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筆勾勒完最後一筆,畫紙上立着的俨然是一亭亭玉立的女子,女子帶着半張貓臉面具,眼神似嗔非嗔,似怪非怪,優雅而圓潤的下巴爲女子平添了幾抹可愛的俏皮之态,一聲歎息落下,他重新執起畫筆,随手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原本毫無瑕疵的畫作頓時毀于一旦,他擱下畫筆,将畫紙揉成團丢棄到紙簍裏。
不該對她動情的,南嶺國的前太子妃,就算找到了她,爲了不危及苓岚這顆棋子的地位,也該馬上殺了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瘋狂的想把她找到之後擁有她。
井席在離開風閣之後入住了客棧,但淮城的客棧早就因爲英雄盟會爆滿了,他最後在淮城一個近邊緣的地方在一個馬房裏住了下來。
這裏四周都是曠野,找到這地方來住的人也大多都是在淮城區找不到地住但是躊躇滿志的武士,深夜的客棧很是安靜,客棧老闆飼養的狗偶爾還會叫兩聲。
突然,黑暗中的井席睜開釉亮的雙眼,馬房的門在他睜眼的瞬間被敲響了。
門隻敲了兩下,門外的人說,“井公子,請開門。”
“誰!”井席大呵一聲,馬上拿起在自己身邊的劍。
門外的人似乎毫無所懼,聽到他拿劍的聲音卻依然站在外面,并又說,“井公子開門就知道了。”
井席一手拿着劍,一邊走向門邊,這馬房建得不太踏實,門也很多的縫隙,透過縫隙,井席看到外面站着三個人,爲首的是個中年男人,中間的人一襲黑色披風,裏面穿着白衣,臉,臉上帶着半面銅質面具!
他打開門,冷冷的看着門外的三人,“原來是千面山莊莊主駕臨,說吧,有什麽要井某人做的。”
“井公子是不是該請我們莊主進去聊,還是這就是井公子的待客之道?”福乙也不陰不陽的說。
但井席賊賤的回道,“你可以認爲這是我的待客之道。”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允許你認爲。”
這時千面公子已經快要走進馬房,但井席擋在馬房門口,無論從哪個角度,千面公子都不可能越過他。
在千面公子後的石頭見狀怒道,“大膽。”因擔心其他人聽到,他便壓着聲音,但那對井席毫無威懾力。
千面公子終于正眼看着井席,“我要下單,閻王不是說過,不管來人是誰,隻要價碼出得你滿意,你都接嗎。”
井席微怔,對呀,那是十三年前,師父還在的時候,他剛出道,接了張對一個幫派上下幾百人殺無赦的單,當他殺光最後一人時,隔天在江湖放出來的話,此後他便身價大漲。
但三年前他就已經決定收山了,要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低調的出現在淮城,而參加英雄聯盟最初的原因也隻是因爲過得太無聊。
不過,千面山莊是他目前不能得罪的,倒是可以先問問,“進來吧。”井席讓開進門的通道。
馬房裏除了喂馬的馬料連張床都沒有,剛剛井席是睡在了馬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