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黎族大寨,阿莫哒、黎石和騰桦再一次坐在了一起,商議着目前的秦阆的态勢。
“剛剛傳來的消息,國君已經率軍突進到了阆國境内,三連下三城。嚴德将軍也率軍進入到了阆國。估計現在阆國君臣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了。”阿莫哒笑着道。
“知道估計是知道了,現在就看阆國君臣怎麽選擇了。”滕桦笑着道。
“什麽意思?”黎石問道。
騰桦笑着道“其實不管他們怎麽選,無外乎也就是三條路,退軍,求和,求援。”
“撤軍、求援,我覺得可能,但是你求和,這恐怕不會吧,阆國不是一直都很強勢嗎?”黎石問道。
“那你也要看跟誰強勢吧,阆國的強勢,更多的是建立在對内,但是你看看阆結能跟秦君相比嗎?秦君登基三年,退魏,滅梁,敗陳,南收巴渝,北滅胡人,内修民生,外宣王道。這些哪一件事,不是驚動地的?但是這些事,偏偏都讓國君在三年内完成。”騰桦道。“所以,我認爲阆國一定會求和。”
“那你,阆國求和,國君會答應嗎?”阿莫哒問道。
騰桦沒有回答,隻是白了一樣阿莫哒,然後才慢悠悠的道“你太看國君了,國君之志,可不是你我能過揣測的。”
“什麽意思,我不太懂。”阿莫哒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哎,你怎麽這麽笨?國君的心在下,這是秦國東出的第一戰,怎麽可能虎頭蛇尾?”騰桦無奈的道。
“嗨,你早這麽,不就好了,非要繞什麽圈子。”阿莫哒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接着道“那你,既然國君不願意接受阆國的求和,那阆國要是求來了援兵,怎麽辦?”
“這就要看我們了。”騰桦嚴肅的道。
“看我們?”黎石跟阿莫哒一起問道。
“嗯,是的。”騰桦從懷裏掏出一份地圖,鋪在了兩人面前,然後才道“你們看,這邊是國君的進攻路線,這邊是嚴德将軍的進攻路線。”
着,騰桦有手指在地圖上一左一右,虛畫了兩條進兵路線。然後接着道:“你們就沒有發現,這兩條進兵路線,隔得有點太遠了嗎?若是正常進兵來,國君應該集中兵力,一路猛進。
但是現在,國君卻把大軍,一分爲二,左右同時進攻,這明顯的就是想要把阆國的兵力都撕扯開。”
阿莫哒看了一會地圖道“聽你們這麽,是有這個道理,那你爲什麽國君要把大軍分的這麽開?”
“我覺的,國君是故意将兵力分散,然後讓阆國逼于無奈,隻能跟着國君一起分兵。”
“就算是這樣,哪根阆國求援有什麽關系嗎?”黎石問道。
“當然有關系,如果阆國求援,依照阆國的聲望,還有井鹽,一定會有諸侯願意出兵幫助阆國。”
“對啊,那你國君這麽做,到底是爲啥?”阿莫哒也問到。
“當然是爲了把阆國的兵力都分散開,好讓另外一隻伏兵能過順利直接殺到阆鄭”
“另外一隻隊伍?在哪呢?”阿莫哒看着地圖反問道。
騰桦沒有話,隻是用手指了指酉陽。
“你是酉陽?”阿莫哒問答。
“嗯,就是酉陽。”
“你怎麽知道?”阿莫哒還是不信的問道。
“你是真的蠢還是假的?”騰桦無奈道“巴渝出兵在左,夏陽出兵在右,這兩條進兵路線就如同拳頭一樣擊向阆國。
但是這樣的進攻路線,想要打到阆中,實在是有點遠。可酉陽距離阆中,直線距離很近,但偏偏沒有出兵。你不覺得奇怪嗎?”
阿莫哒沉思一陣,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國君想要把阆國的兵力調到兩邊,然後再從酉陽出兵,直接攻入阆中?”
“嗯,是的。”
“嗯,原來如此,可是你沒有阆國若是求來了援兵,應該怎麽辦?”阿莫哒摸了摸瓦亮的腦袋,繼續問道。
“隻要我們動作快,在其他諸侯援軍到來前,滅了阆國不就好了?難道哪些諸侯,願意平白無故的爲一個已經滅國的國家跟我秦國開戰?”騰桦笑着道。
“想要速戰?好!那你我們應該怎麽做?”黎石也問道。
“就跟我以前的那樣,我們先防住阆越的進攻,等他收到阆國國君的命令,準備撤軍時,我們隻要拖住他們,就行了。”騰桦笑着道。
“原來,你這子,什麽都想好了,你在這跟我扯呢。”阿莫哒笑着道。
這時,一名東黎族的族人,快速的飛奔過來,對着三人道“族長,阆國又開始進攻了。”
“又來了?讓族人們快到寨牆集合!”黎石道。
“是!”
“看來阆越已經得到消息了,要準備撤軍了。”騰桦道。
“爲什麽這麽?”阿莫哒問道“這不是還在進攻嗎?”
“如過他直接撤軍,我們一定會追擊,到時候,他的速度一定快不起來,所以他才會讓人進攻一次,讓我們不敢出寨,這樣他才能快速的退回阆鄭”
“哦?既然如此,我們應該怎麽做?”黎石問道。
“還能怎麽做?先守一下,但也不用全部上去,等他們撤了,立即派人抄近路,攔在他們前面。”騰桦道。
“行!就聽你的,你了算。”完,阿莫哒從一旁拿起自己的戰刀,就朝着門外走去。
“阿統領,這次讓我東黎族上吧。”黎石道。
“不了,這次還是我去,你們對這裏的地形比我熟,你們适合去包抄,這種硬碰硬的活,就交給我吧。”阿莫哒完,頭也不回的就朝着門外走去。
阆國軍營,阆越坐在主位上,看這自己手裏的那封國君的親筆信,臉上無盡的愁容。
沙裕坐在一旁,臉上也是無奈。
“你,我阆國真的到了這樣的地步了?”阆越坐在位置上,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帛書,頭也沒擡。
“哎,世事難料,如果真的如同國君所,那我阆國這次,真的就是在生死邊緣了。”沙裕回答道。
“那你,我們還有機會嗎?”
“大将軍,隻要我們能夠退回阆中,靠着城牆死守,其他諸侯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秦國今日能過吞滅我阆國,下一次就能滅了他們,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會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