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内彌漫着一種凝重的氣氛,張存志顯然也沒有想到趙磊會在這裏,當然,這也怪他,雖然他跟縣長孫大成說涉及到jing務人員,但是并沒有明确說明就是趙磊,
于廚子一看到趙磊,臉上立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下意識的往王寶玉身旁站了站,等坐下後,于廚子仍然緊張的心怦怦直跳,雙手扯住衣角使勁的揉搓,連腿都有些微微打顫,
王寶玉見狀連忙小聲告訴于廚子,讓他不要害怕,一切有領導們看着,趙磊不敢把他怎麽樣,
于廚子雖然心有餘悸,但還是點了點頭,其實此時,王寶玉心裏也像是被塊石頭堵住了一般,趙磊之所以敢坐在這裏,大概是已經做好了賴賬的準備,下一步究竟怎麽做,就要看事态的發展了,
就在這時,孫大成敲了敲桌子,示意王寶玉不要說話,他環視了下四周,闆着臉開口說道:“知道各位同事都很辛苦,這麽晚了還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開會,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查清柳河鎮興隆飯店的投毒事件,這次投毒事件,xing質非常惡劣,影響面巨大,是犯罪分子對zheng fu幹部的公然挑戰,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給zheng fu給人民一個交代。”
會場内異常的靜寂,充滿了壓抑的氛圍,大家互相看了看,沒人敢說話,更沒人敢鼓掌,王寶玉打量着衆人,路小虎抱着膀,一幅無所謂的态度,程國棟的臉卻yin的很沉,趙磊的臉se則更加難看,如果換做平時,能夠參加這樣的會議,他應該感到幸運,但這一次,他卻有一種恨不得馬上逃走的感覺,怎麽坐都不舒服,
“程書記,事情就發生在柳河鎮,你對這件事兒是怎麽看的。”孫大成望着程國棟問道,口氣裏還帶着一絲不滿意,
程國棟緩緩站起身來,先對着衆人鞠了一躬,開口說道:“投毒事件發生在柳河鎮,我這個作爲黨委書記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這裏,我要向縣委縣zheng fu作出深刻的檢讨,在今後的工作中,要以此次事件作爲jing示,全力做好食品安全工作,不辜負zheng fu和人民對我信任。”
王寶玉突然忽然覺得,程國棟有點可憐,在柳河鎮,程國棟可以呼風喚雨,頗有威嚴,但是在這裏,他也隻能低眉順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程國棟被攪在其中,跟自己多少也有一些關系,
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坐在他的身邊,王寶玉忍不住惡狠狠的看了趙磊一眼,趙磊正好擡頭看見王寶玉在看他,眼睛裏也要冒出火來似的,
“國棟啊,不用檢讨,我是想問你,對于這件事兒,你是如何處理的。”也許是看程國棟這幅樣子有些于心不忍,孫大成微微露出一絲笑容,語氣也和藹了一些,
“專案組已經調查出了結果,犯罪嫌疑人也已經收容審查,柳河鎮正在搞食品衛生的大排查工作,确保再沒有類似的事件發生。”程國棟說道,
“坐下。”孫大成沖程國棟擺了擺手,“你的手下王寶玉也來了,他發現了新的線索,說是能夠證明抓錯了犯罪嫌疑人,今天把大家都召集在一起的意思就是,把這件事徹底調查清楚,給衆多受害者一個交代,也肅清國家的法紀法綱。”
路小虎終于忍不住說道:“說句實話,我實在搞不懂小王主任到底想折騰什麽,侯四被抓,是因爲證據确鑿,有作案的時間和動機,又有目擊證人,爲什麽到現在才說被抓錯了。”
“路局長,咱們之前已經見過面了,難道你還想讓我把理由再說一遍嗎。”王寶玉也不甘示弱,直視着路小虎說道,
孫大成沒有理會路小虎,接着對王寶玉問道:“小王,既然你說你提供了新的證據,當着大家,拿出來,大家一起認真研究下其中的真僞。”
“孫縣長,這件事兒涉及到在座趙磊所長,我要求他回避。”王寶玉高聲說道,面對許多縣裏的官員,他全無懼se,因爲,事情真正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趙磊所長也是這個案子的主要調查人之一,我認爲不應該因爲你的一句話就回避。”路小虎繃着臉,對王寶玉說道,
“路局,我又沒跟你說話,難道你代表了孫縣長。”王寶玉面露一絲嘲笑,
“王寶玉,注意你的說話态度。”程國棟忍不住對王寶玉小聲訓斥道,盡管他也覺得王寶玉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公然對上級領導這種态度,自己總有些管教不嚴之嫌,
“好了,都别吵,小王,有這麽多的領導幹部在這裏,你不用害怕,放開膽子說,即使錯了,我想趙所長也不會狹私報複的。”孫大成使勁敲了幾下桌子,作爲領導總要一碗水端平,如果冒然讓趙磊避嫌,難免會有人說他偏心,
“這,我作爲jing務人員,當然不會那麽想的。”趙磊強擠出一絲笑,臉上卻泛出了一層汗,
“那好,各位領導,我身邊的這位,就是興隆飯店的廚師于大順,就是路局長所說的目擊證人,還是先讓他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兒。”王寶玉用手指了指身邊的于廚子,開口說道,
胖乎乎的于廚子,此時身上已經都是汗,他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場合,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才磕磕巴巴的說道:“我叫于大順,是個……廚子,那天我根本……根本沒見侯總進廚房,我做了……僞證。”
“啪。”的一聲響,路小虎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猛的站了起來,一臉怒氣的對于廚子吼道:“于廚子,你好大膽子,口供說翻就翻,這分明就是幹擾辦案,信不信我馬上就把你抓起來。”
趙磊也罵道:“拿個嘴沒有把門的,就算是作僞證,你也夠了坐牢的份了。”
于廚子聽見他們這麽一吼,吓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全身抖個不停,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