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好東西,啥時候給我也弄個。”王寶玉頗感興趣的說道,他龌龊的琢磨着,這要是偷偷放在某個美女的浴室裏,豈不是什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不行,這東西有多少,都是登記在案的,連壞了的都要留下存檔。”範金強警察出身,最善于讒言觀色,何況王寶玉眼中的流氓色彩這麽濃烈,于是連忙表示這事根本就不可能。
王寶玉嘿嘿笑了,其實自己也隻是那麽一說,并沒有真想要的意思。兩個人在一中大門對面停住了車,一邊抽煙,一邊聊天,耐心的等着獵物的出現。
“也可能今天來不了了。”王寶玉有些底氣不足,在車上幹坐着,屁股很是不舒服。
“據你昨天的描述,我個人以爲他一定會來的。”範金強眼中卻閃着堅定的目光。
“你倒是真能坐,連個姿勢都沒換,我這骨頭卻都要散架了。”王寶玉嘿嘿笑着盡可能的活動下胳膊腿。
範金強微微一笑,說道:“這有什麽,在部隊的時候站軍姿沒幾個能超過我的,何況還是坐着呢。”
兩人越聊,彼此關系也就越親近。大約十點鍾,隻見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人,夾着一個黑皮包,鬼鬼祟祟的從校門走了出來,打上了一輛出租車,王寶玉精神一陣,學着電視裏的樣子,神秘加嚴肅的對範金強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了。”
“跟上去!”範金強的表情倒是很平靜,隻是眼睛更加有神而已,王寶玉開上車,遠遠的跟着那輛出租車,出租車左拐右轉,最終停在了一個小區的門前。
“我早上查資料了,侯局長就住在這裏。”範金強面色凝重的說道。
“這就對了!這個孫主任,就是去給侯長斌送禮的。”王寶玉說道。
“這種事兒,不是你想的那麽好處理,爲了兄弟,我也隻好冒一次險了。”範金強說道,毫不猶豫地下了車。
出租車開走後,夾着黑皮包的孫主任,正要往裏走,範金強卻幾個箭步沖了過去,攔在了他的前面。
孫主任就是一愣,以爲遇到了打劫的,仔細一看,這才想起這位是昨晚那個公安局的副局長。
“範,範副局長,您,您有什麽事兒啊?”孫主任磕磕巴巴,一臉緊張的說道。
“跟我過來。”範金強不由分說,拉着孫主任的胳膊,上了王寶玉的車。
“王主任,昨晚我可是沒敢動手啊?”這位孫主任,一看車上的王寶玉,立刻慌了神,他以爲,王寶玉采取個個擊破的戰術,想将他們這些人,挨個收拾一遍,以報被打之仇。
王寶玉嘿嘿冷笑道:“孫主任,不用緊張,你能告訴我你皮包裏是什麽東西嗎?”
孫主任将皮包護得死死的,無比緊張的說道:“這些都是教學材料。”
“拿出來大家一起看看?”王寶玉得意的問道。
“嘿嘿,王主任,弄亂了,我沒法交代。”孫主任使勁擠出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笑容道。
“給我!”範金強作風幹練,最讨厭做事托拉,一聲喝令就吓得孫主任一哆嗦。
孫主任哭喪着臉,将包遞給了範金強,範金強接了過去,沒想到竟然沉甸甸的,看來份量很足,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沓沓的人民币,簡單清點了一下,三十萬!
“孫主任,這錢是怎麽回事兒?”王寶玉冷聲問道。
這話本來是應該範金強問的,王寶玉這麽做,顯然是不符合規矩的。好在範金強不在意,他也跟着問道:“快老實說,這錢是幹什麽用的?”
“這是買教材的。”孫主任說道。
“放屁,這裏哪兒是買教材的?”王寶玉惱怒的說道。
“這……”孫主任一時間啞口無言,看着王寶玉瞪圓的眼睛,他的身體不由的顫抖起來。
“侯長斌局長住在這裏!”範金強問道。
“是!”孫主任随口說道,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勁,連忙改口道:“我不知道。”
“你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範金強緊皺着眉頭說道。
“也是剛剛知道。”孫主任哆嗦着嘴唇說道,雙腿也夾得緊緊的,生怕一放松,就尿了褲子。
“行了,别演戲了。”範金強冷着臉說道,“跟我回公安局,我們懷疑你參與到一樁毒品交易之中。”
孫主任一聽,臉色大變,參與毒品交易,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他連忙帶着哭腔說道:“範局長,我冤枉,我連煙都不抽,怎麽會參與毒品交易呢?”
這個,範金強不怎麽會撒謊,一時有些犯難,王寶玉接過話茬,說道:“誰說販毒的就得吸毒,我看你就是心虛了,否則帶這麽多錢在身上幹嘛,不怕打劫啊?”
孫主任急的一頭汗,眼前的上策當然首選自保,于是低着頭承認道:“是李校長讓我來給侯局長送錢來的,不信你們可以問他們。”
範金強裝模作樣的沖王寶玉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對了。”又對孫主任很嚴肅的說道:“我們收到舉報,你送錢的這個人,參與毒品交易,這筆錢應該就是買毒品的。”
“範局長,我隻管送錢,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孫主任急的都哭了。
“哭個屁!範局,看在他沒有打我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王寶玉說道,跟範金強一唱一和的演起戲來。
“謝謝王主任!”孫主任連忙沖着王寶玉鞠躬。
“既然王主任說了,就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範金強帶着一些不情願的表情說道。
“我願意!我願意!”孫主任連聲說道。
“隻要能證明,這筆錢你确實給了侯長斌,或者是他的家人,你就不用承擔責任了。”範金強說道。
孫主任苦着臉說道:“範局長,他們也不可能給我打收條啊?”
王寶玉捅了範金強一下,說道:“老孫看起來是個老實人,你就幫幫他。”
範金強歎了口氣,拿出了那支鋼筆,插在孫主任的上衣兜裏,說道:“進去之後,一定要把錢拿出來,這個東西能證明,你沒有主觀上參與這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