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柳河鎮。王寶玉就去了老張的種子站。把此行的情況大緻說了說。老張樂得嘴都快咧到腮幫子。對于王寶玉的能力。那是贊不絕口。一再表示。農副産品收購站的事情一定會辦好。争取每年賺個十幾萬。
王寶玉也是很樂。錢這個東西不咬手。多多益善。有了錢就能做更多的事兒。就能經常出入像富甯大酒店這樣的地方。過有錢人的舒心日子。
當然。王寶玉也不是什麽君子。老張拿來送禮的那五千也就自己悶下了。權當做是自己的操心費。
高興之餘。老張向王寶玉透漏道:“寶玉兄弟。前幾天我去看程書記。他說秋天就把你調到鎮裏來。你就快成爲鎮裏的幹部了。”
“哦。不是說會議讨論沒通過嗎。”王寶玉對此頗有些意外。畢竟自己的三個目标還沒有出最後結果。
老張嘿嘿笑着說道:“兄弟。你還是不太了解程書記。他那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但骨子裏卻有股子犟勁。我跟了他這麽多年。也看出些門道。隻要他定準的事兒。就一定會做到。到時候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那程書記有沒有透漏我到鎮政府做什麽。”王寶玉試探着問道。這個話題他很感興趣。除了賺錢。對于王寶玉而言。仕途的發展更爲重要。
“這個嘛。程書記大緻說了一下。不出意外。應該是黨委辦秘書。歸他直接管理。”老張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王寶玉覺得很開心。秘書這個職位。雖然沒有太大的實權。但是和上層領導走的很近。能夠學到很多爲官之道的經驗。是個不錯的發展機會。
“這個事兒你千萬别說出去。說了就會有人嫉妒。可能就會壞事兒。”老張善意地提醒道。
“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張大哥。這程書記口風向來很緊。咋啥事兒都能和你透露點呢。”王寶玉忍不住問道。
老張笑着擺了擺手。說道:“程書記做事兒嚴密的連針都插不進去。我也是無意中說出了咱倆的關系。他大概是想借我的口。給你傳個信。吃顆定心丸。”
王寶玉似有所悟的點點頭。轉念想到收購站就要開張了。到時候大把大把的票子就進了腰包。于是笑着對老張說道:“張大哥。先不管那些沒影的事兒。還是咱們自己的事兒重要。”
“是啊。你看。咱們的農副産品收購站就要開始了。有一件事兒還想跟兄弟商量。”老張猶猶豫豫地說道。
“張大哥。你我兄弟。有話就明說。”王寶玉爽快地說道。
“兄弟。你現在是村裏的小幹部。但馬上就是鎮裏的幹部了。這鎮裏的幹部不同村裏的。權力更大。但要求也更嚴格。大哥有一個建議。不知妥當不妥當。”老張呵呵笑着。客氣說道。
王寶玉一愣。老張今天怎麽了。說話如此費勁。難不成想甩了自己單幹。心裏這麽想。王寶玉嘴上還是客氣說道:“張大哥。沒啥妥當不妥當的。一切大哥自然有尺度。”
老張說道:“那就是股份的問題。”
王寶玉爽快的說道:“我聽大哥的。你說怎麽分就怎麽分。”
老張笑着解釋道:“兄弟。你可别誤會。原本打算咱哥倆平分的。但是咱做了這場面上的生意。就少不了四處打理。你看我六。你四。這樣能行嗎。”
王寶玉說道:“大哥操心多。原本就該多得。要是不夠。再拿點也沒啥。我當是啥事兒呢。”
老張連忙擺擺手說道:“兄弟可别誤會。我這要燒的香貴去了。也是沒有辦法。才舔着老臉這麽算計自家兄弟。”
王寶玉嘿嘿笑着說道:“親兄弟。明算賬。張大哥這麽待我。那是比親兄弟都地道了。”
老張一聽就樂了。他低頭又想了想。終于說道:“兄弟。這上面有規定。領導幹部不能經商。爲了兄弟的前途。我覺得這農副産品收購站的股東。你還是找個親屬來挂名比較好。即使以後出點啥事兒。也查無實證。省得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老張說的問題。王寶玉還真沒想過。不知道升了官還限制了經商發财。但老張的話有道理。自己并非是沒有敵人。像柳河鎮鎮長李傳宗。似乎就不喜歡自己。馬順喜的連襟董平川。也不是什麽善類。辦農副産品收購站。還真要穩妥一些。
想了想。王寶玉說道:“張大哥提醒的對。你到底是這地盤上混過十幾年的人了。看問題就是比我透徹。我還真是忽略了這個事兒。這樣吧。就讓我未來的大舅哥挂名。你看怎麽樣。”
“你的大舅哥聽你的嗎。”老張謹慎地問道。
“這個沒問題。我指東他不敢往西。我放屁他都得說是香噴噴的。”王寶玉呵呵笑着說道。
“呵呵。雖然是這樣。也要把醜話都說頭裏。這法院打不清的官司大都是經濟上的。那暫時就這麽定了。隻讓他挂名。經營的事情還是你我兄弟來定。”老張明确地說道。
“好。一切聽張大哥安排。”王寶玉毫不含糊地說道。
談妥了事情。王寶玉就想回去。老張死活不同意。說啥也要請王寶玉吃飯。王寶玉推辭不過。一看時間。也已經中午了。就跟老張一起到興隆飯店找了個小包房。點了幾個小菜。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微有些酒意的老張将話題又扯到了程國棟書記的身上。老張小聲說道:“程書記非常看好你。我去的時候。他說等他女兒雪曼考完大學。放了暑假。還想請你去家裏吃飯。”
一提到程雪曼。王寶玉就覺得堵得慌。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他故作平靜地說道:“這是程書記擡舉我。我到了鎮裏。一定好好做事兒。以工作成績回報程書記。”
“兄弟。這你就不懂了。程書記爲啥三番五次讓你上他家去。那是因爲他把你當成自己人來看。”老張一臉神秘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