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那是個吻,倒不如說是野獸的啃咬。
岑語濃細緻的唇瓣被他整個含在嘴裏,連呼吸的餘地也沒有,全部都被顧少欽盡皆接收。
她想要反抗,但是她的胳膊卻全都被顧少欽制住,牢牢地鉗制在身後,她根本不能動彈分毫。
相比于她的狼狽和尴尬,顧少欽這個禽獸倒是顯得從容多了。
隻見他一隻手禁锢住岑語濃的一對胳膊,另一隻手則牢牢地握住了她小巧精緻的下巴,迫使她别無選擇地迎向他的冷唇!
當她開始拼命掙紮的時候,顧少欽甚至壞心地将大手順着她的衣服下擺伸了進去。當他略帶薄繭的指腹接觸到岑語濃細膩的肌膚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她顫抖了一下,很顯然,她并不習慣跟男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而這一刻的分神也使得顧少欽找到機會,野蠻地侵入她柔軟的唇瓣内。
她的芳香像是一株幽幽盛開的紫藤花,緊緊纏繞住他,迷惑着他的心神,淡淡的香氣,若有似無地萦繞在他的周圍,讓他沉迷不已。
原本隻是打算教訓她的一個淺吻,此刻卻慢慢失控起來,舌頭漸漸侵入更多,叫嚣着想要侵占她更多的美好,想要将她擁抱的更緊一些,将她揉入體内……
直到顧少欽的唇上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啊!”他低吼一聲,推開了懷中抱着的女人。伸出長指,微微摸了一下唇,果然見上面滿是血色。
她竟然咬了他!
很好,很好。
岑語濃早就站在離他遠遠的地方,因爲剛才的熱吻而微微泛紅的臉上卻浮現一個得意的冷笑:“怎麽樣,顧少欽,剛才那一口咬得還舒服?需不需要姑娘我再咬你一口?”
顧少欽冷眼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樣,冷唇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打量了她一陣兒,忽然冷笑:“滋味還不錯,怪不得惹得那麽多男人對你趨之若鹜。不過女人,如果想要取悅我,恐怕你還嫩點兒。”
“你!”岑語濃眯起眼,冷哼一聲,“嫩點兒?好,既然親親老公你發話了,那我隻好當個賢惠妻子,從現在開始,就多出去找男人練習練習,争取早點把技術練得老道了,到時候再請您來驗貨!”
扔下這句話,岑語濃也顧不得顧少欽的臉色是陰還是晴,轉身扶起了躺在地上的顧若謙,一陣風似的下樓去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顧少欽唇邊浮現一個淡淡的笑容。
伸手撫了撫唇邊那個被咬的傷口,顧少欽慢慢坐回了辦公椅上,漂亮的雙眸裏劃過了一絲暧昧不明的情愫。
剛剛那個吻,爲什麽,他竟也會投入其中呢?
難道?
顧少欽拒絕再想下去了,因爲再想下去,答案可能會是一個讓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事實。
而他拒絕接受這樣的事實。因爲那很可能就是他一直不敢去面對的事情。
比如昨晚,他接到沈茹雅的電話,說是她有些害怕一個人睡,因爲看了一部恐怖片。他雖然也及時趕到了她的家裏,卻像個君子一樣,隻是在沙發上摟着她,任由她靠着自己。再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後來她自己去卧室睡了,她睡覺前戲谑地問了問他,要不要去床上繼續抱着她。
他直覺地拒絕了。
後來他看到她戲谑的笑容,不鹹不淡地解釋說是怕晚上自己打呼噜,影響她的睡眠。
其實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不鹹不淡了。
所以他安慰自己,隻是因爲想起自己已經是兩個兒子的父親了,所以他要做一個好爸爸。
而不是其他的。
對,絕對不是其他的!
這邊顧少欽正在一個勁兒的心理建設,那邊岑語濃卻已經扶着顧若謙安全抵達了樓下。
“你沒事?要不要去大醫院看看?”岑語濃扶着顧若謙坐到了公司對門咖啡店的長椅上,從店主那裏讨了幾個創可貼,細心給顧若謙貼上。
“嘶嘶——”顧若謙疼得直抽冷氣,“那臭小子下手還真狠!不過這點兒小傷,還不足以讓我去醫院這麽興師動衆!”
“能得你!來,看看這是幾個手指頭!”岑語濃伸出兩根手指頭在顧若謙眼前晃。
“兩根。好了,我沒有腦震蕩,别測試我了!”顧若謙沒好氣地說。
“防範于未然嘛。老闆,來兩杯伏特加,加冰!”岑語濃朝老闆高聲喊。
“大白天的,你喝什麽伏特加?那是高濃度的烈酒,别喝了。”顧若謙想阻止她。
岑語濃擺了擺手:“今天高興,活該那個家夥吃癟!看到他那吃癟的樣兒,我就開心!”
顧若謙看了她一眼,清清嗓子:“剛才他忽然吻你,你還這麽高興?”
“高興個屁!”岑語濃接過服務生端過來的伏特加,猛然喝了一口,“我高興的話,幹嘛還要用烈酒給嘴巴消毒?”
原來是這樣。
顧若謙不自覺地松一口氣,也忍不住抿了一口伏特加:“你的案子,想讓我怎麽打?”
“我相信你的實力,案子的事情倒是不用着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那個沈茹雅,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沈茹雅,回來的有些太是時候了?”岑語濃說。
顧若謙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一回來就要重新抽查顧少欽偷稅逃稅的案子,這不是專門沖着顧少欽來的嗎?按理說這倆人也是曾經的戀人,也沒必要這麽急着置對方于死地?難道會有什麽隐情?”
顧若謙苦笑搖搖頭:“他們是戀人沒錯,但是顧家和沈家的淵源,那可是遠了去的。”
“哦?難道沈家當年的落敗,顧家也有份插手嗎?我記得當年沈家才是四大家之首,而顧家當時隻是屈居第四。但是後來沈家一落敗,顧家就奇迹般地成爲四大家族之首了。難道這其中有什麽貓膩?”岑語濃冷靜地分析。
顧若謙輕輕笑笑,點點頭,語氣中帶着贊歎的意味:“你知道嗎?你有時候聰明得可怕。一個女人太聰明了不好,太聰明了就會讓男人敬而遠之。”
“我謝謝你了。”岑語濃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就我現在的樣子,我倒巴不得男人們死遠一點呢!”
“也包括我嗎?”顧若謙微笑着看向她。
岑語濃裝作沒看見他眼中的綿綿情意,隻是催他趕緊講顧家和沈家的前塵往事。
“其實能有什麽新鮮的?你也看黃金時間段的電視劇,就那種大家族内鬥的。這個也差不多。顧家一直被沈家壓制,苦于無法上位。後來就聯合其他家一起鬥垮了沈家。至于用了什麽手段,那都是顧家秘而不宣的事情。你要真想知道,就去問問你家顧少欽。”顧若謙冷冷笑笑。
“謝了。”岑語濃癟癟嘴,站了起來,“我得回去了。沈茹雅雖然走了,但是肯定已經有所行動了。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在其位謀其政,我現在好歹也是老爺子欽點的法律首席顧問。改天再聊,案子的事情你看着辦就好了,隻要不要讓周雨涵輸得太慘就行。我怕到時候我媽跟我哥又來鬧。”
想到周子喬,岑語濃一向神采奕奕的臉上也不禁劃過一絲愁雲。
對啊,還有周子喬這個大麻煩呢!
想到那天晚上他突然的告白和突然的親吻,她就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在她的心裏,她還是始終把他當做自己最親最親的親人。而現在……
哎,不提也罷,反正一切都已經亂套了。再亂一點兒,她想,她也能應付得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債多了不怕讨。