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向天亮與陳彩珊、謝影心和馮來來她們密謀,徐群先和羅正信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羅正信急,他天天惦記着自己能不能去掉副處級的副字,這都快成了他的心病。
而羅正信更知道,自己能否順利晉升,取決于書記碰頭會的決定,但羅正信明白,所謂的書記碰頭會,基本上是一個聲音,市長譚俊聽市委書記陳美蘭的,副書記餘勝春也基本上看陳美蘭的眼色行事。
陳美蘭是什麽人,女人,什麽都聽向天亮的女人。
搞定向天亮就等于搞定了陳美蘭。
可是,向天亮不見兔子不撒鷹,羅正信請了向天亮三次,向天亮是死活都不肯答應。
沒轍,羅正信唯有求救于老朋友,副市長徐群先。
“老徐,咱們得請向天亮吃飯,”
“真要請,”
“真要請,而且還得你請,”
徐群先說,“請向天亮吃飯,我基本上沒有意見,但你要先搞清兩點,”
“哪兩點,”
徐群先說,“第一點,咱們請他吃飯能不能達到應有的效果,”
羅正信猶豫了一下,“要說這效果麽,我這邊是應該有的,隻要向天亮他發力,我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至于你這邊,雖然向天亮不能直接起到作用,但至少也能幫你說點好話吧,”
嗯了一聲,徐群先笑道:“這倒也是啊,”
其實徐群先比誰都急,省委組織部對他的考察結束已有半個多月,但一直沒有結論,徐群先托朋友打聽過,說是在某個環節被卡住了。
作爲内行人,徐群先知道所謂的某個環節,實際上就是某個人有不同意見,不同意他進入新一屆市常委會。
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那個店,一步慢,步步慢,徐群先豈能不急。
羅正信又說,“老徐,你的問題卡在省裏,我的問題是在市裏,表面看是不一樣,但我看實質上是一樣的,”
“你認爲,都在陳美蘭書記的掌握之中,”
“确切說,是都在向天亮的掌握之中,”
徐群先瞅着羅正信,“看來,請向天亮吃飯是很有必要的喽,”
羅正信點着頭說,“一方面,向天亮與陳美蘭書記關系密切,與省委副書記高玉蘭的關系也很密切,我估計隻要向天亮開口幫我們說話,我們的事就十拿九穩了,而另一方面,退一萬步講,即使向天亮幫不上忙,咱們也可以從他那裏了解點内幕情況吧,”
“不錯,你說得有道理,”徐群先也點着頭。
羅正信問道:“那你說的第二點是什麽,”
徐群先道:“你這是明知故問,咱們請向天亮吃飯,那就意味着咱們和他重歸于好,可這麽一來,你老婆和我老婆的事怎麽辦,這個尴尬怎麽處理,”
羅正信楞了楞,“這個,這個确實是個問題啊,”
“老羅,士可殺不可辱,你說吃飯的時候,要是向天亮與你老婆和我老婆勾勾搭搭,咱們的臉面往哪兒擱,”
羅正信心道,向天亮與你老婆早就當面勾勾搭搭了,你早就沒臉了。
徐群先心裏卻說,你羅正信的老婆與向天亮勾勾搭搭,我絕對沒意見。
羅正信說,“老徐,我覺得向天亮不會幹這種事,”
徐群先說,“難說,他對女人的興趣,大于對我們的興趣,”
羅正信說,“這個我知道,但咱們和他是一條道上的,他總得給咱們一點面子吧,”
徐群先說,“他會給咱們一點面子,但你老婆和我老婆會給咱們面子嗎,”
羅正信說,“我想會的,這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
徐群先說,“女人啊,令人尴尬啊,”
羅正信說,“這個,這個也怪咱們自己,誰讓咱們被她們抓了現形呢,”
徐群先說,“可是,你老婆和我老婆提出來,要當着咱們的面與向天亮勾勾搭搭,這也太過分了,”
羅正信說,“我也不能忍受,”
徐群先說,“你我和謝飛鶴不一樣,他是有固定女人的,他老婆無論怎麽做都不算過分,”
羅正信說,“老徐,我算是想明白了,隻要不當着我的面,我老婆和向天亮愛幹麽就幹麽,”
徐群先說,“老羅,我也想明白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隻要不當着我的面,我老婆和向天亮愛幹麽就幹麽,”
羅正信問,“那咱們定了,請向天亮吃飯,與他恢複原來的關系,你看怎麽樣,”
徐群先反問,“行,就這麽定了,可問題是萬一向天亮不肯來呢,”
羅正信說,“讓老謝請,謝飛鶴現在的面子比咱倆大,一請一個準,”
徐群先說,“嗯,這主意好,咱們仨建起來的圈子,現在是老謝在掌舵,老謝的底氣非同往日喽,”
謝飛鶴的小日子,最近确實過得不賴。
市體育局不久就要從正科級升格爲副處級,正所謂水漲船高,作爲大權在握的局長謝飛鶴,資曆已經足夠,跟着從正科升到副處是闆上釘釘的事。
還有一點,與徐群先和羅正信一起建起來的圈子,在向天亮的授意下,謝飛鶴已經牢牢地掌握在手裏,手下有人底氣足,就連向來看不起他的羅正信都反過來要讓他三分。
而在生活上,謝飛鶴更是自由自在,名義上和馮來來還是夫妻,但謝飛鶴早和他的那個戀人住在了一起,就差公開的成雙成對了。
對向天亮和馮來來的來往,謝飛鶴是舉雙手贊成,甘當“環保主義”的模範。
對徐群先和羅正信提出的請向天亮吃飯一事,謝飛鶴當然同意,他正巴不得讓徐群先和羅正信象自己一樣呢。
“天亮,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要去,不但要去,而且争取把徐群先和羅正信徹底拿下,”
向天亮裝出一付不置可否的态度,“老謝,我覺得吧,老徐和老羅好像是在擺鴻門宴啊,”
“不會吧,”謝飛鶴搖着頭道,“老徐和老羅正在節骨眼上,一個想要副處升正處,一個想要進入常委會并順利晉升到副廳級,他們不敢跟你反臉,”
“萬一是鴻門宴呢,”向天亮問。
謝飛鶴滿不在乎,“怕什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難道真的怕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