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玉推開葉連香的手,說道:“誰不知道,咱們葉姐是個福祿壽俱佳的人,還看這個幹啥,”
葉連香不依不饒的隔着馬曉麗扯住王寶玉的胳膊,說道:“寶玉,不興這個的啊,姐都開口了,你還能駁我這個面子,你說是不是啊,曉麗,”
馬曉麗隻是笑着點點頭,王寶玉雖然讨厭給葉連香看相,但也不便表現的太明顯,于是便裝模做樣的看了看,看着看着,忽然很驚訝地說道:“葉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有福氣啊,”
葉連香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問道:“咋,我也能嫁個當官的,”
王寶玉說道:“比那還好,從手相上看,你的子孫運很強,我看出你是八個孩子的命,嗯,四個丫頭,四個小子,兒女雙全,不錯不錯,”
葉連香跟張海一直沒有孩子,最讨厭聽到這種話,她惱怒地收回了手,說道:“你以爲我是老母豬啊,還八個孩子,真能瞎掰,”
王寶玉嘿嘿笑道:“葉姐怎麽能是老母豬呢,好的老母豬一窩能生十一二個呢,”
一陣哄笑,韓濤樂得一連打了幾個嗝,馬曉麗也捂着嘴直樂,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葉連香無比羞惱,半天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因爲在場還有韓濤和馬曉麗,葉連香肯定揮動手中的筷子,奔着王寶玉的眼睛毫不猶豫的刺過去。
“淡定,淡定,鬧着玩不行急眼的,”王寶玉沖着葉連香呵呵直笑,葉連香站起身來,說道:“淡你娘的定去吧,哼,我要去廁所,曉麗你去不去,咱倆一塊,”
“呵呵,我就不去了吧,”馬曉麗推脫道,并沒有起身。
葉連香笑着一把抓住馬曉麗的手,說道:“去吧,去吧,拉了尿了,這肚子才騰出空來吃東西,待會還得夾菜呢,”
見推辭不過,馬曉麗有些不情願地站起身來,跟着葉連香出去了,屋子裏隻剩下王寶玉和韓濤兩個人。
“寶二爺,我敬你一杯,能跟寶二爺共事是我韓濤的運氣,”韓濤舉起酒杯,很謙卑地說道。
王寶玉沒有糾正韓濤的叫法,畢竟這裏沒有外人,愛叫啥就叫啥,他到了一杯啤酒,跟韓濤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王寶玉有了酒意,他盯着韓濤問道:“韓站長,到底發生了啥事兒,我看你怎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韓濤目光躲閃着,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什麽,最近,沒,休息好,”
王寶玉眼睛一瞪,說道:“說謊了吧,我來給你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吧,嗯,是因爲一個女人,一個和你沒有緣分的女人,對吧,”
王寶玉這麽說,無非是想詐一下韓濤,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韓濤猶豫了一下,說出來一個讓他頓感不快的名字來。
“寶二爺,真是啥都瞞不過你,我昨天去縣裏,恰好遇到了周醫師,”韓濤老老實實地說道。
王寶玉頓時覺得一陣火起,狗日的紅紅,膽敢耍老子後跑路,老子今生都不會放過她,王寶玉黑着臉問道:“你是在哪裏碰到她的,她和你睡了,”
“沒,沒睡覺,我在富甯縣火車站恰好遇到了她,我回鎮裏,她要去市裏,”韓濤急忙解釋道。
“真的,”王寶玉目光冷冷地說道。
“真的,我怎麽敢騙寶二爺呢,”韓濤拍着胸脯說道。
王寶玉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起來,拍着韓濤的肩膀說道:“你們倆個沒緣分,這不,碰到了,坐的卻是相反方向的火車,”
令王寶玉沒有想到的是,韓濤咕咚就喝了一大口啤酒,竟然很傷感地說道:“我知道我跟她沒有緣分,可是,周醫師看起來,太可憐了,”
王寶玉就是一驚,連忙問道:“她怎麽了,”
“她被人打得身上都是傷,青一塊紫一塊的,連那眼角都給打裂了,哎,還有身上衣服也都破了,還有些血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看起來讓人心酸,那頭發亂糟糟的……”韓濤的語氣有些哽咽,竟然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她沒說因爲什麽,誰打的她,”王寶玉大聲問道,雖然紅紅有諸多的缺點,甚至還騙了自己,偷偷跑了,可是一聽到紅紅被人打了,王寶玉還是有了一種想替她報仇的沖動,在王寶玉看來,我打死她都是自己的事兒,别人動一個手指頭都不行。
“她不肯說,她隻是讓我遇到寶二爺的時候,一定轉告寶二爺,她離開寶二爺,是迫不得已,”韓濤推推眼鏡說道。
王寶玉一聽這話,心中很是不快,鋼蛋就曾經說過,紅紅的離開可能是因爲自己,這一次從韓濤嘴裏,又聽到了同樣的話,看樣子,這其中一定有隐情。
“她沒說究竟是什麽原因,才不打招呼就走,”王寶玉問道。
“沒說,也可能是馬上就要上車了,來不及,”韓濤解釋道。
王寶玉略微猶豫了一下,問道:“韓濤,你問沒問她的聯系方式,要去市裏幹什麽,”
“問了,她沒說,”韓濤毫不猶豫地說道。
王寶玉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給沒給她點錢,”
韓濤顯得有些猶豫,但迫于王寶玉的壓力,還是老實地說道:“我看她可憐,就把兜裏的五百錢給了她,”
“你做得很對,她這個時候最需要人的幫助,”王寶玉贊賞着說道,從包裏拿出五百塊錢,塞到韓濤手裏。
“寶二爺,那是我自願給她的,怎麽能收你的錢呢,”韓濤推辭道。
“讓你收下就收下,别廢話,周醫師咋說也曾經是我的手下的人,”王寶玉說道。
韓濤不情願地将錢揣進了兜裏,耷拉着腦袋十分頹廢,王寶玉也有些黯然,這會兒突然有些記挂紅紅。
在過去的歲月裏,紅紅一直是嬉皮笑臉的潑皮無賴戶的形象,也帶給王寶玉很多的樂趣,如今遭了這麽大的難,還不知道人在哪裏,想起來,心裏不是個滋味。
這時,兩個女人嬉笑着走了進來,“王主任,韓站長,你們倆個背着我倆說啥呢,”葉連香剛才的不快,似乎随着一泡尿被釋放了,又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