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要淩晨兩點了。賀旭東仍然沒有一絲睡意。劉洋也和他一樣。精神飽滿的站在賀老爺子身後一步也不離開。
三個人一直保持原有的姿勢已經有半個多小時了。也虧得劉洋是那種經受過嚴苛訓練的人才能堅持下來不讓自己的身子有晃動的迹象。
但人畢竟還是肉長的。劉洋如果一直這麽站下去。他也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再堅持多久。
“爺爺。”終于還是賀旭東率先打破了沉默。說道:“您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賀老爺子生氣的大手一揮。怒道:“在這件事上沒有商量的餘地。今天這是最後一次。都已經是副省長的人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麽幼稚了。”
賀旭東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心說:“提一個自己心裏想的建議和自己當上了副省長難道有必然的因果關系嗎。”
但這些話賀旭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來的。隻好笑着擺擺手。道:“今天晚上的事您也聽說了。我估摸着是不是薛家想拉攏宇浩了。要不然的話。怎麽可能薛霑受了傷劉宇浩卻安安全全的從西山那邊走了出來呢。”
賀老爺子壽眉緊蹙。歎息了一聲。說道:“難爲我以前爲他想了那麽多。可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他就倒向薛家了。真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賀旭東笑着站了起來。幫賀老爺子續了一杯茶。說道:“爺爺。如果您認爲宇浩就這麽簡單倒向薛家。您可就大錯特錯了。”
“你以爲你真的很了解他嗎。”
賀老爺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賀旭東。以賀老爺子的閱曆。他怎麽可能想不到今天從薛家傳出來的那些事情必有蹊跷。
但是。人的心理往往就是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但關心則亂。
在劉宇浩的取舍和吳家的二小子兩個年輕人中。賀老爺子心中的天平已經漸漸的往劉宇浩這邊傾斜了。
可是。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突然又傳出來這麽一出。薛老爺子竟然要把前天剛回國的薛薇薇介紹給劉宇浩。
賀老爺子的心亂了。他怕那天自己的話傷到了劉宇浩。爲此劉宇浩會毫不猶豫的放棄賀家這個跟他有着千絲萬縷關系的幾個人的利益。而徹底的向薛家繳械投降。
“在妹妹的事情上我一直是站在宇浩這一邊的。”
賀旭東稍微想了一下。他認爲現在自己還不能完全向老爺子表明态度。等生米煮成了熟飯再後悔就晚了。
其實賀旭東也沒有把握說服賀老爺子心裏的想法。他隻不過是借着劉洋那天的事情找了個由頭跑回京城。
目的很簡單。賀旭東想用自己做橋梁。重新溝通賀老爺子和劉宇浩兩人心中的想法。就算最後失敗了也無所謂。隻要大家還能像一家人一樣不記恨對方就好。
畢竟一個是自己的爺爺。另一個是自己很少的朋友中的一員。賀旭東在個人感情上來說。失去誰他心裏都不好受。
“你知不知道吳家的吳淩松過完年以後也要放出去了。”
賀老爺子的思維竟然直接從劉宇浩的問題上跳躍到了吳淩松那裏。聽的賀旭東猛地一愣。就連劉洋也是嘴角抽搐了幾下。偷偷瞟了一眼老爺子暗叫一聲佩服。
賀旭東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下面的情況和京裏完全是兩碼事。沒下去的時候一心想早點下去。等下去以後心裏就後悔不疊了。”
賀老爺子擡起眼皮瞥了賀旭東一眼。眸子中閃掠過一道精湛的異彩。道:“你認爲吳淩松不是那塊料。”
賀旭東笑笑。道:“我可沒說那樣的話。要是您老想知道具體的情況。我看您還是問問劉洋吧。他估計比我更清楚。”
賀老爺子驚愕的看了一眼神情淡淡的賀旭東。指着凳子說道:“你說。”
究竟是凳子說還是誰說賀老爺子沒點名。但是劉洋跟了賀老爺子這麽多年了。早就知道老爺子的習慣了。于是笑了笑。坐在凳子上滿臉肅然的看着老爺子。
“臭小子你皮癢癢了是不是。我是讓你說說吳淩松的情況的。不是讓你坐那渡假的。”
賀老爺子很惱火劉洋的舉動。在老人的心裏劉洋其實和賀旭東的地位幾乎是相當的。所以在訓斥他的時候連理由都懶得另找一個。直接開口就罵。
劉洋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道:“爺爺。要我說。吳家的人真的不如劉哥呢。”
在這種情況下劉洋一般是喊老爺子爲爺爺的。因爲今天是私底下一個家庭的男人聚在一起談話。所以劉洋的身份轉變還是把握的很不錯的。
賀老爺子沒想到劉洋居然也和賀旭東是一樣的意見。不由得愣了一下。道:“吳家的小子在你們兩個眼裏有那麽不堪麽。”
劉洋笑着看了眼賀旭東。見賀旭東眼中全身鼓勵的神色。這才放心的說道:“爺爺。吳家的老二您是知道的。純粹的草包一個。但您不知道的是。吳淩松其實也比他弟弟強不到哪去。”
這些話其實也就是劉洋這樣的一家三代跟着一個首長的人才敢說。換一個警衛員估計對吳家的老爺子吳副總理怕都來不及呢。怎麽會在背後說他們家的壞話呢。
賀老爺子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賀旭東。鼻孔裏輕哼了一聲。道:“再差還能差過周錫那小王八羔子。我看你們還不是整日價在一起厮混。”
“噗哧......”
劉洋還以爲賀老爺子準備和賀旭東說話呢。所以趁着這個功夫喝了一口水。還不來得及咽下去賀老爺子就來了這麽一出。可憐的劉洋一個沒忍住把水全都噴了出來。
“你這個臭小子笑什麽。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平時做的那些個破事。你今天倒是老實交待。周錫那個公司你是不是也有股份在裏面。”
天災還是人禍。劉洋的臉立刻苦了起來。很無辜的看着賀老爺子。神情怏怏的道:“爺爺。我隻是投了錢在周哥那裏。具體的經營我可是一次都沒過問的。不信您可以問問二哥就知道了。”
賀旭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立即蹦了起來。道:“去你的。别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扯。搞的像是我整天在你們那打了什麽主意似的。”
劉洋呵呵一笑。也不氣惱。接着又說道:“爺爺。其實這些年我已經很少和吳淩松接觸了。但是小的時候他是什麽個性我還是知道的。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真不相信就這麽短短幾年時間他就變了個人。隻不過他的城府現在比以前深了倒是真的。”
但凡是有一點修養的世家子弟在一起談論其他的人的時候說話還是比較隐晦的。雖然可能他們對另一個人的行爲感到不恥。但絕對不會直接指出那個人的不是之處。
劉洋的話能說到現在這個份上已經是很明顯了。相信賀老爺子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果然。賀老爺子字遲疑了片刻後。說道:“如果吳家小子放出去以後真的成了氣候。到那個時候你們讓劉宇浩一介白丁怎麽能抵抗一個封疆大吏的淫威。”
賀老爺子說的話都是事實。自古以來都是民不與官鬥。吳淩松假如有一天當上了所謂的封疆大吏。一個商人的确惹不起他。人家隻要努努嘴。劉宇浩的産業就有可能灰飛煙滅。
賀旭東笑了笑。說道:“爺爺。要是劉宇浩那麽好欺負。就算咱們家以後給他再大的支持也是惘然。更何況。商業帝國做到了一定的規模。哪能是一個人的意思能夠左右的呢。”
“嗯。”賀老爺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皺了皺眉。
足足過了十分鍾後。賀老爺子背着手站了起來。冷冷的抛出一句:“你去轉告他。我給他半年的時間。半年以後如果他能成事我就同意他和小妹的事。”
“謝謝爺爺。”
賀旭東和劉洋同時站了起來興奮的點着頭。這個消息太重要了。賀旭東恨不得現在就去告訴劉宇浩。讓他也高興高興。
賀老爺子轉過頭惡狠狠的瞪了賀旭東和劉洋一眼。咕囔道:“兩個臭小子隻會亂彈琴。老子都被你們說動心了。”
說完。老爺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書房。直奔卧室。
如果這個時候賀旭東能看到賀老爺子的正臉一定會吓得話都說不出來。現在那老頭怎麽看都像一隻老狐狸。正在狡黠的嘿嘿直笑呢。
“宇浩。你在什麽地方。”
一向做事沉穩大氣的賀旭東今天水準也無限的降低了。等賀老爺子一出門就拿出電話給劉宇浩撥了過去。
離解石場隻剩下最後一段路程的劉宇浩還以爲出了什麽大事。看到賀旭東的電話後猛然驚得一怔。可聽完賀旭東的聲音後又感覺不對勁。怎麽二哥這麽高興呢。
于是。劉宇浩試探的問道:“二哥。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撿錢了嗎。”
賀旭東愣了愣。随即笑罵道:“你才大半夜的跑出去撿錢呢。一邊涼快去。”
加更的兩章會在下午六點的時候出。副本大戰在解出神石種翡翠後即将開始。劉宇浩怎麽和吳淩松鬥醫術。争古玩。抱得美人歸呢。嘿嘿。很快就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