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何時來的,怎麽沒有聽到通報的聲音,她怎麽就沒有看到皇上來呢,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片刻後才想起,她爲什麽要跪,這一跪下去豈不就是認錯,可是此時站起來已經來不及了。
聶盛琅來的方向正對着樓月馨,所以她是早就知道聶盛琅來了,不過,她怎麽可能提醒許德妃?
相對于許德妃的驚慌,樓月馨淡定很多,“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人行禮,聶盛琅叫起時獨獨親自扶起樓月馨,看到她臉上的手指印,憐惜的碰了碰,最後卻在聽到女子低聲抽氣時,瞳孔緊縮,陰冷之氣一下子爆發,他慢慢轉身,“德妃?你剛剛說什麽來着?”
屬于九五至尊的威嚴以及那股天生的冷寒,都讓許德妃不停的發抖,她何時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皇上?
也正因爲這樣的陛下,所以她方才的那些話,是千萬不能承認的,“陛下,臣妾,臣妾冤枉,臣妾什麽都沒說啊。”
她的頭拼命的搖着。
聶盛琅卻好似沒有看到一般,“可是,方才朕進來時,卻分明聽到德妃說,你的父親是兵部尚書大人,在後宮裏,你想讓誰消失,誰就得消失!朕倒是不知,原來兵部尚書還有這等能力,可以在朕的後宮撥弄風雲,隻不過,這讓朕好生忌憚,你說怎麽辦呢。”
他的容貌依然俊朗無雙,隻不過這時的他看在許德妃眼裏,是天神,也是魔鬼。
原來他都聽到了,微一愣之後,許德妃突然抓住聶盛琅的衣擺,“陛下,陛下,臣妾說錯話了,您要相信臣妾,也要相信父親,臣妾和父親都對陛下忠心耿耿,絕沒有半分叛逆之心呀陛下。”可是聶盛琅臉上的嚴寒依舊,面對她時仿若千年不化的冰霜,此時,慌亂中的她看到聶盛琅後面端莊站着的樓月馨,她瘋狂的說,“都是這個賤胚,陛下,她竟然打了臣妾,臣妾是您親封的德妃,尚在妃位,她怎麽可以這樣對待,陛下對這個目無皇上的賤胚一定要重重的嚴懲。”
她說話含帶着哭嗓,若不是雙臉都被樓月馨打腫了,小巧玲珑的臉上梨花帶雨的模樣還真能讓不少人心憐,隻是此時,也就隻能用來吓人了。
隻是她還不自知,以爲是男人看了她的樣子之後都會心生憐意的,奈何面前的帝王是鐵石心腸,他在對樓月馨以外的人從來就沒有寬容可言。
隻聽他冷冷一哼,“父親?德妃是在跟朕開玩笑嗎,朕隻有一個父皇,哪裏來的什麽父親!朕往日看你是兵部尚書家出來的嫡女,滿以爲理應識大體,顧大局,卻沒想竟是一個連基本三綱五常都不知道的無才女子,今日一事,着實讓朕開了眼界,所謂官家千金,也不過如此。”
嚴厲苛刻的一番話下來,更是讓平日裏隻知道争豔奪人目光的許德妃籌措不知該怎麽回答,隻能一味的磕頭,賠禮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