忙道:“等咱們把案子破了,抓住了那個瘋子後,我有的是時間,你想怎麽欺負我都行,”
“不耍賴,”
“耍賴不是我的習慣,”
李玟微微一笑,将車開出了省委大院,繞着高高的紅牆,慢慢的轉悠起來。
“哎,有個事跟你商量,”
向天亮嗯了一聲,“你說,”
“我覺得,這個案子你得讓餘中豪出彩,”
“爲什麽,”
李玟道:“我和他老婆是好朋友,老早就認識了,餘中豪自從江雲龍廳長調走後,處境有些微妙,如果能親手把這個案子破了,他在省廳就坐得穩了,”
“可是,我立了軍令狀了,”向天亮笑道。
“什麽軍令狀,屁用呀,”李玟不以爲然的說道,“再說了,整個破案思路都是你的,第一功勞是你的,這誰也否定不了,我是說,在現場抓捕的時候,你完全可以放放手,讓餘中沖在第一線,那他就有面子了,”
向天亮笑着問道:“那你知道我和他的關系嗎,”
“我怎麽不知道,别看你見面就擠兌他,一口一個狗日的,其實你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心裏互相佩服對方,包括清河市的肖劍南,你們實際上都是一路人,”
“那你說,我會幫他嗎,”
“會,一定會,”
向天亮笑道:“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那我不用說第二遍了,”
“不用了,”
“謝謝,”
向天亮忽地想起了什麽,“停車,”
“怎麽了,”李玟将車停在了路邊。
向天亮自言自語起來,“我忽然有個新的感覺,總覺得那個瘋子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好象有一個幫手,這個幫手就在省委大院工作,所以,他或許根本就不用進口省委大院的門口,而是一直躲在裏面,包括現在,”
“不可能,”李玟搖着頭說道,“他如果有幫手,如果就藏在大院裏,那他完全可以晚上出來活動,沒有必要大白天活動吧,你看今天上午,還讓你打中一槍,他犯得着嗎,”
向天亮嗯了一聲,“那你說,今天或者今天晚上,他還會來嗎,”
“你問他自己去吧,”李玟嘻嘻的笑起來。
向天亮嘿嘿一笑,“我想,他今晚還會來,”
“爲什麽,”
“因爲我讓陳鐵龍出了一個通告,”
“什麽通告,”
“書記樓例行檢修,明後兩天封閉,暫停辦公,”
李玟問道:“你是想把他引出來嗎,”
“對,明後兩天封閉,晚上就是他最适合活動的時間,”
李玟又問道:“主意不錯,但是,你怎麽讓他知道這個信息呢呢,”
“問題就在這裏,我讓陳鐵龍把通告貼在省委大院的門口,你認爲他會看到嗎,”
“夠嗆,但也有另外的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李玟笑道:“按一般情況,他身上有傷,如果今晚要來的話,那現在就正在養精蓄銳,不可能看到你出的通告,所以,我認爲他今晚必來,看到通告會來m看不到通告也會來,因爲他是個瘋子,執着是他的一大特點,”
“不錯,昨天下午他去過書記辦公室,隻是探路而已,如果他認定他要找的秘密就在書記辦公室裏,那他就會再來,而我在樹上塗了桐油,他白天來是無處藏身的,而晚上來是最好的選擇,”
“你自相矛盾了吧,”李玟笑着說道,“既然他白天不敢來,那你又怎麽認定後天開會時會來呢,”
向天亮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爲到後天,樹上的桐油會被風吹幹了,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他可以通過樹林隐藏和進口,他就敢在大白天出來活動了,”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桐油會在後天被風吹幹了,”李玟問道。
“呵呵……我家就在農村,我有一個叔叔是做小生意的,他販賣過桐油,所以我知道桐油的特性,”
李玟看着向天亮,“說來說去,你是想今晚要‘蹲坑’去了,”
“對,我要去書記樓等他,”向天亮點着頭道。
“我也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
“什麽話,我是你的助手兼司機,你去蹲坑,我當然也要去蹲坑,”
向天亮搖搖頭,“你一個女同志,蹲坑就算了吧,”
“哼,不讓我去,我就咬你,”
說着,李玟撲了過來,抓住了向天亮的肩膀。
“别咬别咬……”向天亮喊了起來。
“嘻嘻……讓不讓我去,”
向天亮急忙叫道:“讓你去,讓你去……我讓你去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