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女生聽小風這麽說,立刻将大熊抱得緊緊得,生怕小風又奪回去,“好,好,我隻做你一個人的新娘子!”
小風滿意地點點頭,想了想,繞到小女生的身邊,鄭重地在她臉上印下一個吻:“現在,你就是我的人了!”
顧少欽在一邊看着,無語得很。他本想開口說點兒什麽,但是想想自己要鞏固“父子關系”,顯然,現在多嘴可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他就選擇了緘默。
但是守在一旁的狗仔隊們可沒有這個職業道德。大人的绯聞沒抓到,但是小孩子親吻小女孩這樣的鏡頭怎麽能放過呢?所以他們就開動相機,噼裏啪啦拍了個沒完沒了。
太過于專注拍照的狗仔隊們沒發現,一輛陸虎悄悄地停在了路旁,岑院長一臉寒霜地從車上下來,踩着高跟,悄悄地走近了他們。
“拍什麽呢?”岑語濃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着趴在草叢裏的一個狗仔。
“顧少欽的私生子,嘿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麽小的年紀就會調戲小女生,長大以後那可了得!”狗仔嘿嘿笑笑,手上的動作卻不停,繼續抓拍着鏡頭。
“你怎麽知道他是顧少欽的私生子呢?”岑語濃“饒有興緻”地問。
“很簡單啊,這個小崽子長得跟顧少欽的兒子小陵那麽像,不是私生子又是什麽?”記者獰笑着,轉頭道,“你别看這些名人光鮮亮麗,其實裏面啊,爛……”
未出口的三個字被卡在嗓子眼裏,狗仔隊擡起頭來,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岑語濃,不由得渾身僵硬,連話也說不利索了。
糟糕!怎麽被這尊殺神逮到了!
一想到岑語濃對付狗仔隊的“鐵血政策”,狗仔們不由得暗地裏爲自己昂貴的單反相機捏一把汗。岑院長今天千萬不要大發神威,一腳把自己的單反相機踩壞了啊!
咔擦——但是已經晚了。
岑語濃早已擡起腳來,一腳就将狗仔挂在脖子上的單反相機最昂貴的鏡頭片踩了個稀巴爛!
“岑院長……”狗仔看着稀爛的鏡頭,幾乎都要哭出來。
“還知道我是岑院長?那還不快滾!等等,在滾之前,這邊到底有多少狗仔,都給我叫過來,全都把相片給我删了!不然,明天被我看到哪家居然敢用我兒子的照片,我肯定會打掉你們主編的狗頭!”岑語濃殺氣淩然地說。
呃。狗仔們聽到岑語濃這番話,無不心驚膽戰。誰都知道,這個s城裏誰都可以惹,唯有這尊母老虎不能惹。她可真是下死手整你,而不像是一般的小明星那樣,表面上說不想被偷拍,其實心裏比誰都更希望自己能多增加一些曝光率。
偷偷看了看岑語濃的臉色,大家發現岑院長今天的生氣指數是5,也就是說是在最高點兒,于是也都不敢說什麽了,乖乖地排隊等候在岑語濃的面前,讓她看着一張一張的删除照片。
雖然很心疼,但總比“肉疼”要強得多!
“媽咪。”正删着呢,粉雕玉琢的小公子駕到,“我覺得,如果讓叔叔們保留這些照片會比較好哎。”
“什麽?”岑語濃隻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小風,你說什麽?”
“我說,讓他們把照片保留着,然後發到報紙上。”
“爲什麽,兒子,你是不是,是不是發燒了?”岑語濃蹲下來,想要摸摸兒子的額頭,看看他是不是燒糊塗了。
“哎呀老媽沒有啦,我隻是想讓他們把照片發出去,這樣小天那個臭小子就再也沒有機會跟我搶小雲了!”小風握緊了小拳頭。
“那個小雲就是那個笑起來甜甜的,有兩個小酒窩的那個可愛小姑娘?”岑語濃認真的問。
“當然。你還說以後想讓她當你兒媳婦呢!”小風說。
“唔。”岑語濃頓了頓,終于大度地揮揮手,放那些狗仔們一條生路,“今天算你們走運!但是要記得,隻能把我兒子親小女生的照片發上去!不然也照樣要你們好看!”
狗仔們喜出望外,完全料不到自己竟然還能有一條生路。恨不得叩頭謝恩,以示恩寵。
一時狗仔們趕緊拿着單反相機開着車跑遠了,岑語濃這才抱起兒子,神色極其不悅地看向杵在一旁的礙眼男人:“你來這裏幹什麽?自找沒趣?”
“我來接我兒子放學。”顧少欽不冷不淡地說。
“你兒子?”岑語濃冷笑,把小風放在地上,“他是你爸爸嗎?是的話你就去找他。”
小風囧了囧,表示自己很不喜歡被卷進兩個大人的恩怨情仇之中:“你們大人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就好了,不管我的事情哦!”
岑語濃很不爽地上前一把抱住兒子,提溜着兒子塞進了車裏,朝顧少欽比了一下中指,然後發動車子,風一樣地消失在了顧少欽的面前。
第二天早晨一起來,岑語濃被桌子上的一份報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高帥富強占白窮美,新一輪人間慘劇或将釀成?”
“根正苗紅——豪門或将掀起另一番驚濤海狼!”
更有其他的八卦小報上精彩缤紛的狗血預測,甚至還有狗仔已經迅速地采訪了“受害”女生小雲的家長,該家長表示,絕對會跟惡勢力抗戰到底!
“一天天的鬧心,這都什麽跟什麽呀!”岑語濃皺眉,将那張報紙拍在桌子上,騰地站起來,不想再吃飯了。胃口都倒足了,還吃什麽呀!
拿起電話,她正想打電話給某個相熟的雜志社問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聽見手機沒完沒了地響了起來。
“喂,你好。”岑語濃接起來,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号碼。經常會有一些陌生人來找她,多數是因爲要辦理案子的事情。這個沒準也是這樣的,所以她不得不接起來。
“語濃,是媽。”林拾音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
“哦,是您哪。”岑語濃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挂鍾。這才早晨七點,這麽早打電話過來,可不符合林拾音的風格啊。
豪門大族一般沒有這麽早起的,尤其是早午餐一起吃的習慣,林拾音一般得早晨十點左右才能起來,正式吃早餐。
所以今天這麽早給岑語濃打電話,岑語濃是有些奇怪的。
“嗯,是我。吃飯了嗎?”林拾音的語調永遠是溫柔而雅緻的,溫柔得近似于一尊沒有生命力的雕像。
“吃……”岑語濃瞅了瞅擺在飯桌上的豆漿油條,搖了搖頭,“還沒吃呢。您吃了嗎?”
“哦,我也沒吃。正好,管嫂老家給她寄了些家鄉貨。她親自下廚做了,你來吃。”林拾音溫婉地笑笑說。
“呃。”岑語濃第一直覺就是反對,“待會我還有事,可能去不了。”
“管嫂很少親自下廚的,連這個面子也不給她?”林拾音笑着拒絕了,“這樣,待會我讓司機去接你,正好周末了,帶着小風回家來看看。”
“媽,這……”岑語濃還要分辨,卻被林拾音一下子給挂斷了電話。
她歎了口氣,準備趕緊帶着兒子開溜。待會被司機堵到,她可就走不了了。
但是她才剛從樓上把兒子抱下來,就聽見門鈴響了。她眉心一緊,沒來記得喊住小保姆,就見小保姆上前打開了門,将外面的人熱情地迎了進來。
“請問,岑院長在嗎?”
岑語濃歎口氣,認出那是林拾音的專用司機老王。連貼身司機都派來了,看樣子今天不把她請到顧家,林拾音是不會罷休的了。
她剛挂完林拾音的電話,司機就上門了,這就說明司機一直是在外面等着的,根本不會給岑語濃逃走的機會。
“老王。”岑語濃放下兒子,走到老王的面前,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人在這裏了,我總得讓你交差。别廢話了,走!”
“哎,少奶奶,您帶着小少爺前面請~”老王見岑語濃這麽爽快,也很高興。
岑語濃翻了個白眼,隻好抱着睡眼惺忪的兒子,走在了前面。
上了車,一會兒就到了顧家。
岑語濃盡量穩住心神,不讓自己流露出太多的驚詫甚至是慌張。
她是慌張的,離開顧家那麽久,對這個地方,要說她完全沒有感覺,那是騙人的。畢竟在這裏,她由一個無知懵懂的少女成長爲一個帶着孩子的單身母親。如果沒有顧家,也就沒有現在的她。
車子輕輕停泊在顧家寬敞的庭院裏,司機殷勤地上前來開開門,請岑語濃母子下車。
小風現在已經完全醒來了,被岑語濃抱着,好奇地四處查看“地形”。
“媽咪,這裏是哪裏?好大啊!”
“這是你奶奶家,不,确切的是,即将是你的奶奶家。”岑語濃輕聲跟兒子解釋。
“奶奶?我什麽時候有奶奶了。”小風皺起眉頭,疑惑地盯着岑語濃。他皺眉頭的樣子跟岑語濃十成十的像,連一旁的老王都逗樂了。
“小少爺真是可愛,夫人老爺肯定會喜歡的。”
“誰是小少爺?我才不要當小少爺,媽咪咱們回家,小風不想呆在這裏。”小風直覺的眼前這個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所以有些不爽。
“小風别鬧。”岑語濃輕輕安撫兒子,“難道你不想見爺爺奶奶嗎?”
“不想。”小風搖搖頭,“我沒有爺爺奶奶,我也沒有姥姥姥爺,我隻有媽媽!”
聽到兒子這麽說,岑語濃歎口氣,正在爲難的時候,林拾音已經帶着人從屋裏迎了出來。
聽到小風這麽說,林拾音臉上微微落寞,僵在原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畢竟,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所以她根本沒有資格怪任何人。
“媽。”還是岑語濃先打破了僵局。
“語濃,來了。”林拾音微微笑笑,慈愛的眼神凝睇着小風,“這就是小風?都長這麽大了,比小陵高一點兒呢。”
“哼!”小風把頭扭過去不想看她。
岑語濃尴尬笑笑:“媽,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來這邊吃飯,而是小風他實在是對這個家陌生的很。所以我想,我還是離開這裏。”
“語濃。”林拾音叫住她,“恐怕你走不了了。記者們都在家裏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