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家人。”楚天賜說，“可還是有人來找我了，對不對？”

“你很聰明，學東西很快，除了反應有點遲鈍，沒幾天你就能正常人一樣了。是有人尋上門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他說你來自大海，是鲛人，聽起來很奇幻。”林小唯聳聳肩說。

“我沒猜錯的話，他叫沐筱，是他把我帶走了，也是他把我那幾天的記憶抹去。”

“那就對上了，你是跟他一塊消失的，你爲什麽會進娛樂圈？”林小唯問。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往上面走，不知不覺來到海邊築起的防護堤壩上，拍了拍水泥台面的沙子，兩人并列坐下，已近日暮，天色漸暗，遠處亮起燈塔，給歸航的船指引回家的路。

“他沒有騙你，我跟你的确不同，應該說跟每個人類都不同。我是鲛人，通俗的話講是‘美人魚’，我們這個族群中有一位地位至高無上的女王，她已經存活了上千年，每一代的王必須是她的孩子中最強大的一個。當然，擁有漫長的生命也需要相應的代價，她要沉睡百年，才能換得十年自由活動的時間。”

林小唯靜靜的聽他訴說，他帶她走進一個存在于故事裏無法想象也無法碰觸到的世界。

“在這十年，她被強迫繁育，她每一代的子息中隻有最強大的那個得以生存，統治整個海底世界。她這一次醒過來後，逃跑了，逃到了人類世界。她說想留下點什麽證明她存在的價值，我不得不幫助她盡快達成目的，返回海洋。”

“那麽你呢，新王誕生後，你會死嗎？”林小唯插嘴問。

“每個生物都會迎接生命的終結，死亡并不可怕。”楚天賜說，“王的壽命足有二百年，新生命正值壯年時，王已經衰老，更新換代是每個種族延續下去的必然選擇。”

“唔，太好了，你還要一百年可活。”林小唯松了口氣，“很開心你能告訴我這些。”

“這些是鲛族曆代隻能由王和祭司知道的秘密，告訴你沒關系，因爲你是我認定的終生的伴侶。”

“等等，話不能亂說。我可沒答應過什麽做你終生的伴侶。”林小唯整個人都斯巴達了，還有人這樣告白的？！

“你已經知道鲛族的秘密了，隻能成爲我的伴侶。還是說，你不喜歡我，我不認爲會有人類不喜歡我。”楚天賜理直氣壯的說，一點不覺得哪裏不對。

林小唯被他的神邏輯折服了，“你說的話我會爛在肚子裏的，伴侶的事就此打住，否則，我回家了。”

“别走，再陪我呆一會兒。”楚天賜悻悻的說，“每個王在追求伴侶的過程中都不是一帆風順的，要拿出打不死的小強的精神頭來。”他總算理解老祭司在他繼位大典上說得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雖然還不知道“小強”是什麽東西。

“你不冷嗎？把衣服穿上。”傍晚海邊溫度低，林小唯見他依舊光個膀子，怕他受涼。

“你又不是我伴侶，管我穿不穿衣服。”

“你再提，我走了昂，我走了。”林小唯起身欲走。

“别别，我穿，我穿還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