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苗挨上毛筆的時候,徐元秦突然松手,将打火機的蓋頭合上熄滅了火苗。
這一舉動,讓不少人愣住,緊接着好幾道抱怨的聲音響起。
徐元秦沒有将那些抱怨聲聽了進去,而是勾起一抹寒冷的笑,望向慕容仙兒,“好歹毒的心思!這火一旦燒起來,不管結果如何,你都不會吃虧。”
慕容仙兒唇邊是諷刺的弧度,笑得風輕雲淡,“信不信,随你。”
徐元秦還要說什麽,船身突然猛烈地晃動起來,似乎被什麽東西撞擊了,所有人連帶着椅子慣性地往前傾,徐元秦手中的錦盒沒拿穩,清河四寶因爲晃動就這麽甩了出去,四散滾落開來。
好巧不巧,這宣筆就這麽滾落在慕容仙兒腳下。
慕容仙兒穩住身子的同時,眼眸的光芒一暗,低下身子将它撿了起來。
唐老在助手的扶持下,隻是身子晃了晃,倒沒有摔出去,随後沉着面色吩咐道:“去查,怎麽回事?”
那助手得到命令,一刻也不敢停留,急忙離去。
待徐元秦在地上打了個滾,起身的時候正好瞧見慕容仙兒手裏拿着那支宣筆,想也不想撲了過去,伸手去奪。
龍逸辰眸色一沉,快速将慕容仙兒抱了起來,擡腳踹了過去。
先前因爲船身晃動,整齊排列的位置已經松散随意地擺放着。徐元秦從小在徐真師兄弟的教導下,武術自然不弱。當初因爲沒有防備而被龍三輕易打了耳光,如今輕易閃過了這一腳,锲而不舍撲了上去。
這下不等龍逸辰發作,龍三立即上前攔住他,下手的動作一點也不輕。
慕容仙兒呆在龍逸辰懷裏,仔細打量着手中的宣筆,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這青毫宣筆和家裏的紫毫宣筆相差不大,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若非手感比青毫宣筆多了幾分柔軟,少了幾分堅硬,幾乎到了以假代真的地步。
再看看在龍三手下漸漸落了下風的徐元秦,慕容仙兒冷笑着,“龍三,住手。”
龍三聞言,狠狠對着他湊出一拳,擊中對方的肩胛,引得對方悶哼着,連退了好幾步。
“徐元秦,還你。”慕容仙兒将手中的青毫宣筆對着他甩了去,笑顔如花,“祝你好運。”
早在他輕易喊出十億的報價時,她就隐隐猜測這徐元秦背後定有一個不弱的勢力,甚至這個勢力有能和龍家對抗的能力。
徐元秦瞧着她半張露出的白皙小臉,恨意就這麽蔓延開來,想也不想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東西對準那抱在一起的狗男女,露出猙獰地笑容,“都去死吧。”
掏槍,拉槍栓,摁下扳機,動作一氣呵成。縱然龍三已經反應過來将他壓在地上,卻還是慢了一步,第一顆子彈已經射了出去。
“砰——”
槍聲在大廳響起。
慕容仙兒第一次看到槍這個東西,快如閃電,聲音不大,卻有種直懾人内心的震撼感。她隻覺抱着自己的少年突然轉身,包住的她的雙手忽然收緊,接着便是一陣陣尖叫聲。
“槍,他居然有槍!”
不知誰這麽喊了一句,大廳頓時一片混亂,尖叫着,奔跑躲藏。
龍三一拳砸在他頭上,扣住他拿槍的手毫不留情朝着反方向掰去,頓時殺豬似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廳。
“砰砰砰——”
又是三道槍聲在大廳響起,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夥黑色西裝的人,那三聲槍聲正是其中爲首的外國人對着天花闆打出的,而在他旁邊,正是被人挾制用槍指着頭的唐老助手。
“所有人都給老實蹲到一邊,不然我手裏這玩意可不長眼。”那人笑着吹了吹槍頭冒出的煙,邪佞的淺藍色眼睛掃視了大廳裏所有的人。
得到自家少爺眼神的龍三,再次狠狠揍了徐元秦一拳,慢慢退回到他身邊,蓦然眼神一凝。
一名老者氣憤地指着他們,“你們是誰,居然敢在這裏撒野?”
“老頭子,别唧唧歪歪地,老子聽不懂。”他冷笑了一聲,用槍指着他,流利的中文從他嘴裏念出,“如今這船所有的人都被控制了,信号被中斷,你們想逃也逃不出去。”
唐老擡手攔住他,面色平靜地望着那人,“你們想要什麽?”
“痛快。”他笑着收回手裏的槍,瞧了一眼身後的人,其中兩人将倒在地上的徐元秦架到身邊,随後用槍指着龍逸辰懷中的慕容仙兒,“我要她,還有指骨舍利。”
被槍指着的慕容仙兒心頓時一沉,她似乎不認識這些人吧。
龍逸辰将她慢慢放下,背對着那群人的身影轉身,幽藍色地眸子對上那人嚣張的眸子。
突然間撞進一對冷漠之極的眼中,熟悉的面龐讓他笑了笑,“原來是龍少爺,失敬。”
“滾。”一個字,毫不留情地從他嘴裏吐出。
那人臉色變了變,笑意有些勉強,“龍少爺,别忘了,現在可是我做主。”
龍逸辰幽藍色的眸子隐隐浮現紅光,爲首的人一驚,正要開槍,一隻手卻突然從一旁按住他的手腕,緊接着,一名戴着墨鏡的少年出現在門口。
他走了幾步來到龍逸辰面前,取下墨鏡,邪氣肆意的紅色眸子望着他,“好久不見,Derrick。”
“Diego。”龍三看着他,驚了驚,沒想到這場混亂,居然是他在背後搞的鬼。想到對方和自家少爺水火不容的局面,他不由上前一步。
Diego,中文名墨景,隻是鮮少有人知道他這個名字,龍逸辰就是其中一個。他望着他那張臉,眸色越發暗了。
墨景不再看他,而是低頭看向慕容仙兒,露出邪魅的笑容,“仙兒,好久不見。”
------題外話------
補充:Derrike。意爲統治者的意思,Diego。意爲颠覆者的意思。(咳咳,這英文名是必不可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