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擺了擺手。意味深長的說道:“這是緣分。所謂無緣不聚。我能幫你也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大可不必過于記在心上。”
王寶玉覺得。老者說得話有些熟悉。很像是自己給人看相算命時所用的模棱兩可的雙關語。看樣子。老者多半也是同道之中。
來不及多聊。憨厚的中年漢子已經走進了屋裏。對王寶玉說道:“小兄弟。一切都準備好了。”
“那我們就快去救人。”王寶玉說着。對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将馬曉麗拜托給他。然後跟着中年漢子走了。
大門外。已經聚集了七八個健壯的老爺們。趕着三輛大馬車。手裏拿着些鐵鍬、鎬頭、撬杠、繩子一類的東西。王寶玉有些感動。沒想到李家屯的人。如此的善良和仗義。
王寶玉從兜裏摸出了香煙。挨個發了一支。坐上了第一輛馬車。領着衆人沿着原路返回。
趕車的老闆子揮動鞭子。棗紅色的骒馬揚起蹄子。飛快地向前奔去。中年漢子和王寶玉并排坐在一起。回頭沖着後面的人大聲喊道:“都他娘的跟上。誰也不許掉隊。否則晚上就别到俺家喝酒。”
一個漢子嘻嘻哈哈的說道:“二狗子。幫完了忙。别到時候别小氣的不舍得給我們酒喝。”
“操。我二狗子是那麽不講信用的人嗎。酒管夠喝。菜管夠造。撐死你們這些餓狼們。”中年漢子哈哈笑道。
王寶玉這才知道。這位憨厚的中年漢子。有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名。二狗子。二狗子轉身沖着王寶玉憨笑道:“我叫二狗子。兄弟。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王寶玉。是東風村出來的。目前在柳河鎮上班。”王寶玉客氣的說道。
中年漢子面露思索之情。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名字好像挺熟悉。呵呵。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王寶玉沒有多說什麽。要想讓每一個人都認識自己。顯然是不可能的。此時。天空的陰霾正在漸漸的散去。已經能夠看清太陽的輪廓。一陣冷風吹過。王寶玉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剛才背着馬曉麗的時候不覺得冷。這一坐下來。還真是有些覺得寒意逼人。
二狗子看出了王寶玉有點冷。連忙将身上的棉大衣脫了下來。要給王寶玉穿上。王寶玉推辭道:“二狗子。謝謝了。我穿了你不就冷了嗎。”
“我的體格好着呢。”二狗子将胸脯拍得咚咚響。又對王寶玉道:“兄弟。你的衣服都有些濕了。快穿上吧。容易感冒。”
王寶玉這一次沒有推辭。确實覺得很冷。于是便穿上了二狗子帶着濃濃汗味的棉大衣。
“來。小兄弟。再喝口白酒。”二狗子說着遞給王寶玉一個酒壺。王寶玉打開酒蓋。一股清香便撲面而來。很是好聞。但也說不出是什麽酒。
王寶玉仰脖喝了一大口。隻覺得香味醇厚。烈而不嗆。忍不住誇道:“好酒。”
二狗子聽到嘿嘿笑了。說道:“這是自家釀的糧食酒。裏面有些藥材。溫暖腸胃。祛散風寒。最适宜冬天外出時喝上兩口。”
同行的人大聲問道:“二狗子。啥時候也讓咱家老爺子配點壯陽酒。”說完大家哄得一聲都笑了。
二狗子說道:“我爹說了。酒這個東西。喝一點可以怡情助興。喝多了可就傷身了。像你這見到酒就拔不動腿的人。喝多了壯陽酒。你媳婦那小身闆可招架不住。”
那人哈哈笑着說道:“瞧你那小氣樣。我也就是随口說說。老子到八十歲也用不到壯陽酒。哈哈。”
王寶玉随着大家也笑了。心裏倒也有了個新的生财之道。自己的春哥丸銷量一直不錯。将來再研制些保健養生産品。看來市場也很大。
沿着山路。馬車很快就來到了半山腰。從積雪的形狀上。王寶玉迅速确定了。這裏便是吉普車出事的地方。
在王寶玉的指引下。一行人終于找到了榛材叢中的吉普車。上面已經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積雪。
馬車剛一停下。王寶玉便迅速跳下了馬車。小跑着拉開吉普車的車門。對蔣春林喊道:“蔣大哥。蔣大哥。我回來了。”
“寶玉兄弟。你終于回來了。我。我。以爲自己挂了呢。好困啊。”蔣春林哆嗦着嘴唇。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
雖然身上有兩個軍大衣。但兩個小時不動彈。蔣春林還是快要凍僵了。這會兒的蔣春林看起來。嘴唇發白。臉色發青。滿臉倦意。氣色非常難看。
“蔣大哥。堅持住。馬上就救你出去。”王寶玉大聲的安慰着蔣春林。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讓他睡去。否則還真就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個漢子迅速圍了上來。在王寶玉的指揮下。兩個漢子用撬杠沿着車門的縫隙。慢慢的撬動着左側已經變形的車前門。
大約五分鍾。吉普車的前門終于撬開了。人高馬大的蔣春林出現在衆人面前。兩個漢子立刻上前。把蔣春林拽了出來。王寶玉指揮道:“兩位大哥。架着蔣所長先慢慢走。千萬别抻着他。”
“好嘞。”兩個漢子應聲道。一邊一個架着蔣春林慢慢的走了起來。開始的時候。蔣春林的腳根本就不好使。漸漸地。能夠撐地。最後終于可以走幾步了。
蔣春林一出來就叫喚冷。王寶玉仔細一看。發現蔣春林的褲子鞋襪都是濕的。肯定是卡在車裏沒法動彈。小便就地解決了。
蔣春林尴尬的說道:“人沒有讓尿給憋死的。老子今天返老還童了。時隔幾十年又開始尿褲子了。”
二狗子遞過酒壺。勸說道:“這位大哥。這個時候了誰也不笑話你。快喝口酒暖和暖和。”蔣春林連忙顫抖着手接過酒壺咕咚咚喝了好幾口。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蔣大哥。一定堅持住。鍛煉自己走路。要是成了癱子。找娘們就難了。到時候嫂子也不見得能要你。”王寶玉嘿嘿笑着說道。努力緩解着蔣春林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