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說什麽?”一道冷漠的聲音從沐樂的背後響起。
沐樂聽到這個聲音,連忙回頭,對着來人行禮。“末将拜見将軍。”
來人正是韓信,他看着大軍已經攻入楚宮,就下令帥旗前移。
當他剛剛走到正殿前方的廣場時,就看到太史桓被弩矢擊中。
但是他離得遠,隻是隐隐聽到太史桓死前喊了一句。
但是說的什麽,他卻沒有聽見。
所以,他才對着沐樂問到。
這一下,輪到沐樂有些爲難了,因爲太史桓臨死前說的話,對于他這個秦國将領來說,有點不太方便說出來。
“這個,将軍,末将不太好說。”沐樂說到。
韓信聞言,有點奇怪的看着沐樂。
“我記得,你父親,沐畢将軍,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你怎麽這麽磨磨唧唧?一點不像你父親。”
聽到韓信說自己磨叽,沐樂也是心中一橫,想到反正這話也不是自己說出來的,自己隻是轉述。
于是,心中一發狠,說到“将軍,剛剛那人說,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韓信聞言,也是一愣。
随後又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真不知道,該說他蠢還是愚忠。”
“楚國最爲強盛之時都被我秦軍攻滅,難道僅憑剩下的這些殘兵剩勇?”
韓信被這句話逗了樂,沐樂也跟着韓信笑了笑。
可是突然韓信就不笑了,這讓還在笑着的沐樂突然感覺很尴尬。
“好笑嗎?”韓信突然問了一句。
“這,末将覺得挺好笑的。”沐樂不知道韓信什麽意思,隻能如實回答。
“如果,本将告訴你,這事,真有可能了?”韓信突然說到。
“這。。不太可能吧。”沐樂聽到韓信的話不太确信的說道。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韓信說着,就擡腳往前走去。
他走到正殿前方的平台上,看着倒地身亡的太史桓,還有他身邊的内侍的屍體,不僅皺起了眉頭,然後才轉過頭,看着沐樂。
“楚人性格執拗,且有蠻夷習性,若是日後,我秦國在楚地的統治,不能讓楚人滿意,再加上有心人的鼓動,他們真的很有可能揭竿而起。”
“若到那時,我秦國與其他諸侯交戰,而楚地百姓有反叛,我秦國或許真的有亡國之禍。”韓信說道。
“将軍,那現在應該怎麽辦?是不是需要?”沐樂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堵不如疏,我們在楚地,不應該執行嚴格的律法,反而需要因地制宜。”
“隻要百姓能夠吃得飽,穿得暖,又有誰會去造反呢?”韓信搖了搖頭,說道。
“喏!将軍深謀遠慮,末将佩服!”沐樂對着韓信說道。
“走吧,去見見楚王。”韓信說道。
“喏!”沐樂應了一聲,然後就一腳踹開了緊閉的宮門。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幽暗的正殿。
韓信踏進正殿,等雙眼适應了殿中的光線後,他就看到一群哆哆嗦嗦的内侍,正圍在王座前面。
而楚王熊炙,正坐在王座之上。
“楚王,好久不見。”韓信對着楚王說道。
“好久不見?”沐樂在一旁,聽得一愣。
“你是?我們見過?”熊炙有些吃驚的問道。
“在下韓信,曾今有幸,見過楚王一面。”韓信對着楚王說道。
“這個,這個寡人記不住了。将軍是我楚國人?”熊炙說道。
“是的,楚王事務繁忙,忘記在下,也是應當。”韓信确實毫不在意。
“難道楚王還想要憑借内侍,與我秦軍對峙嗎?”韓信指了指圍在熊炙身前的内侍說道。
“楚王,大勢已定,何必再造殺孽?”
“混賬!你身爲楚國人,竟然爲秦狗效力!”屈建從旁邊站了出來,指着韓信罵到。
“找死!”沐樂一聽,頓時一怒。
他剛準備沖出去,卻有被韓信攔住。
韓信轉過頭,看向屈建,說道“丞相大人,此話何解?”
“你身爲楚國人,盡然不思報效楚國,偏偏去了秦國,現在竟然帥兵,滅亡楚國!”
“你這樣不忠不孝之徒,老夫羞與之爲伍。”屈建說道。
“我不忠不孝?”韓信聞言,指了指自己,突然笑道。
“我先前說過,我與楚王相識,難道丞相大人,就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大周熹平六年,我曾經報名加入楚軍,在楚阆之戰中,屢次帶領部卒斬将奪旗。”
“但是卻因爲我隻是布衣出身,軍功卻被校尉搶奪。”
“楚國親權貴,而賤布衣,實屬在下爲之效命。”韓信說道。
“放肆,我楚國軍中,怎麽會做出如此之事!分明是你污蔑我楚國!”
“是嗎?那丞相大人,可以回家問問令郎,是不是有這件事。”韓信說道。
“我兒子?”屈建聽到也是一愣。
“是的,那名搶奪我軍功的校尉,正是丞相之子,屈延。”
“什麽,延兒?”屈建聽聞,也是大驚。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導緻楚國滅亡最初的原因,竟然是屈延。
“當然,丞相大人想要去求證,首先還是要能找得到屈校尉才行。”說道這裏,韓信又自信的笑了笑。
說道此處,韓信就不在搭理屈建,反而轉頭看向熊炙。
熊炙看着韓信的目光看向自己,頓時也有些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
“楚王,在下剛剛聽聞一句話,想問問楚王。”
“将軍,将軍請說。”
“不知道,楚王如何看待,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這句話?”韓信逐字逐句的說道,眼神也越來越冷。
熊炙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将軍從何處聽說?寡人怎麽不知道?”熊炙陪笑道說道。
“哦?是嗎?”然後韓信回頭看了看殿門,然後有看了看熊炙的位置,然後才說道。
“這殿門離楚王不過才二十餘步,楚王就聽不見了?”
“這也難怪楚王不能聽到宮外百姓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就請楚王,讓出楚國,交由我大秦管理吧。”韓信厲聲說道。
熊炙還想拒絕,但是看到木勒手中還在滴血的戰刀,瞬間又閉上了嘴。
韓信見熊炙不再說話,就對着木勒揮了揮手,說道“楚國要周遊我秦國的夏陽,沐樂,你帶人護衛在側,若是有人敢驚擾了楚王,我爲你是問!”
“喏!末将必定将楚王,安全護送至我秦都夏陽!”沐樂也會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