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你不知道,這幾個指标,東風村可都是倒數第一,下次能不被點名就不錯了。你想變成正第一,難度非同小可。”遲立财一臉憂慮,搖着頭說道。
“沒關系,遲叔不也說過,越是條件差的地方越容易出成績嘛!這兩年我謹記遲叔的教誨,一刻也沒有忘!”王寶玉已經下定決心,也放松了心情,不忘拍馬屁的說道。
遲立财尴尬地笑了笑,說道:“這話我是說過,但此一時彼一時,可是東風村這條件也太差了,幾乎每年都有超生三胎的情況發生,這些超生的村民,似乎還暗地裏形成了團隊,跟我們計生口打遊擊戰,每次我們翻山越嶺去罰款,到了地方,人卻沒了,甚至連自家的牲口都藏到山裏去了,最後還是屁也沒罰着,空手而歸,白跑幾十裏山路。”
王寶玉聽遲立财這麽說,不由皺起了眉頭,說道:“遲叔,看樣子這計生工作也不好開展啊!”
“當然是不好開展了,超生戶如果不罰款,不符合國家政策,這罰款就得罪人,尤其是窮人,把他家裏的牲口給牽走了,來年他拿什麽種地,有時候心裏也很不忍。”遲立财有些感歎地說道。
“遲叔是少見的好領導,我回去以後好好幹,争取能爲遲叔分擔些煩惱。”王寶玉看着遲立财,很認真地說道。
“遲叔先謝你了。不過你會上說的那些話還真像那麽回事兒!”遲立财由衷的贊賞道。
“嘿嘿,逼急眼了瞎說呗。其實現在想想說的也不對,男人有件事兒還真就不如娘們,所以幹計生工作也很勉強。”王寶玉感慨道。
“啥事?”遲立财好奇的問道。
“生孩子呗!”王寶玉笑着說道,遲立财聽到也是哈哈大笑。
正說着,酒和菜上來了,四個菜,也算是雞魚肉蛋都有了,因爲下午還有課,隻要了幾瓶啤酒,王寶玉和遲立财也沒打算多喝,但兩個人談話很放松,酒也喝得也比較開心,不知不覺王寶玉還是有了些酒意。
酒過三巡,老闆娘翠花進來了,手裏用木闆托來兩個菜和一瓶酒,笑呵呵地說道:“遲主任和小兄弟吃得還好吧!贈送兩個特色菜壇焖肉還有羊肉炖柿子,外加一瓶酒,感謝小兄弟爲我指點了迷津。”
遲立财笑眯眯的說道:“這老半天才上來,我還以爲你那小心眼又犯了,不舍得給了哪!既然來啦,還不趕緊坐下來陪你兄弟喝一杯!”
翠花陪着笑臉道:“對不住了兩位,今天來了位難纏的主,這不剛抽開會空兒,我緊趕着就過來了。”
“哦?鎮裏有領導在這吃飯?”遲立财好奇的問道。
“不相幹的人,小兄弟,趁熱吃,現宰的小羊羔,肉嫩着呢!”翠花熱情的張羅着。
“還是寶玉的面子大,我三天兩頭來吃飯,老闆娘也沒說賞個菜,現在一下子就賞了兩個。”遲立财開玩笑說道。
“遲主任别挑理嘛!改天晚上來,我親自給你做兩個小菜嘗嘗。”翠花老闆娘呵呵笑着說道。
翠花老闆娘将酒菜放下又匆匆出去了,王寶玉嘿嘿笑着問道:“遲叔,你晚上還常來啊?”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遲立财呵呵笑着說道。
王寶玉早就從兩個人的眼神中,看出他們的關系很不一般,沒聽說晚上有什麽工作可以和飯店老闆娘談的。李翠蘋,何翠花,中間都有一個翠字,看樣子遲立财和這個翠字挺有緣分。
“遲叔别怕,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不會說道。”王寶玉夾起一條油炸泥鳅魚放在嘴裏咯吱咯吱地嚼着,一邊臉露微笑地說道。
“寶玉,咱們這個關系,我也不瞞你,你翠蘋嬸子,最近這裏有點問題。”遲立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歎了口氣說道:“每次辦事都拿着一本雜志擋着臉,這頭幾次還覺得新鮮,架不住時間長了,我也就沒興趣了。而且,這敗家老娘們一辦事還總跟我急眼,弄得我常常半道就撂槍了。”遲立财借着酒勁,終于将夫妻間的這點隐私說了出來。
王寶玉很想笑,憋住了,他沒想到交給李翠蘋的這個一次性的法子,到現在還用着,用久了審美疲勞就出來了,自然不好使了。
“辦事的時候嬸子急啥眼啊?”王寶玉對這個有點想不明白。
“要不說她腦子有毛病啊,嘴裏老說什麽還劈還劈,我可不就聽她的,使勁劈她的腿嘛,一劈她嫌疼光叫喚,跟我急頭白臉的,可下回還說還劈!你到底是讓劈還是不讓劈啊!這敗家老娘們,我真是伺候夠了。”遲立财忿恨的喝了口悶酒。
王寶玉實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笑的遲立财有些尴尬,跟着幹笑起來。
王寶玉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當然沒有必要過多讨論,于是轉移話題嘿嘿笑着說道:“這個翠花很新鮮吧!”心想,如果遲立财和别的女人有些瓜葛的話,說明他身體并沒有什麽大毛病。
“啥?我們隻是偶爾談談心,沒有别的事兒。”遲立财連忙解釋道。
“能談心的就不一般。”王寶玉壞笑着說道。
遲立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給王寶玉再倒滿了酒,笑着說道:“你小子就是太聰明,小心将來就在這聰明上吃虧。”
“那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可咱這是智慧,跟小聰明無關。”王寶玉滋的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了。
“不管怎麽說,回去後計生工作可得抓點緊,哪怕實現不了三個第一,也别是倒數第一就行。隻要有進步,我這邊就能說上話。”遲立财又把話題落到了工作上,王寶玉幹出成績,自己這東風村的前支書也面上有光嘛。
酒足飯飽,就在遲立财和王寶玉兩個人起身想要離開飯店的時候,包房的門突然被一個人推開了。
進屋的是一個異常魁梧的男人,黑衣黑褲黑皮鞋,一張拉的很長的黑臉上戴着一副黑墨鏡,王寶玉感覺很奇怪,這大冬天的戴墨鏡,還真是很另類。
翠花緊跟在黑衣男人身後,無奈的看了眼王寶玉和遲立财。
魁梧男人一進屋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然後一根指頭直指着王寶玉說道:“小子,我們老大讓你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