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川既然推脫不去。王寶玉也不勉強。隻是客氣地說改日再單獨請董副鎮長。見面會算是到此結束。
大家紛紛離去。隻有馬曉麗沒有走.畢竟剛才葉連香吩咐讓她打掃衛生。即使她心中有些不快。但還是不能卷了領導的面子。尤其是女領導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馬曉麗先是将地面輕輕掃了一遍。然後又打來一盆水。将王寶玉的辦公桌以及長條沙發用濕抹布仔細擦淨。最後又去洗淨了拖布。将地面前後拖了個幹幹淨淨。一時間倒是挺忙乎的。
王寶玉坐在辦公桌後的皮椅上。翹着二郎腿。斜叼着煙。一言不發的看着馬曉麗在忙碌着。不是王寶玉故意擺當官的架子。而是他正盯着馬曉麗不停晃動的屁股。思索着事情。馬曉麗明明在計生辦幹得好好的。怎麽會突然調到農業辦這邊來。
王寶玉的懷疑不是憑空的。他本人是看相出身。與人交往。第一件事兒就是把對方的氣色、容貌、骨格等等看了個透徹。這都成了習慣。
馬曉麗眼神閃爍。嘴角輕佻。在計生辦。性格算是開朗。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她這人還帶着點兒狐媚風騷。怎麽在這變得很安靜。馬曉麗明明對葉連香十分不服氣。但卻從不反駁。好像還顯得逆來順受。這些都讓王寶玉覺得想不明白。如果她不是意外撞壞了腦子。那就一定有問題。
“王主任。你看這樣行不行。”馬曉麗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微笑着對正在出神的王寶玉說道。
“嗯。非常幹淨。馬姐真是幹活的好手。細心周到。看這地面桌面亮的。晃得我眼睛生疼。太幹淨了也不好。”王寶玉連忙把注意力從馬曉麗的屁股上移開。掃視了一下四周。覺得屋子确實亮堂了許多。忍不住誇張的贊賞道。
“呵呵。王主任真會開玩笑。這不都是分内的事兒嘛。叫我曉麗就行。我可不敢給領導當姐。”馬曉麗說道。一幅謙虛十足的樣子。
“好吧。曉麗姐。你咋到農業辦來了。”王寶玉嘿嘿笑着說道。同時仔細觀察着馬曉麗的反應。
而馬曉麗卻異常的平靜。依舊面帶微笑的說道:“組織上的安排。讓過來就過來呗。再說。到哪兒都是爲了混點兒工資。”
但是過于平靜也是不正常的表現。王寶玉直言不諱地說道:“在計生辦每年的罰款。大概還能分到些紅包吧。在這裏。我可不敢保證這些。”
令王寶玉沒有想到的是。馬曉麗依舊不動聲色地笑着說道:“呵呵。王主任不是寒碜咱們嘛。那些罰款也都得全部上交。要落到自己兜裏就是違規犯法了。再說我覺得錢夠花就行。在哪裏都一樣。農業辦比計生辦還鍛煉人呢。”
王寶玉暗歎了一口氣。他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仿佛是受過培訓一般。說話那是滴水不漏。沒有任何破綻。竟然什麽都問不出來。算了。大不了去問遲立财。或許遲立财能夠說出個一二三來。
“王主任。要是沒什麽事兒。那我先走了。”馬曉麗笑呵呵的對王寶玉說道。
“那曉麗姐盡管去忙。晚上再見。”王寶玉回應道。
馬曉麗笑着走了。王寶玉也立刻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去找計生辦主任遲立财。
對于王寶玉的到來。遲立财顯然一點兒都不吃驚。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呵呵笑着說道:“寶玉。恭喜了。農業辦的權利。可是比計生辦要大的多。我現在混得也不如你啊。”
王寶玉沒有笑。郁悶地點上一支煙。說道:“遲叔。你别開玩笑了。我現在哪裏是升官啊。分明是進了一個圈套。”
“寶玉。你能看到這一點。就表示你還是冷靜的。這農業辦一向是最難做的地方。柳河鎮屬于山區。無法進行大面積機械化作業。也難以進行規模化種植。農業工作的開展很麻煩。而鎮裏的主要工作業績。還是要從這裏出。幹不出成績肯定是要有麻煩的。”遲立财認真的分析道。
“遲叔。這些我都知道。既然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寶玉皺着眉地問道。
“也是。對了寶玉。咱這裏不比東風村。到處都有眼睛看着。耳朵聽着。平時守着人的時候。咱們彼此稱呼職位。不要讓領導覺得拉幫結派。”遲立财謹慎的叮囑道。
“還是遲叔考慮的周到。這樣也好。少給自己添些麻煩。遲叔。我還有件事兒。不是太明白。”王寶玉皺着眉頭說道。
“咱們的關系沒得說。有啥事兒你就問。隻要是遲叔知道的。一定不會隐瞞。”遲立财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個馬曉麗曾經是你的手下。現在怎麽跑到我那裏去了。她有什麽背景嗎。”王寶玉開誠布公地問道。他覺得。必須搞清自己手下的底細。否則。總是有人告黑狀也夠自己煩的了。
“這是平級調動。也沒啥吧。”遲立财含糊的說道。
王寶玉追問道:“遲叔。計生辦和農業辦就是驢頭不對馬嘴的兩個部門。她一個娘們家正适合幹計生。懂什麽農業。”
遲立财面露猶豫。半天才說道:“說實話。我也有很大的懷疑。我到計生辦的時候。馬曉麗就在這裏工作。主要負責計生法規的宣傳。從來沒聽說她有什麽後台。這次調動。是政府辦安排的。起初我還不同意。畢竟馬曉麗也算是我用得順手的人。但政府辦說是上頭領導指定的。必須去農業辦工作。我問了半天。那個老齊。之乎者也的說了一大堆。也沒說出來是誰安排的。沒辦法。我隻能同意。總不能爲了一個女人。跟領導别扭着。”
遲立财的回答。讓王寶玉徹底失望了。對于馬曉麗的後台。不想再去深究了。天長日久。終究會水落石出的。他換了個輕松的話題。嘿嘿笑着問道:“遲叔。馬曉麗你有沒有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