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新飯莊已經快竣工了,丁當哪裏還待得住。
那飯莊她早已想好,隻是沒想到這吳嘉偉如此着急罷了。
“诶..好!”
若一遲疑,招财便應了。
左右店裏的事都不及丁當姑娘的事情來得大。
“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後院兒找個可靠的人過來咱就走。”
招财自去找了人過來,經過一番清理,店裏可用的人已是多了不少。
不過片刻功夫,二人就到了隔街。
新飯莊隻跟福來飯莊隔了一條街,都是飯莊集聚地,這街上還有著名的翠花樓,飄香院。
想來吳嘉偉也是下了大本錢了。
确如招财所說,新飯莊即将竣工,裝飾算不得華麗,但也布置得清新雅緻,别有一番風味。
“少爺,丁當姑娘來了!”
還是進寶兒有眼力勁兒,遠遠就看見招财帶着丁當過來了,聲音中難掩興奮與激動。
說完不等吳嘉偉回頭兒,人已經迎了過來。
“丁當姑娘,您可是來了。這次的飯莊咱們可是下了血本兒了。去年賺的銀子,少爺大部分都投在這上邊兒了。”
丁當還未反應,吳嘉偉卻是已經跟了過來。
“如今招财進寶兒眼裏哪裏還有我這個少爺,見了你跑得比兔子都快。”
吳嘉偉一句玩笑話,不過是爲了拉近跟丁當的關系,沒人當真。
就連招财進寶兒也未見有絲毫尴尬。
“哪裏說得玩笑話,不過一句話,你竟鬧騰出這麽大動靜。”
丁當話裏不知是喜是悲。
“信得過你!”
吳嘉偉說了句暧昧不明的話,倒教丁當尴尬不已。
到底是女孩家,面皮兒薄得緊,吳嘉偉趕緊轉移話題。
“你快來瞧瞧咱們這飯莊還缺點兒啥?”
“喲!這就咱上了!嘉偉哥倒是叫得親密。”
似曾相識的女聲傳來,丁當這才意識到原來楚璇月也在。
見識過楚璇月口硬心軟的性子,丁當倒不真的要去跟人計較。
“布置得倒是清新,不過倒跟咱們的招牌菜不太相配。”
“你個黃毛丫頭倒是質疑起本小姐的傑作了!”
開頭聽了,楚璇月倒是有幾分小得意,但随即楚璇月就笑不出來了。
吳嘉偉倒是沒質疑丁當的用心。
“這倒是我心急過頭兒了,丁當快講,咱們的招牌菜是什麽?”
“鐵鍋炖菜!”
說起這個來,丁當真是好不得意。
要說那火鍋兒還要麻煩兮兮的打造專用的鍋子不說,單說那火便不是個簡單的事。
炭貴不說,那火苗要煮熟一鍋湯卻是難了。
鐵鍋炖菜燒得不過是大劈柴,冬天的吃起來很是暖和。
楚璇月見無人理會自己,一甩袖子,人已是走了。
吳嘉偉倒也不去追她。
丁當便又如此這般說了一番,吳嘉偉直呼大妙。
自然丁當又将自家要買地的事兒又說了一番。
“這倒巧了,頭前兒招财在桐州買了不少奴才回來,如今便分你幾個。都是調教好了的,禁你使喚。”
“也是用着了,這會兒便不同你客套,左右将來那菜便宜些賣你也就是了。”
“哈哈,甚好,甚好!”
吳嘉偉大笑出聲,心情頗好。
“還有一樁事,上次進寶兒說那春裝的事,丁當可有什麽法子?”
“你不說我倒是忘了,既是今兒個跟那妓院做了鄰居,不妨先作筆生意聯絡聯絡感情。”
丁當将頭兒一歪,吳嘉偉便知她又要調皮,不想竟說出這番話來。
“一個小女娃,怎的竟知這些個事?”
吳嘉偉愣了愣,這才道。
“可是這主意出得不好嗎?”
“好啊,好!怎能不好?”
吳嘉偉口中言好,但那眸子裏卻連絲毫笑紋也無。
當真言多必失,丁當一時得意自己聰穎非凡,哪能想到觸了人家忌諱。
話不投機,吳嘉偉說下去的興緻已失,當下引了丁當見了幾個奴才不提。
送走丁當,吳嘉偉趕緊馬不停蹄地往那月下茶館兒趕去。
“小姐說了,吳公子想見小姐卻是不必了。有那丁當姑娘一人,吳公子便可高枕無憂了,他日便是被桐州吳家看上,執掌吳家想必也是容易得緊。”
連門也未進,吳嘉偉便被小玲一番話堵了回來。
“好小玲,去給你家小姐送個信兒,我這次把她喜歡的雕花簪子帶來了。”
說着吳嘉偉便從袖袋裏掏出一隻小木盒兒來。
“哼,就會哄小姐,我才不上你的當呢!”
小玲将嘴一撅,隻是不肯開門。
“乖小玲,回頭兒我給你家小姐說說,把你許配給進寶兒。”
被人戳中心事,小丫頭的臉一下子紅了。
“誰要許配給進寶兒!”
小玲一跺腳兒便向楚璇月房裏去了,臨走還不忘奪了吳嘉偉手上的小木盒兒。
吳嘉偉嗤笑一聲,小玲卻是跑得更快了。
一溜煙兒跑到楚璇月的房裏,将那小木盒兒放下,便推門兒又跑了出去。
楚璇月知這丫頭脾性,又見她面色绯紅,哪裏還不明白。
吳嘉偉正好走了進來。
“你何苦又來逗她!”
吳嘉偉将那小木盒兒拿起來,掀開,露出那柄蘭花小簪來。
“月兒,可是喜歡?”
“你送的自是喜歡的。”
楚璇月自是不勝嬌羞地嗔了一句,低頭下去。頭似擡非擡,面将遮未遮,别有一番風情。
觀她模樣,心裏似乎早已沒了氣兒。
便要趁機說上一說。
“哎,今兒你何苦丁當置氣,不過是生意上的事。”
說着那柄小簪便被吳嘉偉送進她的發簪。
“你那樣子,分明是将她看在眼裏,放在心上,哪裏隻是生意上的事!”
那副小女兒家的模樣,女兒心事不必說已是放在臉上。
說到此處,吳嘉偉卻是嚴肅起來。
“處的久了,越發發現這個孩子不簡單。以前也就罷了,還可以說做菜是祖傳的手藝,裁衣是有天賦。”
吳嘉偉眉頭緊鎖,似乎極爲疑惑。
“上次生意艱難,那給自家衣服上蓋上章子的主意就是她出的。當時情急,也沒追究。後來制作冰燈,也是她最早描述出來的。再加上今天,她竟是對妓院都了解得這麽清楚,太詭異了。”
說着吳嘉偉竟是有些毛骨悚然。
“嘉偉哥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古有甘羅十二歲官拜宰相,如今這丫頭不過是會些手藝,較往常人聰明了些罷了。”
沒想到關鍵時刻,倒是楚璇月幫了丁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