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麗婉坐直了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指了指前方道:“就快要到了,瞧見了嗎?前面那個地方。”
王寶玉的眼睛掠過大片的黃豆地,看見二百米開外的山腳之下,有一座孤零零的小草房,破破爛爛的立在那裏,顯得很凄涼。
難道說孫主任就藏在這裏?有可能,無相的弟子往往都是做事兒另類,靠着一種強大的精神支撐,他們能睡在廁所裏,甚至能像原始人一樣,在樹上生活。
“咱們還是通知公安局?”夏一達将嘴唇湊到王寶玉的耳朵邊上,小聲的說道。
“寶玉,還是别報案,說不準公安局的人來了,孫主任已經跑了。”吳麗婉猜到了夏一達在說什麽,皺眉提醒道,說完自己先下車了。
“她不傻啊?”夏一達驚訝的問道。
“精神病不全是傻子。”王寶玉無奈的搖頭說道,也下了車,向着小草房靠了過去。
天色更加暗淡,不過,王寶玉卻看見小草房裏透出了光亮,不禁心中一喜,這足以證明,裏面是有人的。但這裏根本不能有電,應該是點着蠟燭。
小草房越來越近,随着天色越來越暗,屋裏内的光亮也越來越清晰,不過,王寶玉的心也随之懸了起來,在這種荒郊野外,小屋裏的搖晃的光亮,顯得陰森又詭異。
夏一達緊張的拉着王寶玉的手不松開,她已經後悔參與了王寶玉的事兒,可是現在想要回去,已經晚了。
吳麗婉表情鎮定異常,她快走了幾步,上前推開了虛掩着的門。
“喂,他到底在不在裏面啊?”王寶玉停住腳步,警惕的問道,因爲沒有聽到裏面有搭話的聲音,這讓他一陣狐疑。
吳麗婉微微一笑,徑直走了進去,随後,一個聲音終于傳來:“誰在外面啊?”
王寶玉立刻聽出來,這就是孫主任的聲音,他已經顧不了太多,無論如何,就是把孫主任打昏了,也要将他弄回去,隻要孫主任承認誣陷了自己,現在的窘境就會過去。
當他走進屋裏後,卻沒有發現孫主任,卻聞到了一股子奇怪的腥臭味,夾帶着點甜腥的刺鼻氣息,讓人聞之欲嘔。
而之前所見到的光亮,竟然是一種不知名會發光的蟲子,足有幾百隻,被一個網兜聚集在一起,懸挂在小屋的窗戶上。
蟲子嗡嗡的聲音和交織蠕動的姿态,讓王寶玉頭皮一陣發麻,随之進來的夏一達,更是一臉驚懼,刺鼻的味道讓她捂住了口鼻。
“呵呵,你的心不淨,所以覺得什麽都是醜陋肮髒的。”吳麗婉淡定的指着夏一達說道。
“吳麗婉,孫主任呢?”王寶玉不解的問道。
吳麗婉咯咯直笑,指了指小屋用爛木闆拼成的破床,說道:“他就在床下藏着呢!”
怎麽藏下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王寶玉心裏帶着大大的問号,俯下身子看去,果然看見床下躺着一個男人,一動不動,看身形和穿着倒是很像孫主任。隻是屋裏光線本來就不好,又是在床底,看不清面容。
“姓孫的!你快給老子出來!”王寶玉大聲喊道。
“他真在這裏啊!”夏一達有些驚喜,也湊過來低頭看去。
然而,孫主任依舊一動不動,王寶玉叫半天也沒動靜。吳麗婉笑道:“他怕見人,平時我睡床上,他就睡在床下。”
“什麽?你也睡在這裏。”王寶玉驚愕的問道,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
“寶玉,隻是在一個屋子而已。咱們緣定三生,我的身心都隻屬于你,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忠誠。”吳麗婉帶着一絲詭異的微笑,直勾勾的看着王寶玉。
這時,夏一達突然死死的拉住了王寶玉的胳膊,指甲都要摳進肉裏,疼得王寶玉一個激靈,夏一達驚恐的指了指旁邊的一處地方,王寶玉順着她指的地方看去,是一根粗粗的木棍,而木棍上的上面,明顯有血迹和毛發。
再看看地上,也是斑斑點點的血迹,靠近床邊更嚴重,大片血迹已經滲入土中,使地面呈現出褐色,王寶玉的眼睛這會兒才适應屋内的光線,心陡然升到了嗓子眼兒。裝着膽子看一下床下人的臉,黑青。操!不,不會?
“啊!”夏一達終于發出了驚恐的大叫,大顆的汗珠順着臉頰就淌了下來,哆嗦着嘴唇再,睜眼也不是,閉眼也不敢。
而王寶玉也終于斷定,床下的孫主任已經死翹翹了,看情形時間還不短了。剛才進門的聲音正是吳麗婉裝出來的,他都忘了,吳麗婉這個精神病,非常擅長模仿别人的聲音。
吳麗婉就是殺人犯!念頭一閃,王寶玉也是全身發涼,拉起夏一達,慌不擇路的就往屋外跑,屋門窄小,王寶玉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腦門,頓時腦子嗡的一聲,頭上起了一個大包,也許是引發了原來的腦震蕩,王寶玉覺得腦袋就像是裂開了一樣,疼痛無比,連走路都困難。
“哈哈,你們怕他幹什麽?”吳麗婉哈哈大笑,操起那個木棍,追了出來。
出了小屋,王寶玉費力的站定後,就去摸手機,拿出來一看,卻一點信号也沒有。吳麗婉舉着木棍,依舊笑呵呵的,但眼神卻鎖定了夏一達,那道毫無掩飾的兇光暴露無遺,讓人望之毛骨悚然。
夕陽即将隐沒,血紅的餘光照在吳麗婉的身上,讓她顯得越發讓人不寒而栗。夏一達腿都軟了,四下張望,尋找着可以逃生的路線。
王寶玉看出吳麗婉的動機,挺身擋在夏一達的身前,對吳麗婉大吼道:“吳麗婉,今天有我一口氣,你就别想傷害小夏!”
“哎,寶玉,要不是她讓你着魔,你肯定早就好了。”吳麗婉歎息道。
“少他娘的跟我扯犢子,有病的是你!”王寶玉喝道。
“寶玉,她是魔女轉生,早晚會吸幹你的骨髓,我要替你除掉她。”吳麗婉一字一句的狠聲說道。
一提到魔女這個字眼,王寶玉陡然想起一個人,就是無相。難道說吳麗婉也追随了無相,怪不得她能知道孫主任的行蹤,想到無相,王寶玉立刻怒從心起,大聲的問道:“吳麗婉,你是不是追随了邪教頭子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