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現在做的就是像養寵物一樣的對她!
這句話她很想吼出來,最後卻忍了下去,和聶盛琅争執這件事是永遠都沒有盡頭的。
他不會認爲他做錯了,事實上他也沒有做錯。
隻是她會擔心,在這裏受盡榮寵的生活會讓她漸漸失去對危險的敏銳。
“你在我的身邊,不要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就近聞着她頭發上的清香,聶盛琅的語氣漸漸緩和下來,樓月馨何嘗不知道他是爲了她能少受點折騰,但是,唉,現在好像說不清楚,他們兩人都各抒己見。
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去上朝吧,時候也不早了,我不去皇後那裏了。”
“那你要睡覺還是用早膳?”他問。
“這個有區别嗎。”
好端端的問她這個。
“傻瓜,我還沒用早膳。”
“那一起吧,我餓了,睡覺也睡不着。”
兩人用完早膳,樓月馨送走聶盛琅,回到内殿,在桌上的碗碟已經被宮婢收拾走了,現在桌上放着一個花盆,裏面用梅花插花。
宮裏的婢女們着裝都統一,冬天爲淺藍色高腰襖裙,也許是有兩套甚至三套對換,樓月馨看她們每天都穿着一套衣服。
“瀾衣。”
“奴婢在。”
“扶我出去走走。”
瀾衣一怔,月貴人進宮兩天,就要跟其她剛進宮的女人一樣,要到外面去耀武揚威嗎,不過也有些不一樣的,就是月貴人身上有真憑實據的榮寵,而以前的那些妃嫔,都隻是在炫耀母家的身份背景。
“娘娘是就在星月宮走走,還是,去禦花園中?”
樓月馨打開了一扇窗,細雪而已,隻不過伴着淩風,所以看起來天氣惡劣。
“罷了,就在星月宮走走吧。”
這種天氣要是去了禦花園,于她是沒什麽,隻是聶盛琅知道了,瀾衣免不了被責怪一頓。
這麽一想,心裏又暗笑,什麽時候開始,聶盛琅又在影響着她了。
因爲要出去,瀾衣特意将披風給樓月馨系上,還有暖手絨套,這樣的冬天,一不小心受凍手上就會生出凍瘡之類的,想好都難。
樓月馨沿着寝殿外圍的廊下走着,細雪打在身上,她也沒有命人撐傘,小時候生長在南方,從來沒有見過雪花,後來穿越到這個時空,幾番奔波,根本沒有時間賞雪,再後來定居在終南山,終南山确實常常下雪,奈何天氣太冷,她連出門都不想,哪有閑心再去賞雪然後做些詩人一般的傷春悲秋。
星月宮很大,并不隻有她這兩天待的寝宮,相反,星月宮裏的花園比她住的寝宮還大一些,不過因爲今早的雪,她現在隻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從星月宮的後面花園望去,剛好可以看到養心殿高高的琉璃瓦,不過因爲下雪的緣故,琉璃瓦上也鍍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雪,另類的風景讓她想起很多年以前初見故宮的時候。
金阙迎輝生曙色,玉階背日落清陰。
都是詩人的情懷,她是一個粗人,倒想不到那麽多的溢美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