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啊。”
“什麽。”他說得太小聲了,等話音落下時,話語又都随風而去了,她聽不清楚。
“沒什麽,”千面公子依然背手而立,“沒想到姑娘倒很是灑脫。”
“不。”樓月馨反駁他,“我也是一個俗人,錦衣玉食的生活當然喜歡,隻是和别的女人共同伺候一個男人,争寵算計,那就是我不喜的。”
聞言,千面公子又多看了樓月馨幾眼,面紗之下的她同樣看不清是何面容,“曾有一個女子,她在與我協議離開之後又忽然不告而别,我時常會想起她,每每想起,便又會想,她在離開時是怎麽想的,方才聽你一說,倒覺得你倆像得很,也許,她也是那麽想的。”
長袖遮掩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女性的直覺告訴她,真相其實就是心裏想的那個,可是另一個聲音在說,也許不是,隻要他一天沒拿下面具,任何事都不能下論斷。
畢竟世上有成千上萬的人,也有成千上萬的故事,一兩個相似的一點都不奇怪。
她以虛笑遮掩自己的小心思,“也許吧,誰知道呢。”
“你剛剛說合作,是想合作什麽。”她問。
莫名其妙被綁過來,莫名其妙站在這裏聊了這麽久的天,卻連主要的都沒說到。
“合謀天下!”這一刻的他變得豪氣萬丈,“我許諾你事成之後,江湖是風閣的天下。”
雖有心動,但她還沒真的被沖昏頭腦,“天下大國,以南嶺、雲國爲最,其中小國以苗族爲首的就有五個,更别說那些盤踞一方的諸侯,實力都不容小觑,就不知千面公子想要怎麽謀求天下?”
“你跟我來。”千面公子在前面引路,一路直走,最後他們來到一間書房,千面公子在書房的桌子暗格裏拿出幾張紙遞給樓月馨,“看看。”
她倒是奇怪千面公子會拿出什麽樣的東西來取信她,隻是低頭一看,卻是幾張印有不同小國玉玺圖案的紙張,她眯了眯眼,心裏有個答案,還是覺得不相信,“這是假制的嗎。”
“你真的覺得是假制麽。”千面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心裏的那點想要平衡關系的小心思仿佛一瞬間就被剝開攤放在他面前,真的是糗。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拿下其他三個小國了?”不,也許其中也有諸侯歸順于他,隻是諸侯沒有玉玺,可能是一些書面的誠意,但他沒有給她看。
一刹那間,她的心裏閃過諸多的可能、也許。
她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玉玺圖案,越看越覺得其中一張像衛國的玉玺圖案,于是她拿出那張問道,“這是衛國的嗎。”
千面公子挑了挑眉,隻看了一眼,“是,怎麽,你還在記着衛國中書令的少爺?”
“那是個機靈的孩子。”她也不忌諱,确實是對那孩子喜歡得緊,機靈,聰明,孝順。
不過轉念一想,她上次離開衛國至現在也不過過了三個多月,而這三個月有一個多月她是知道千面公子在雲國淮城的。
遠隔千裏而運籌帷幄,這千面公子也算得上是經天緯地之才了。
又想到他出現在淮城的原因,不免有一些可惜,可惜身中情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