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終于看到遠處騎着馬而來的男子時,心裏提着的心才算放下。
瞧她擔心的,聶盛琅那人,他不陰别人,别人就謝天謝地了,怎麽會有人能暗算得了他。
此時華盈夫人已經站了起來,走下台階,迎上聶盛琅,遠處坐着的苓岚公主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樓月馨自座上站起,在華盈夫人将聶盛琅迎過來之後,恭謹的福了福身,“殿下。”
“恩,不必多禮。”
當真是淡漠之極!樓月馨恍惚了,對自己溫柔的他,冷言相向的他,在閨房裏對自己調情的他,到底哪個才是他。
他扶着華盈夫人坐下後,見太子妃還站着,嘴角微微諷刺的彎着,眼睛斜睨,“太子妃是想讓别人誤會吾虧待你嗎?”
恍惚隻是一瞬間,但是聶盛琅的話卻不免讓她心寒,成親這麽久,在她現代人的思想來說,妻妾成群,他就是虧待了她,可是,她暗暗咬了咬牙,選擇将心裏的悶氣壓下去,“不,是殿下誤會了,臣妾剛剛在想事,故而沒有注意到殿下已經坐下了。”
“就那麽一小會兒的時候還能有事想,姐姐真是厲害,就不知道是想的什麽事了。”華盈夫人眼見殿下生氣,不忘在旁邊加把火,讓這把火再燒旺一些。
聶盛琅并不說話,好歹相處了大半年,她知道這是讓她回答。
“臣妾在想,再過一個月便是正月,是合家團圓的日子了。”她想到的還是在現代的生活。
聶盛琅也是怔了一下,倒沒想到他的太子妃原來是在想這個,但是在出使雲國的時候說出,難不成,“難不成你是在擔心回不去?”
“不,臣妾絕無此意。”她又福了一禮。
這是在咒聶盛琅死呢,她才剛剛明了自己的心意,怎麽可能咒他死。
“罷了,坐吧。”因爲她的一個福身,已經有不少雲國大臣看過來了,他還不想留話柄給人遁病。
高坐上位的煜皇和皇後也是注意到了,皇後見煜皇隻是看着,并不言語,“皇上,依臣妾看,那南嶺太子似是很不滿這太子妃呢。”
“嗯。”煜皇拉長了說話的尾音,“皇後想說什麽。”
皇後斟酌着,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臣妾認爲,既然那太子妃并不受寵,那将苓岚公主嫁過去也無妨了,陛下看,這南嶺太子貴氣逼人,八九不離十就是南嶺下一位天子,苓岚現在嫁去雖說隻是側妃,但誰又能說以後怎麽樣呢,難保苓岚就一飛沖天,手握鳳印也是說不定的。”
其實煜皇在南嶺太子還沒有來雲國前他就已經計劃好了,隻是不知道要挑哪一位公主。
太寵的他舍不得,不重視的他如果選擇嫁過去又顯得他沒有和親的誠意,所以一直很是爲難。
但當苓岚這丫頭心儀南嶺太子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他總算不用再爲難,隻是心裏還有一些不甘,他的衆多公主裏,苓岚是他最喜愛的,也曾想讓她尋個男子,讓那男子代替他好好寵愛苓岚,讓她一世無憂。
可是遠嫁異國,還非正妃,這一點讓他耿耿于懷。
皇後不虧是與他同床十幾年的夫妻,他心裏的想法怎麽瞞得過?于是皇後便自己尋了一個理由說服了煜皇。
是呀,雖然現在嫁過去隻是側妃,但是指不定以後能成爲皇後也說不定,曆史以往,最後的皇後都不一定是最初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