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是在淅淅瀝瀝的下着。但是澆不滅沈钰心中的火熱。
“快點,快點,再快點!對!對!對!就那樣挖!”沈钰站在雨裏,指揮着秦軍士卒,挖着大堤。
很快,大堤上就開始往外滲水。并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走!快走!快上高地!”沈钰看見大堤漏水,立馬叫停了還在努力挖掘的秦兵,朝着最近的高低跑去。這大水之勢已成,再不跑,那最先被沖走的就是他沈钰。
“轟!”大堤突然間發生了垮塌。渾濁的河水,瞬間沖破了阻擋。想着下遊,奔流而去。
洪水奔流發出聲音,如同萬馬奔騰,勢不可擋!
酉陽城下,劉昊現在城頭,看着遠處的梁軍軍營,不禁的聲感歎道“哎,不知道一會能有多少人能夠生還,真的是于心不忍啊。希望你們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着世道吧。”
“國君,你在什麽?”劉政聽到劉昊再什麽,但是聲音太,沒有聽清,于是問向劉昊。
“沒事。”劉昊對着劉政解釋道“隻是在感歎,人命賤如草芥。一會不知道能有多少梁軍士卒能夠生還。”
“國君真實仁慈,不過,國君,敵人始終是敵人!所以,國君不必太介意,要知道,馬革裹屍,可是我們軍饒職責。”劉政安慰着劉昊。
“王叔的,我都明白,但是這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劉昊再次搖搖頭“對了,王叔,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都準備好了,四周城門,已經被堵死,木筏也準備了400多艘了。”
“嗯,如此就好。王叔,一會投降的士卒,就盡量救援吧。”劉昊道。
“喏!”
就在劉昊與劉政話間,北面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樹木接連倒下。
“那是什麽?”一名梁國的士卒看着遠處不斷倒下的樹木問到。
他身旁的同伴也不清楚,隻是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啊。咱們要不要彙報給梁将軍啊?”
在梁國士卒還在相互詢問發生什麽事的時候,梁宏也聽到了聲響,跑出了大帳,看向了發出聲響的地方。
他現在都能感覺到大地在震顫,他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不得聊大事。當他看到山洪的一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跑!快跑!跑啊!”梁宏歇斯底裏的喊到。他的聲音中還有一股莫名的害怕。
他身邊的親衛能聽到他的喊聲,也能看到山洪,臉色也是慘白。但是還好能記住自己的職責,立馬扛着梁宏就往高處跑去。
而遠處的士卒,隻能聽到了一個大概,并沒聽清楚梁宏的啥。于是就轉頭看向主帥大營,可是他們隻看到被親衛扛着跑的梁宏。
“剛剛大庶長再什麽?”一名士卒問着旁邊的人。
“好像讓我們跑?但是爲啥讓我們跑呢?”一名士卒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你看大庶長都被扛着跑了,我們要不要也跟着跑啊?”
“不知道啊,要不,我們也跑?”
就在梁軍士卒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最外圍的梁軍士兵,特别是箭塔上面的士卒,終于看清了前方發生了什麽。
那是無盡的潮水,以不可阻擋之勢,向他們大營沖過來。
“發。。發。。發大水了,快跑啊!”箭塔上的士卒哆哆嗦嗦的對着下面的士卒喊到。
這下,梁國的士卒都聽清了,發大水了!
所有饒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紛紛轉身往後跑!
大水幾個呼吸間,就來了近前。一下子就撞碎了營牆,撞塌了營帳。也卷走了奔跑不及的梁軍士卒。
“救。。救命!”
“啊。。”
無數梁國士卒,慘叫着被大水沖走。
還有一些士卒,還在奔跑。但是大水的速度明顯比他們快,很快就被追上。那些士卒也免不了被大水吞噬的命運。隻有極少數的士卒,因爲在高地附近,才能爬上去,更多的人也被大水帶走。
大水,來的快,去的也快,不到半柱香,洪峰已經沖過了梁軍大營。
“咚!咚!咚!”遠處又響起了戰鼓。還活着的梁軍士卒,心中一緊,打了這麽久的交道,他都知道,這個鼓聲代表着什麽。秦國人來了!
劉昊帶着酉陽的四百餘木筏,彙合了沈钰帶領的人馬,一共千餘艘木筏,浩浩蕩蕩的朝着梁軍大營劃去。
“傳令!投降者活!”劉昊看着眼前的場景,他還是決定要救人,至少要把投降的人就起來。
很快,秦國的木筏就四散開去救人了。
劉昊帶着剩餘的十多艘木筏,來回巡邏,以防還有負隅頑抗的梁國死忠。
不多時,劉昊就看到遠處的一處高地,似乎有不少人,于是就命人朝着高地劃去。
隻見那處隻有五六丈寬的高地,上面擠滿了人。
劉昊見多年人多,也不靠近,大喊到“對面的梁國士卒聽着,你們大軍已經完蛋了,快點投降,可免一死!”
但是那些梁國士卒卻并不回答,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看來遇到死忠了,弓箭準備!”劉昊命令到。
木筏上的士卒聽到劉昊的話,立即舉起了手中的弓箭,對準了那些梁國士卒。
殘存的梁國士卒,咽了咽口水。但是還是沒人準備投降。
“齊射!放!”劉昊大喝道。
“咻!咻!”箭矢朝着高地上的梁國士卒飛去。
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中箭者紛紛倒地!
“夠了!劉昊,你赢了!”這時一個聲音阻止道。
劉昊聽到這個聲音,立馬舉起手,讓士卒們停止了射箭。
“喲,這不是大庶長嗎?好巧啊!”劉昊道。
“夠了,劉昊,這一場你已經赢了!”梁宏面色鐵青,心中似有不甘的道。
“對,我赢了。”劉昊也不在嬉笑,嚴肅的道。
“對,你赢了,但是你赢的并不光榮!”
“不光榮?那麽大庶長,我要怎麽才能赢得光榮呢?難道要我跟你正面拼殺才算光榮?”劉昊看着梁宏到“難道在大庶長心裏,一個饒榮耀,比這個将士的生命更重要?對,按照你們的話來,我使詐了,不管是陷馬坑,還是火燒大營,亦或者這次的大水,我都使詐了。但我并不後悔,因爲我是他們的國君,我帶着他們上戰場,就有義務帶着他們或者回去!我一個人榮耀不榮耀的,無所謂,我隻要我秦國強大,隻要我的士卒能夠平安,我做個人又如何?”
“你。。”梁宏找不到話來反駁他,從一開始,梁宏就在劉昊哪裏吃了不少需要上的虧。最後隻能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秦君,你能保證這些士卒,能夠活下去嗎?”
“我并不是一個殘忍弑殺的人,隻要他們投降,我不會爲難他們。”
“嗯,你很好,比你的父親要好!你的父親是位君子,但是你不是!或許,這個世道,就需要你這樣的人,來結束這個自相殘殺的他。”梁宏看着劉昊,眼中盡是無奈。
“希望秦君,能夠到,做到!”
“我會的,我了,我不是一個弑殺的人!”
梁宏看着劉昊再次點點頭“可惜啊可惜,你不是我梁國的國君。不然我梁國,早已聞名于諸侯了!”完,梁宏,就拔出長劍,反手割破了自己的脖子,緩緩的倒下。
周末梁國士卒都沒有動,出了梁宏的親衛,扶住了他。梁宏用最後的力氣着“傳。。傳我最後一道命。。命令,讓全軍。。投降。”完,梁宏就看着梁國的方向,想要伸手抓住什麽,可惜最後什麽也沒有抓住。伸出去的那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大庶長!”親衛們都低吼了一聲。也都紛紛拔出長劍自刎了。
最後隻剩那名扶着梁宏屍體的親衛,沒有自殺。那名親衛緩緩站起身,來到隊伍的最前面,看着劉昊道“秦國君!希望你答應大庶長的事,能夠做到!”完也不在看劉昊,反而轉身看着殘存的士卒道“奉大庶長之命,命爾等向秦國投降!”完,那親衛也毫不猶豫的拔出長劍,架在脖子上用力一劃。追随梁宏而去。
“哎,都是些,忠義之士,都收斂屍體,好生安葬吧。”劉昊歎了一口氣,看了看還有些陰沉沉的空“這一戰,總算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