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城城中大牢,梁辀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也會被關到這個地方。
他自己以前是國君,能夠一言斷人生死。而現在自己的命被别人掌握着。
他也時時在反省自己,爲什麽會敗得這麽快。
怪梁輯?應該是不怪的,因爲他知道梁輯了假話,慫恿他跟秦國開戰。但是最後做決定的人,還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想要跟秦國開戰。
怪邱茂?好像也怪不着,因爲是他自己先做了錯事,置律法而不顧,偏袒了自家人。怪不得,邱茂他們反叛。
怪劉昊?這個更怪不到了,挑起戰争的人是他,輸得也是他。難道隻能他去打秦國,不準秦國來打他?
結果梁辀看了一圈,發現找不到人來痛恨。最後隻能怪罪于時運不濟。
就在梁辀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牢房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牢頭直接帶着一名頭戴鬥篷的女子來到門前。
“姑娘,你隻有半個時辰!”牢頭對着那名女子到。
完這句話,牢頭轉身離開。
那名女子,慢慢跪了下來,拉下了鬥篷。
梁辀看到女子的面容,頓時臉色一變“芮兒!怎麽是你?”
“父親!”梁芮雙眼通紅的道“父親受苦了!”
“芮兒,你跟晴兒還好嗎?你見過你母後了嗎?”梁辀急迫的問到。
“父親放心,我們都很好。秦君并沒有爲難我們。”
“是嗎?那就好。”梁辀停頓了一下,“芮兒,你要找機會,帶着你妹妹還有你母後趕緊離開夏陽,找個地方隐居起來。”
“父親,我們走不掉的。雖然秦君沒有爲難我們。但是我們所住的地方,到處都是士卒。城門處也有檢查的人,我們出不了城的。”
“這。”梁辀有點心慌,他雖是雄主,但是他也很疼愛自己的女兒。得知秦君還在監視他的家眷,他知道劉昊還是在擔心他能搞出一些事情。
這也證明,劉昊現在對他這個梁國舊君一點也不放心。他無奈的隻能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對了,芮兒,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梁辀想到另外一件事,如果劉昊對他的家眷還是在監視,那梁芮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是秦君讓我來的!”
“劉昊讓你來的?”梁辀有點詫異。
“是的,父親,是秦君讓我來勸解父親的。”
“他讓你來勸解?”
“父親難道真的狠心丢下我跟妹妹還有母親嗎?真的要一死了之嗎?”
“芮兒,你不懂,我是亡國之君,我活着就是對劉昊的威脅。隻有我死了,他才能安心。”
“但是秦君是的讓你出面穩定局勢!”
“穩定局勢?”梁辀自嘲的笑了一下“穩定局勢之後呢?你要知道,自古卸磨殺驢的事,并不少!劉昊不是一個蠢人,他是不會将我這個威脅留着的!就算他願意,他的朝臣也不會同意的。”
“可是父親,我看那秦君不像是言而無信的人。父親何不試試?”梁芮紅着眼睛道。
“你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梁辀再次歎了一口氣,到“早知如此,我前年就應該答應陳國公子的請求,把你嫁過去,這樣,你還能活着,可現在,什麽都晚了!”
“父親!芮兒不願意離開父親!”梁芮的眼淚慢慢滑落。
“傻孩子,你要好好活着!爲父不想看到你出事!”梁辀安慰着梁芮到。
“呵呵,真是感人啊!”突然一聲嬉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吓得兩人一陣哆嗦。
“梁辀,我還以爲你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沒想到,你還有這麽柔情的一面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完,劉昊就出現在了牢房走道的拐角處。
“是你!劉昊!你來這裏幹什麽!”梁辀看見來人,是劉昊,頓時臉色變得慘白。他怕劉昊會傷害到梁芮。
“你是在擔心我會傷害你女兒?”劉昊瞥了一眼梁芮,問道“你放心,我雖然不算什麽君子,但是我也不削做那拿人妻女做威脅的事。”
劉昊頓了頓,接着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我能的是,這點你可以放心,我不會拿你家饒性命來威脅你的。”
“不過,我今來,是想跟你聊聊。”
“聊聊?”梁辀有點不明所以,劉昊有什麽跟他聊的。
按理,他的父親,上一任秦君算是間接死在他的手裏。他真的不知道有什麽可以跟劉昊聊的。
“梁辀,今我們抛開所有成見,好好聊聊?”
“我有的選擇嗎?”梁辀不服的道。
“呵呵,好像沒櫻”劉昊輕笑了一句,對着外面喊到“來人,打開牢門,我要進去與梁君對飲幾杯!”
很快,就有幾名牢頭過來打開了牢門。并且搬來了案幾跟酒菜。
劉昊,跪坐于梁辀對面,對着梁辀到“來,先喝一杯!”
完,劉昊直接把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梁辀也不客氣,拿起酒杯就一口喝下。
劉昊看了看還在旁邊站着的梁芮道“可否請梁姐,爲我二人斟酒?”
梁芮無奈,隻能應了一聲喏,然後跪坐在劉昊與梁辀之間,給他們斟酒。
“梁辀,你知道這下,最苦的人,是誰嗎?”劉昊率先發問道。
“最苦的人?這個不知,還望指教!”梁辀很幹脆的道。
“是百姓。”劉昊了一句,然後再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水。
“百姓負擔了多少?你可知道?”劉昊看着梁辀,問到“我估計你不知道,就我秦國而言,隻有三十萬戶,不到百萬人口,卻養着将近15萬大軍。差不多是6個百姓就要養一名士卒。這還不算,抽調士卒後,家中隻有婦孺耕地。而我秦國之地又有多少?雖有千裏,可能耕種的土地,隻有一半。
秦國的農稅最高時十稅三,你可能想到?我估計,你梁國也差不多吧,或許更慘!
我秦國,上下一心,力求壯大秦國,所以不管是世家,還是百姓,都已秦國利益爲第一。
自我登基以來,減農稅,開商稅,建招賢館,爲的就是,壯大秦國,想要對得起那些在底層付出的百姓!
而你梁國呢?世家圈地,農稅極高,百姓苦不堪言。
這就是,我秦國每到一處,宣揚新政,百姓擔漿提壺的原因。”
劉昊一口氣把心中所想的事,都一股腦的給了梁辀聽。
“你要知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君爲舟,民爲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梁辀陷入了沉思,以前他掌權時,并未考慮百姓的生死,覺得能給百姓一條活路,便已經算是仁君了。
但是今,他聽到劉昊的話,他才發現,他錯了,錯的很離譜。
“那你想要什麽?”梁辀歎了一口氣,問到。
“我想要你站出來,承認我秦國的地位,以後梁國并入我秦國!讓我秦國之法,能夠在梁國實行!我需要你的名望!讓大家都能平穩的度過這一時期!”劉昊頂着梁辀道。
“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保證你梁氏一家無憂!”
“你保證?你要知道君王無情!你拿什麽保證?”
“這很簡單,我可以娶了梁芮,這樣你也算是國丈了,我會給你們尋一處安靜之地,平穩的度過一生!”
“什麽?你要娶芮兒?”梁辀吃驚道。
“怎麽不行嗎?芮兒也算閉月羞花,我也不算吃虧啊!”
梁辀聽的一臉懵,心裏暗想到:“你要娶我女兒,還吃虧?你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