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明天再說。”他答應過月兒,會陪她在鞍京附近玩幾天。
石頭和雷利對視了一眼,後者說,“您該回去了。”語氣非常肯定。
聶盛琅瞪着他,但他眼神一點都沒有躲閃,“陛下,您不單單是隔壁那位小姐的誰,您還是南嶺的皇,遇事需要先想的,應該是自己以及南嶺的江山社稷,而非像現在這樣,被一個女人左右。”
“雷利,這已經超出了你作爲一個輔佐者應該說的話。”聶盛琅對雷利暗含警告,“别動她。”
雷利沒有說話。
“好了,今天都累了,退下休息吧。”
他也累了,這段時間得知月兒參與雲國内讧中,幾乎沒怎麽合過眼,一直在趕路,就希望她不要受傷害。
現在鞍京已定,最寵愛苓岚皇後的煜皇雖然已經長眠地下,但是新登基的夙景離必然不會放棄苓岚這個和南嶺的媒介,他對苓岚的關注,也絕不會比煜皇在世時對苓岚的關注少。
所以一些表面的東西他還是要做。
看來要和月暫時分别了。
第二天,樓月馨一早起來看到桌子上放的菜,才想起,他們應該是在鬧别扭期間,怎麽淩晨的時候又可以那麽友好?
甜蜜泛上心頭,是任何事都蓋不過去的,她原諒聶盛琅的無禮了,而且,他們之間的感情好像還更升溫了。
洗漱穿戴整齊,樓月馨出門,看了看隔壁,一點動靜都沒有,莫非還在睡覺?她沒有去敲門,先下了樓,召來小二。
“姑娘,請問有什麽需要呀。”小二殷勤過來。
昨晚這個房間點了那麽多菜,是要好好服務的對象,掌櫃的這麽說。
“我要點些早點,拿菜單子過來。”
“哎,好嘞。”
小二的速度極快,一應馬上就去,沒一會就拿着菜單過來,樓月馨點了幾樣清淡的,适合早上吃的點心。
“這些都要雙份,請幫我送到我房裏來,另外,再叫人幫忙我我房裏昨晚的那些菜都撤了,謝謝。”
“請問這些加在一起是多少銀兩?”
這姑娘邪門!
小二心想,昨晚還愛答不理,這今天就變樣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針的。
一想這想那的人就發呆。
掌櫃的從後面看,覺得小二不對勁,過來猛拍了一下他讓他回神。
掌櫃的随後又跟樓月馨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姑娘,這小狗子是鄉下來的,不懂事,您别見怪,要買單對嗎,小的馬上給您算賬。”
小狗子是小二的名字,家裏爹媽随便取的。
賠笑過後,他把小二也叫走了,樓月馨看着,發現其實普通人也可以有很多有趣、可愛的事發生。
同義,他們其實更可愛。
每天爲了同一件事拼搏、奮鬥,然後月尾就很開心的等着拿工資,想想,這不是美事?人生一大快樂由此而來。
也許他們認爲人有貴賤,而他們就處于賤的一方,但是他們可曾想過,比起世代爲奴的奴隸來說,比起勾欄院中被迫爲妓的女子來說,他們是那麽幸運。
他們的勞力是被認可的,是有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