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聞言,手裏的刀子更深的抵進王寶玉的咽喉裏,這讓王寶玉一時間感覺呼吸困難,他拼命的喊道:“範金強,你是一名人民jing察,不能見死不救,毒販子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王寶玉這一嗓子,果然起到了效果,範金強猶豫了一下,慢慢蹲下身,将槍放在了雪地上,還一腳踢出去很遠,
“白牡丹,快跑。”王寶玉費力的說道,
白牡丹猛然向前推了一把王寶玉,王寶玉踉跄幾步,随即栽倒在地上,白牡丹剛要轉頭逃走,可是就在這一瞬間,範金強的手裏卻突然多了一把jing緻的小手槍,原來,他還有一把槍,就藏在袖管裏,
“範金強,你使詐。”白牡丹呆愣在當場,縱然她膽大無比,卻也意識到今晚再難逃出生天,
“快跑啊。”王寶玉又喊了一句,下意識的擋在了白牡丹前面,他就賭自己結交的兄弟不會沖自己開槍,
然而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留情的沖向王寶玉,範金強冷聲說道:“王寶玉,你窩藏毒販, 罪該萬死。”說完就要扣動扳機,王寶玉當時就吓愣了,
說時遲那時快,白牡丹一個折身轉回,一把推開王寶玉,吼道:“不要連累無辜。”
王寶玉擡頭看去,忽然見範金強嘴角揚起一絲輕蔑的笑容,眼中全是淩厲的殺氣,範金強跟白牡丹是死敵,這一點他非常清楚,剛才範金強也不會真的向自己開槍,無非是利用自己而已,
眼見範金強就要勾動扳機,王寶玉慌張無比的揮手喊道:“手下留情啊。”
範金強不爲所動,隻聽一聲脆響,驚徹了夜空,隻見白牡丹猛然直挺挺的向後仰去,濺起一地雪花,一股鮮血從眉心處汩汩湧了出來,
範金強這一槍可謂奇準無比,白牡丹死了,一絲幽魂,就在這聖潔的世界裏,不知道将飄向何處,
“白,白牡丹。”王寶玉回過神來,聲嘶力竭的喊道,全然不顧的奔了過去,一把抱起白牡丹,用力的晃動着,白牡丹眼睛依舊圓睜着,臉上仍然是生前對王寶玉的擔憂,正是這份擔憂,讓她危急時刻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最終走向了滅亡,
此刻白牡丹已然遠去,再和人世毫無瓜葛,漸漸冷卻的軀體,隻有手臂随着王寶玉的晃動,無力的搖着,仿佛将王寶玉的心都跟搖碎了,
王寶玉淚如雨下,打在了白牡丹的俏臉上,隻是很快俏臉就被鮮血染紅了,女孩子都愛幹淨,王寶玉慌忙顫抖着伸手替她去擦,然後卻事與願違,越抹越凄慘,好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牡丹花,在腥風血雨中最終失去美麗容顔,
“萱萱,萱萱,你聽,我叫你萱萱了,你聽到沒有啊。”王寶玉痛斷肝腸,血紅着雙眼回頭問範金強:“你爲什麽要殺死她,你說,你說。”
“給我一個不殺她的理由。”範金強不屑的反問道,
“她,她知道很多谷爺的秘密啊,她還知道照片上那人是不是阮市長,你殺了她就等于斷了很多線索。”王寶玉詞不達意的說道,
“哼,兄弟,這些人可是經過訓練的,一旦被俘,是不會開口說一個字的,我懷疑白牡丹身上随身還會攜帶着毒藥,一旦敗露,肯定會當場自殺。”範金強憑借豐富的辦案經驗就要去搜白牡丹的身,
“拿開你的手,滾一邊去,老子不許你碰她,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要怎樣,滾,滾。”王寶玉抱緊白牡丹,沖着範金強大吼大叫,
範金強平靜的看着王寶玉這份瘋狂的舉動,他撿起了地上的手槍,轉頭就要走,就在這時,已經陷入瘋狂的狀态的王寶玉,咬牙啓齒的放下白牡丹,沖着範金強就撲了過去,
範金強的身手自然不會讓王寶玉占到便宜,他随後一記勾拳,就把王寶玉打倒在地上,王寶玉雙眼血紅的罵道:“範金強,你他娘的公報私仇,是個卑鄙的小人。”
王寶玉這話不錯,範金強槍殺白牡丹,就是因爲對白牡丹有着深深的恨意,這份恨意王寶玉不能體會到,範金強卻是刻骨銘心,當一個人被非人般的囚禁半年,又染上了無比煎熬的毒瘾,是難以寬容制造這一切的那個人,
“王寶玉,你醒醒。”範金強冷聲道,
“我醒不了,範金強,你他娘的也打死老子,來啊,開槍啊,老子不怕,哈哈,不敢了,範金強你就他娘的是個小人,你媽就信那個傻逼無相,你披着一身人皮也強不到哪裏去。”
王寶玉話音剛落,一記重拳就打在了他鼻子上,範金強惱怒的喊道:“王寶玉,你可以罵我,不許你侮辱我老娘。”
“我呸,我就罵了咋地,老子不是窩藏毒販嗎,實話告訴你,老子還吸毒販毒呢,來,開槍。”王寶玉捂着鼻子掙紮着站起身來,瘋狂的再次撲向範金強,闆着範金強手裏的槍,抵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範金強死死的盯着王寶玉,手指動了動,并沒有真的勾動扳機,卻左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王寶玉的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範金強又說道:“王寶玉,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打死白牡丹,并不是因爲我跟她的恩怨,而是爲了你。”
“你他娘就是公報私仇,你哪怕把她抓起來,她也能活在世上。”王寶玉道,
“白牡丹犯下的罪行,就是死罪,無論她逃到哪裏,被誰抓到也是一樣的。”範金強道,又說:“今天我要不把她打死,萬一她供出你來,你以爲你能逃脫法律的制裁嗎。”
王寶玉愣住了,忽然感覺身上失去了力氣,癱倒在地上,範金強道:“兄弟,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今天我确實做了一名jing官不該做的事情,如果你想檢舉揭發,随便你了,但是我問心無愧,我是爲民除害,你知道正因爲世上有了這些人,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嗎,那些人的冤屈該找誰去訴說,他們這些毒販就用那些人的血淚換來的金錢揮霍yin亂,難道他們不該死嗎,兄弟,你這會情緒激動,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是我不會看錯你的,如果你也是一名人民jing察,相信你一定會和我一樣,毫不留情的向這些人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